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西游得道长生 第611章

  五尺...一窝刚刚产下的石龙子卵。

  更深处。

  树根和地下暗河。

  可就是看不到八戒的踪迹。

  猴子眉头皱了起来。

  拔下一把毫毛,望空一吹,化作百十个小行者。

  四散开去,将方圆百里的土地都翻了个遍。

  小行者们钻进石缝,潜入溪底,攀上树梢,甚至掘地三尺。

  可回来复命时,一个个皆是摇头。

  “没有。”

  “找不到。”

  “连气味都没有。”

  悟空将小行者们收回身上,金睛之中闪过一丝焦躁。

  将金箍棒往空中一抛,那棒子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直冲云霄。

  金光之中,天罡地煞一百零八阵齐齐催动,将整座平顶山都笼罩在金光之下。

  他想以阵法之力,将这片山域彻底封锁,然后一寸一寸地搜。

  可阵法运转了三圈,依旧感应不到八戒的气息。

  便在此时,悟空想起一桩事。

  方才喝破那呆子时,呆子正拜第二拜。

  第一拜拜下去,青石上浮起灰黑之气。

  第二拜尚未拜完,人便不见了。

  “拜……”

  悟空金睛之中光芒流转,“那呆子是在拜石头。”

  走到青石碎裂之处,拈起一块碎石凑到鼻端闻了闻。

  石头断口处,像是香炉底下埋了死猫的味道。

  “不是妖气,不是仙气,不是鬼气,也不是魔气。”

  悟空将碎石往地上一摔,面色愈发凝重,

  “这东西不在俺老孙认得的气息之中。”

  望着那片红草坡,想起樵夫说过的话。

  “种子……”

  悟空喃喃道,“拜石头,石头便有回应。

  这他娘的哪是什么石头,分明是一尊被埋在地下的邪神像。”

  走到三块青石原先摆放的位置。

  以金箍棒拨开碎石,露出底下的泥土。

  泥中嵌着几块暗红色的石片。

  石片表面光滑,隐隐倒映着天光。

  悟空金睛一凝,将金箍棒往那石片上一点。

  猛然亮起一道暗金光芒。

  光芒之中,悟空看见了一个画面。

  画面中是一座洞府。

  洞壁上悬着七八盏人油灯,灯火碧幽幽的,照得洞中如同鬼蜮。

  洞中央摆着一张石案,案上搁着一只紫金红葫芦。

  而在石案后方,是一张铺着虎皮的太师椅。

  椅上坐着一个金角大王,一个银角大王。

  而在石案下方,跪着一个长嘴大耳的和尚,正是八戒。

  他被七八道绳索捆得结结实实,嘴里塞着一团破布。

  眼珠子骨碌碌乱转,呜呜咽咽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两个魔头,像是在看一只自投罗网的肥猪。

  画面到此,猛然一暗。

  石片上的光芒消散,恢复了寻常石头的模样。

  悟空收回金箍棒,毛脸上的嬉笑之色已尽数收敛。

  他看清楚了,那洞府中的布置,与寻常妖魔洞府大不相同。

  更古怪的是,那两个魔头身上穿的是两件道袍。

  金角大王穿的是紫绶仙衣,银角大王穿的是八卦道袍。

  两人腰间悬着的,是正儿八经的道门法剑。

  “两个穿道袍的魔头,住在一座有镇邪碑的山上,守着那颗外道种子。”

  悟空冷笑一声,“这平顶山的水,比俺老孙想的还要深。”

  沉吟片刻,从怀中摸出李晏所赠的一枚传讯符。

  摩挲了片刻,终究还是捏碎了。

  一道五色光华从符中飞出,在空中舒卷开来,化作一行淡金小字。

  【兄弟稍候,贫道即刻便至。】

  字迹尚未消散,天际已传来一声雷音。

  那雷音低沉悠远,与寻常雷霆大不相同。

  像是有人在九霄云外敲响了一口铜钟。

  雷音过处,平顶山上空的灰白雾气被震得四散开来,露出久违的湛湛青天。

  一道五色长虹从东南方向破空而来,转瞬之间便落在红草坡上。

  长虹散去,露出一个青袍道人的身形。

  手持竹杖,腰悬葫芦,周身五色光华流转不息。

  正是李晏。

  悟空迎上前去,将方才之事从头至尾说了一遍。

  李晏听罢,眉头微皱。

  “有趣。”

  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这不是寻常的传送之法。”

  “那是什么?”

  “是香火之力。”

  李晏淡淡道,

  “有人在这山中埋了一尊邪神像,以香火之力为引,布下了一座传送阵。

  那呆子拜石头时,无意中触动了传送阵的机关。

  他拜石头,便是拜邪神。

  一拜下去,香火之力便将他裹住,传送到了那邪神像所在之处。”

  “邪神像?”

  悟空眉头一皱,“俺老孙走南闯北这些年,见过的邪神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可这石头底下的东西,俺老孙的金睛竟看不透。”

  “大圣看不透,是因为这东西并非三界之物。”

  李晏将竹杖往地上一顿。

  光晕过处,地下的景象一一呈现在二人面前。

  树根。石层。地下暗河。矿脉。地火……

  以及,在地底百丈深处,一尊巨大的暗金色雕像。

  那雕像高约十丈,通体由一种暗金色的石料雕成。

  雕像的形状极为诡异。

  像是一块被揉皱的布。

  可若仔细看去,却又觉得它像是一个蹲伏在地上的人。

  双手抱膝,头颅埋在膝盖之间。

  更诡异的是,雕像周身布满了纹路。

  极有规律,像是在呼吸。

  “这东西……”悟空金睛之中闪过一丝惊色,“在吃地脉?”

  “不错。”

  李晏将竹杖从地上拔起来,

  “这尊雕像便是那外道种子长成之后的样子。

  它埋在此处少说也有数百载。

  日日夜夜吞噬地脉灵气,已将整座平顶山的地脉啃噬得七七八八。

  而那镇邪碑上的符文之所以时明时暗,也是因为镇压之力被这雕像不断侵蚀。

  已快要压不住了。”

  “那呆子他……”

  “大圣放心。”

  李晏微微一笑,“那呆子暂无性命之忧。

  那雕像将他传送过去,并非为了吃他。

  而是为了借他的香火之力,进一步侵蚀镇邪碑的封印。”

  “借香火之力?”

  “那呆子拜石头时,心中在想什么?”

  悟空一怔,随即恍然:

  “他在编谎!他想着回去怎么骗俺老孙,编了一肚子的谎话。”

  “这便是了。”

  李晏将竹杖横在膝上,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上,

  “香火之力,不在跪拜,不在焚香,不在供奉。

  真正的香火之力,乃是人心中的念。

  那呆子拜石头时,心中满是编谎的念头。

  这些念头虽是虚妄,却也是念。

  那雕像借的便是这一念之力。

  一念虽微,却是人心中最本真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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