苟在西游得道长生 第676章

  这两道血脉在他体内自成一个小天地,火势越烧越旺,雷劲愈积愈强。

  若不能将这火势雷劲收束归元,

  有朝一日,体内的平衡一旦打破,方圆万里都将化为火海。

  届时,翠云山便是积火山了。”

  “阿弥陀佛。”

  玄奘低诵了一声佛号,面上满是悲悯之色,

  “那孩儿虽为妖身,却也是天地造化所钟。

  若当真落得那般下场,实在是可惜了。”

  八戒在一旁挠着耳朵。

  “道长,你怎么知道得这般清楚?莫不是你早就见过那红孩儿?”

  李晏摇了摇头:“贫道不曾见过。

  但贫道曾在兜率宫藏经阁中,读过一卷上古丹书,名曰《火德真篆》。

  此经乃炎帝亲笔所著,其中详细记载了真三昧火的修炼法门。”

  “炎帝亲笔?”悟空眉头一挑,“老君的藏经阁里还有这等宝贝?”

  “老君的藏经阁,收藏了三界之中大半的上古典籍。”

  “那《火德真篆》上说,真三昧火并非后天修炼可得,必须身具炎帝血脉,方才能够驾驭。”

  “而这真三昧火,又分三个层次。

  ‘赤子之火’,乃先天血脉自带的火劲。

  喷吐火焰,焚山煮海,不过是粗浅运用罢了。

  ‘纯阳之火’,须得将血脉之中的火劲与自身精气神三宝合一,炼成纯阳之体,方能使出。

  到了这一层,火焰呈青白之色,温度比赤子之火高出十倍不止,便是太乙金仙挨上一下,也要吃些苦头。

  最后,即是‘混沌之火’,乃真三昧火的极致。

  混沌未分,阴阳未判,火即是雷,雷即是火,二者合一,返璞归真。

  到了这一层,火焰反而无色无形,法眼不可见,却是天地间至刚至阳的存在。

  便是大罗金仙,也不敢正面硬接。”

  悟空听到此处,金睛之中精光闪烁:“那红孩儿如今到了第一层?”

  “恩。”李晏道,

  “听牛魔王言,只会喷火,不会御火。

  火势虽猛,却是一味地往外放,不知收敛。

  这便好比一个捧着金碗的娃娃,却只会拿金碗去砸人。”

  “那该如何是好?”悟空追问。

  李晏微微一笑:“所以,那老牛才想将红孩儿送到大圣这里来。

  大圣五百年前,在太上老君的八卦炉里炼了四十九日。

  一身筋骨早就被三昧真火锻过了。

  寻常火焰对大圣而言不过是挠痒痒。

  便是红孩儿的真三昧火,一时间也奈何大圣不得。”

  “那老牛是想让俺老孙替他儿子当陪练?”悟空挠了挠毛脸,似笑非笑。

  “不止是陪练。”

  李晏神色渐渐凝重,“而且,那孩儿的去处,恐怕不止我们在盯着。”

  悟空顺着李晏的目光望去,金睛之中寒光一闪:“兄弟是说....”

  李晏摇了摇头,并未直言。

  当夜,宴席散后,众人各自回房歇息。

  李晏独坐禅房,盘膝打坐。

  灵台之中,山河社稷镜微微震动。

  镜面上浮现出数行金色小字。

  【于乌鸡国银安殿中,与取经众人论及牛魔王之子红孩儿。】

  【以《山海经》为引,结合夔牛血脉与炎帝血脉,推演出真三昧火的真正来历。

  此乃三界之中从未有人道破的天机。】

  【缘法之气+8000】

  【当前缘法之气:267980/655360】

  翌日清晨,乌鸡国城门大开。

  国王亲自送出城外十里,又在驿道上设下长亭,奉上通关文牒与盘缠干粮,方才洒泪而别。

  玄奘骑在白龙马上,遥望前路。

  只见烟云浩渺,山峦叠翠,心中既感且愧,默默诵了一卷《心经》以定心神。

  数日后,玄奘一众行至一处山岭。

  这山岭与别处不同,漫山遍野的树木皆是焦黑之色,枝丫光秃秃地戳向天际。

  山道两旁的石头也呈暗红之色,踏上去隐隐发烫,鞋底都烤得有些发软。

  八戒挑着行李担,热得满头大汗,两只大耳朵扑扇扑扇地扇着风,嘴里直嚷嚷:

  “这是什么鬼地方?

