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西游得道长生 第673章

  “回……回道长,那功法,是一百年前,

  有一个……弟子不认识的人,在藏经阁外拦住了弟子。

  说弟子根骨清奇,适合修习一门上古秘法。

  便将那《离水真诀》的玉简塞给了弟子。”

  “那人长什么模样?”

  “弟子……弟子记不清了。”

  银角面上满是茫然,

  “那人的面容在弟子记忆中模糊得很。

  只记得他说话的声音很温和,让人听了便想信他。

  他说这功法是上古星君所创,专克天河水军的内功心法,

  让弟子好生修习,日后必有大用。”

  此言一出,李晏与老君对视一眼。

  二人心中都已有了答案。

  李晏转向老君:“老君心中可有怀疑之人?”

  老君默然良久。

  “有。

  只是没有证据,老道不便说。

  若真是那人所为,小友日后遇上了,千万小心。”

  李晏点了点头。

  能让老君不愿直呼其名的人,三界之中屈指可数。

  辞了老君,李晏驾五色长虹离了离恨天,一路向西而行。

  山河社稷镜微微震动。镜面上浮现出一行小字。

  【兜率宫偏殿外道幼芽已焚毁。埋种之人留在三清法像中的暗手被拔除。

  此乃埋种之人百年来第一次被触及核心布置,其或将加快布局。】

  【缘法之气+12000】

  【当前缘法之气:258980/655360】

  而在乌鸡国,一缕夕阳沉入西山,银安殿前的长明灯亮了起来。

  玄奘已在殿前搭起法坛,坛上供着三世佛的画像,檀香袅袅,梵音低回。

  取出大唐带来的紫檀木鱼。

  笃。

  玄奘诵道:“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这一诵便是一宿。

  乌鸡国的文武百官,后宫嫔妃,满城百姓,黑压压地跪了一地。

  诵经声如同清泉,从耳中灌入,在心间流淌。

  经文一字一句,落在众人心头,将残留的雾气涤荡干净。

  悟空扛着金箍棒站在法坛左侧。

  金睛四下游移,将皇宫内外的动静收在眼底。

  忽然。

  眉峰一抖,瞥见宫墙根下有个黑影蹲着,七长八短地抖个不停。

  悟空拔下一根毫毛,望空一吹,化作一只小虫落在黑影肩头。

  耳中传来那人的声音,细如蚊蚋,却听得悟空金睛一凝。

  “种子死了……种子死了……大人不会放过我的……大人不会放过我的……”

  悟空不动声色。

  一道金光顺着地面蔓延过去,将那黑影困在墙角。

  待玄奘诵完一段经文,悟空方才闪到黑影面前。

  那是个老太监,约莫六旬开外,满脸皱纹。

  只是眼眶中涌动的暗金光芒,分明已被外道之力侵蚀了多年。

  老太监见到悟空,浑身一颤,转身便要逃,却被那道金光定在原地。

  “想跑?”悟空冷笑一声,“你口中的大人是谁?”

  老太监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眉心浮起一道倒三角的暗金印记。

  那印记一亮,便要炸开。

  悟空反应奇快,金箍棒一探,棒尾点在老太监眉心。

  天罡之力涌入,将暗金印记强行压制。

  可即便悟空出手够快,那印记还是裂开了大半。

  一缕暗金雾气从裂缝中逸出,消散在虚空之中。

  老太监浑身一软,瘫倒在地,眼神恢复了清明。

  光芒已消散殆尽,剩下一双浑浊的老眼。

  “我……”老太监茫然地望着悟空,“我这是……在哪儿?”

  悟空盯着他,眉头却越皱越紧。

  这人醒是醒了,却什么也记不得了。

  那埋种之人当真是滴水不漏,连埋在宫中的暗桩都设了自毁之法。

  悟空将那老太监扶至廊下歇息,金睛之中精光流转,沉吟半晌不语。

  八戒在旁早已憋了一肚子话,见猴子这副模样,忍不住凑上前来。

  “猴哥,你倒是说句话呀。那老太监嘴里的大人,到底是何方妖孽?

  俺老猪方才在一旁听着,只觉得后脊梁冒凉气哩。”

  悟空瞥了八戒一眼。

  “呆子,你急什么急?”金睛之中闪过一丝冷芒,

  “这老儿被那外道之力侵蚀了不知多少年,神魂早已千疮百孔。

  俺老孙方才虽将他体内的外道之力逼了出来,

  可他灵台深处的东西,却没那么容易拔干净。”

  沙僧端着一碗温水从殿后转出来,闻言脚步一顿。

  将水碗递给那老太监,赤目之中闪过一丝怜悯,沉声道:

  “猴哥,依你之见,这老儿还有救么?”

  悟空还未答话,便听得丹墀上传来声响。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五色长虹从天际垂落。

  一道青袍身影从虹光中走出。

  “大圣所言不差。”

  李晏走到老太监面前,以竹杖虚点在眉心之上。

  五色光晕顺着杖尾渗入。

  片刻后,杖尾挑起两缕雾气。

  “此人灵台深处尚有两道暗手。

  大圣消解了一道,贫道方才拔除了最后两道。”

  老太监眼中涌出泪来。

  跪倒在地,向李晏磕头不止。

  “道长大恩!老奴……老奴也不知何时着了那妖人的道。

  只记得有一年宫中大旱,

  老奴奉旨去城外龙神庙祈雨,回来之后便总觉得有人在耳边说话。

  老奴只当是年纪大了耳鸣,从未在意过。

  谁知……这一晃便是三年,老奴连自己做了什么都不知道……”

  李晏将他扶起。

  便在此时,太子搀扶着刚刚还阳的国王,从银安殿中走出。

  国王虽已服了九转还魂丹,又在五色光华的温养下恢复了几分元气。

  但毕竟在井底沉了三年,面色仍带几分青白,步履也有些虚浮。

  他推开太子搀扶的手,一整衣冠,便要跪下行大礼。

  李晏将竹杖一横,一道五色光晕将国王托住,淡淡道:

  “陛下不必如此。贫道当不得这般大礼。”

  国王摇了摇头。

  “道长救了朕的性命,救了乌鸡国的江山,救了满城百姓于水火之中。

  此恩此德,朕便是跪上三天三夜,也报答不了万一。”

  说到此处。

  转过身去,望向银安殿前黑压压跪了一地的文武百官,朗声道:

  “传朕旨意,

  从今日起,乌鸡国上下建道观一十三座,塑道长生祠,世代香火不绝。

  道长若有差遣,乌鸡国上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齐齐叩首,山呼万岁。

  李晏却只是微微一笑,将竹杖往地上一顿,道:“陛下有心便好。

  只是贫道云游四海,居无定所,这生祠便不必建了。

  陛下若真想报恩,便将这份心意用在百姓身上。

  让他们不再挨饿受冻,便是对贫道最好的报答。”

  国王闻言,还要再说什么,却被太子扯了扯袖口。

  太子知晓这位道长的脾气,再劝也是徒劳,便转而说:

  “道长既要赶路,还请在宫中多留一日。

  父王方才还阳,尚有许多国事需要交割,也有许多话想与道长请教。”

  李晏看了看天色,已是月上中天,便点了点头。

  当夜,银安殿中灯火通明。

  国王设下素宴,虽是仓促之间筹备,却也颇为丰盛。

  玄奘端坐首席,面前摆着几样素斋。

  一碗清粥,一碟青菜,一碟豆腐。

  另有一碟素鸡素鱼,做得极为精致,几可乱真。

  他手持筷子,夹起一块豆腐放入口中,细细咀嚼,面上浮起一丝满足的笑意。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