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西游得道长生 第578章

  不由自主地便要往那边迈。

  右边那条路上则传来钟声梵唱。

  那梵唱庄严悠远,如同灵山雷音宝刹中的早课一般。

  玄奘听在耳中,心头悲意被冲淡了几分,化为安宁。

  如同一只温柔的手,抚过心田,让他想要往右边那条路走去。

  便在此时,悟空将金箍棒往地上一顿。

  棒身金纹亮起,一道金光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三条岔路同时扭曲变形,化作三张巨大的鬼面。

  那鬼面张口嘶鸣,口中涌出大量灰黑雾气,向四人当头罩下。

  “退!”

  悟空一声厉喝,将金箍棒一横,将那三张鬼面劈得粉碎。

  鬼面碎裂后化作满天灰黑碎片,碎片落在地上,自行蠕动起来。

  拼凑成无数细小的骷髅头,张着大嘴向四人咬来。

  沙悟净将降妖宝杖一挥,弱水之力化作一道水幕,将那些骷髅头尽数卷住。

  将其中蕴含的灰黑之气尽数吸附。

  骷髅头失了灰黑之气,纷纷碎裂,化作一滩齑粉。

  八戒也不甘示弱,从怀中掏出仅剩的那半把锅底灰。

  照着一把骷髅头便撒了过去。

  锅底灰沾了人间烟火气,那些骷髅头被锅底灰一沾。

  便如同被烈火灼烧一般,尖叫几声,化作青烟消散。

第181章 你这猴头,是不是要拿棒子,给我也来一下?

  四人合力,总算将那漫天骷髅头尽数消灭。

  那三条岔路已消失不见。

  剩下一条蜿蜒向上的山道。

  两旁弥漫灰黑雾气,能见度不足三丈。

  “好险。”

  八戒擦了擦冷汗,“那妖孽的手段越来越邪门了。

  方才俺老猪闻到那饭菜香气,差点就走过去了。”

  “那香气是专为你准备的。”

  悟空道,“她知道你好吃,便以饭菜香气勾你。

  那妖孽对咱们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赤目之中闪过一丝波动。

  沙悟净方才听到那溪水潺潺之声,确实想起了流沙河。

  流沙河底虽苦,却也是他住了数百年的家。

  玄奘心中也涌起复杂滋味。

  那钟声梵唱确实勾起了他对灵山的向往。

  可同时也勾起了他对灵山的疑虑。

  乌巢禅师说过,灵山并非他想的那般美好。

  那布局之人对灵山的规矩了如指掌。

  这让他不得不怀疑,灵山之上,是否也有那人的耳目?

  悟空将三人的神色变化看在眼里,金睛之中闪过一丝了然。

  那妖孽的手段确实利害,能直接触碰每个人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便在此时,玄奘忽然道:“大圣。贫僧有一言想问。”

  “师父请讲。”

  “大圣方才说,那妖孽以三样东西对应咱们三人的执念。”

  玄奘望着悟空,眼中闪过一丝深意,“可大圣自己呢?大圣心中可有执念?”

  悟空心中当然有执念。

  那妖孽既知八戒贪吃,悟净念旧,玄奘向佛,又岂会不知猴子的执念?

  “师父放心。”悟空龇牙一笑,“俺老孙的执念,那妖孽撬不动。”

  玄奘望着悟空那双金睛,心中涌起莫名的不安。

  悟空越是这般说,他便越觉得不安。

  这一路上,悟空总是冲在最前头。

  可这只猴子的心也是肉长的。

  他并非没有执念,只是不肯让人看见。

  “大圣。”

  玄奘双手合十,温声道,“若那妖孽当真撬动了大圣的执念,大圣莫要硬撑。

  贫僧虽法力低微,却也有几分禅心。

  大圣若有什么解不开的心结,不妨与贫僧说说。”

  悟空闻言,金睛之中闪过一丝异色。

  “小和尚莫要操心俺老孙。

  俺老孙的心结,不是说说便能解开的。

  再说了,眼下也不是说心结的时候。

  那妖孽还藏在山腹深处,咱们若不把她揪出来,说再多也是白搭。”

  他将金箍棒扛在肩上,大步朝山道深处走去。

  玄奘望着他的背影,不安愈发浓重。

  李晏从山河社稷镜中收回目光。

  白骨精的手段,他方才看得一清二楚。

  这一手确实厉害,却不致命。

  真正致命的是她没有对悟空下手。

  故意在悟空面前露出破绽。

  让猴子以为她的手段不过如此。

  “三打之后,才是真正的开始。”李晏低声自语。

  山河社稷镜中浮现出另一幅画面。

  白虎岭深处的山腹。

  那截灰黑断指散发微弱的暗金光芒。

  之中,有什么东西正在凝聚成形。

  李晏眉头微微皱起。

  “难怪悟空的金睛也看不穿。”

  李晏将竹杖在手中转了一圈,“这东西的幻象是法则。”

  法则层面的幻象,金睛看不穿,大罗金仙也未必看得穿。

  因为幻象本身就是真实的。

  确实存在于法则裂隙之中,只是以另一种形态存在。

  一棒打下去。

  打死的是幻象在三界的投影,却打不到藏在法则裂隙中的本体。

  要想彻底消灭白骨精,必须同时攻击二者。

  李晏将竹杖横在膝上,闭上双眼。

  洞天被封,无法以法则对法则。

  但新悟的观己证道之法,另辟蹊径。

  这法子不能硬撼法则,却能感应法则的运转规律。

  只要能感应到白骨精本体与投影之间的联系,便能在二者之间找到那一丝裂隙。

  趁她现身,一击毙命。

  他不需要亲自去白虎岭。

  只须以神念,将那一丝裂隙的位置告诉悟空。

  剩下的,交给猴子便是。

  李晏阖上双目,将神识向白虎岭蔓延而去。

  三百里的距离,对他而言不过是弹指之间。

  顺着那道灰黑气息向上追溯,触碰到了法则裂隙的边缘。

  裂隙细窄,如同一根头发丝。

  可传来的气息,却让他心头一震。

  那是尸母的呼吸。

  李晏将神识收回,面上露出凝重之色。

  这场劫难,已不单单是白骨精想吃唐僧肉那么简单。

  它是尸母意志在三界中的一次试探。

  若取经人败了,尸母意志便会以此为突破口,向三界全面渗透。

  反之,尸母其他碎片也会暂时蛰伏。

  这一难,必须胜。

  李晏将竹杖往地上一顿。

  法力光华涌入地脉,向白虎岭蔓延而去。

  这法力虽不如洞天之力浩瀚,却胜在精纯。

  沿途之处,地脉中,被尸母侵染的纹路不断消融。

  李晏在替取经人清扫战场外围。

  纹路是白骨精的耳目。

  做完这一切,心神沉入山河社稷镜中。

  白虎岭中的四人一马,已来到一处断崖前。

  高约百丈,底下有一条溪涧。

  溪水呈暗黑之色,散发腥甜之气。

  对面是一座更高的山峰。

  峰顶笼罩在铅灰雾气之中,隐隐有钟声从中传来。

  玄奘勒住白龙马,望着那座山峰,双手合十:“那钟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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