  俺老猪走了这么远的路,就没见过这般古怪的山。

  这石头烫得跟刚出锅的烧饼似的,俺老猪的蹄子都快烤熟了。”

  沙僧将降妖宝杖横在腰间,赤目之中映着漫山遍野的焦黑,沉声道:

  “二哥,你看那些树。

  烧成这样,却不见一具尸骸,也没有半点烟火气。

  这不像是寻常的山火。”

  悟空走在最前头,金睛四下一扫,将金箍棒往地上一顿,道:

  “老沙说得不错。

  这山里的火气,是从地底下透出来的。

  俺老孙在八卦炉里炼过,对这火气再熟悉不过。”

  玄奘骑在白龙马上,眉心那道火焰印记隐隐发烫。

  他以袖掩面,挡住扑面而来的热浪,道:“悟空,这山中可有什么妖怪?”

  悟空手搭凉篷,金睛之中精光一闪,望向山岭深处。

  只见那山岭深处有一道赤光冲起,直透云霄。

  赤光之中隐隐有火鸦飞舞,火蛇盘旋。

  他看了一回,对玄奘道:“有倒是有,不过不是妖怪,是个小娃娃。”

  八戒一听来了精神,将行李担往地上一搁,凑上前来,

  “猴哥,这荒山野岭的,哪来的小娃娃?”

  悟空咧嘴一笑,将金箍棒往肩上一扛:“俺老孙认得这道火光。

  前几日在乌鸡国还说起过,不想今日便遇上了。

  那老牛的儿子,俺老孙的侄儿,就在前头不远。”

  玄奘闻言,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

  既是牛魔王之子,想必不会为难我等。

  牛魔王既是大圣的结义兄长,那红孩儿也算是我等的晚辈了。”

  悟空摇了摇头,金睛之中闪过一丝异色:“...俺老孙瞧着有点不对。

  那小娃娃的火气比前些日子那老牛说的又烈了几分。

  这才几日光景,怎地涨了这许多?”

  便在此时,山道前方传来一阵马蹄声。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匹枣红马从山道上飞驰而来。

  马上坐着一个中年汉子,身穿一领灰布长衫。

  腰间挂着一只药箱,满面惊慌之色,拼命抽打着马臀。

  那马跑到众人跟前,忽然前蹄一软,跪倒在地。

  中年汉子从马背上滚落下来,摔了个鼻青脸肿。

  他也顾不得疼,爬起来便要往山下跑。

  悟空将身一纵,拦在那汉子面前,笑道:“这位老哥,你跑什么?”

  那汉子被悟空拦住,吓得浑身一抖。

  又看见悟空那张毛脸,更是吓得魂飞魄散,结结巴巴道:

  “你……你是妖怪?”

  悟空也不恼,将金箍棒往地上一顿,现出人形,变作一个俊俏后生,笑道:

  “俺是东土大唐来的取经和尚。老哥你慌慌张张跑什么?前头有妖怪不成?”

  那汉子见悟空变了模样,惊魂稍定,却仍是浑身发抖,道:

  “几位师父,你们快回头吧,前头去不得!

  前头有个小魔头,在那火云洞前摆了个阵势,专捉过路的行人。

  我本是山下镇上的郎中,上山采药,不想遇着那魔头……”

  “那魔头怎么了?”八戒凑过来问道。

  汉子咽了口唾沫,眼中满是恐惧之色:

  “那魔头看上去不过七八岁的娃娃模样,长得倒也粉妆玉砌。

  可他一开口,便问我要‘买路钱’。

  我说我是个穷郎中,身上只有几味草药,哪有钱给他?

  他便恼了,将嘴一张,喷出一口火来……”

  “那火是红色的?”悟空问道。

  汉子摇了摇头:“不……不是红色。

  那火是青白之色。

  喷出来时只有一线,落到地上便炸开了,将方圆数丈的石头都烧成了灰。

  我的马尾巴被那火的星子燎了一下,你看看……”

  众人看去。

  只见那枣红马的尾巴已烧得只剩半截。

  焦黑处还在冒着青烟。

  汉子继续道:“那魔头说,他今日心情好,不要我的命,但要我替他传个话。

  他说他在火云洞前摆了一座阵,专等几个东土来的取经和尚。

  若是那几个和尚来了,便上去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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