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无论他怎么努力，那几个字就是说不出口。
李晏心中一凛。
当即催动法力，施展天罡三十六变。
【胎化易形】，他化作一只小猴，以猴子的口吻，向孙悟空讲述西游之事。
可刚一开口，那声音便化作虚无。
【大小如意】，将身形化作芥子之微，附于孙悟空耳畔，轻声细语。
可那些话语，刚一出口，便如烟消散。
【掌握五雷】，以雷音传意，将那些话化作雷霆之声，灌入孙悟空耳中。
可那雷音之中，唯独那些话，消失得无影无踪。
【回风返火】，风火为媒，将那些话写入风中，融入火里。
可那风，一吹便散。
那火，一燃便熄。
【纵地金光】，以金光为载体，将那些话化作光芒，照入孙悟空眼中。
可那光芒之中，那些话被黑暗吞噬。
【移星换斗】，用星辰之力，颠倒天机，试图绕过那股无形的力量。
可那星辰之力，刚一触及那些话，便被震得粉碎。
【六甲奇门】，李晏打算用奇门遁甲，推演出最佳的诉说时机与方式，再行尝试。
可无论他如何推演，如何调整，结果都是一样。
说不出口。
李晏心中一沉。
又打算用隐喻，写下来，画画等等七八种方式。
可每一次，过程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生生抹去。
那力量，浩瀚无垠，深不可测。
李晏沉默。
孙悟空望着李晏，金睛之中，满是复杂。
“兄弟，你方才……是想告诉俺老孙什么？”
李晏微微摇头。
“大王，有些事，我说不出口。”
“不是不愿说，而是不能说。”
“有一股力量，在阻止我告诉大王。”
孙悟空抓耳道：“什么力量这么厉害？
连兄弟你都破不了？”
李晏道：“那力量便是我如今的修为，也难以撼动分毫。”
孙悟空听着，金睛之中，闪过一丝凝重。
第85章 劫浊染灵台，奇门窥天机（第一更）
猴子嘴上却道：“兄弟，你别折腾了。
说不出口便说不出口，俺老孙不在乎。”
李晏微微摇头。
“大王，我方才以奇门遁甲之术推演，发现此事涉及三界大势，因果太重，
以我如今的修为，尚不足以触碰。”
孙悟空摆手道：“那便不说。
兄弟你待俺老孙如何，俺老孙心里有数。旁的，不重要。”
李晏望着他，那双金睛之中，满是真诚。
他心中微微一暖，却也愈发沉重。
这猴子，越是如此待他，他便越不能让他重蹈覆辙。
沉吟片刻，又道：
“大王，有些话说不得，但有些事，我却可以告诉你。”
孙悟空道：“何事？”
李晏道：“大王近来，可曾觉得心绪不定，易怒易躁，
有时明明该小心处，却偏偏大意？”
孙悟空一怔，继而挠头道：
“兄弟怎的知道？
俺老孙近来确实觉得有些不对劲。
先前与那五个杂毛斗法时，明明该先探探他们的底细，
可俺老孙一见他们，便忍不住要动手。
还有那地藏老儿，俺老孙明知他神通广大，却还是想一棒子砸过去。”
李晏闻言，面色凝重。
“大王，此乃劫浊入心之兆。”
孙悟空金睛一闪：“劫浊？”
李晏道：“劫浊者，五浊之一，乃大劫将临时，天地之间弥漫的劫气所化。
此气能侵染心神，蒙蔽灵台。修为越高，沾染越深。”
“大王乃天生石猴，灵明之心，本不受外邪所侵。
但大王与天地大势牵扯太深，那劫浊便循着因果纠缠，渐渐渗入心神。”
“初时，只是易怒易躁，遇事大意。
时日一久，便会心神恍惚，是非颠倒，善恶不分。
最终，灵台蒙尘，本性迷失，沦为劫数之中的傀儡。”
孙悟空听着，面色渐渐凝重。
他虽冲动，却不是傻子。李晏这番话，他听得明白。
“兄弟，那俺老孙该如何化解？”
李晏从袖中取出三只玉瓶，置于身前石案之上。
“我炼制了三炉丹药。
第一炉，名【清宁丹】，以灵芝，黄精，茯苓，朱砂，龙涎等三十六味药材炼制而成，可清心宁神，固本培元。
大王每日服一粒，可暂缓劫浊侵染。”
孙悟空接过玉瓶，拔开瓶塞，一股清幽药香扑面而来，闻之令人心神一爽。
李晏指着第二只玉瓶，道：
“第二炉，是【定心丹】，以朱砂，雄黄，琥珀，珍珠，龙齿等七十二味药材炼制而成，有镇定心神，降伏心魔之效。
大王若觉心绪难平，躁意难抑，便服一粒，可保灵台清明。”
孙悟空接过第二只玉瓶，只觉瓶身微温，隐隐有金光流转。
李晏指着第三只玉瓶，道：
“第三炉，为【护灵丹】，以灵芝，首乌，参须，鹿茸等一百零八味药材炼制而成。
服之，能护持元神，稳固根基。
大王若遇强敌，或入险境，便服一粒，可保元神不伤，灵台不昧。”
孙悟空接过第三只玉瓶，只觉瓶身沉甸甸的，内中仿佛蕴含着一方小天地。
他将三只玉瓶郑重收入怀中，向李晏抱拳道：
“兄弟大恩，俺老孙铭记于心。”
李晏摇头道：“大王言重了。你我兄弟，理应如此。”
说着，又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盘。
那玉盘，约莫巴掌大小，通体莹白，内中镌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
那些纹路，繁复精妙，隐隐形成一座阵图。
“此乃【九宫定心盘】，乃是我以九宫八卦之法炼制而成。
大王若觉心神不宁，便将此盘置于身侧，以法力催动。
盘中之阵，能定心神，安魂魄，镇心魔。”
孙悟空接过玉盘，只觉一股温润之意，自掌心传入心神。
温润之中，又透出安宁之意，让原本有些躁动的心绪，渐渐平静下来。
他不由大喜：“兄弟，这宝贝好生神奇！
俺老孙只捧着它，便觉得心神安定，舒坦多了！”
李晏微微一笑。
“大王喜欢便好。
只是，此物虽能暂缓劫浊侵染，却不能根治。
大王需得时时留意，莫要大意。”
孙悟空点头：“俺老孙省得。”
李晏又道：
“大王，我还有一法，或可窥见劫浊深浅，推演化解之机。”
孙悟空道：“何法？”
李晏道：“奇门遁甲，推演天机。”
说罢，抬手一挥。
袖中飞出六十四枚莹白玉签，落于石案之上，排成一幅卦图。
八八六十四卦，一卦一签，一签一象。
李晏阖目，静心凝神。
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阴阳顺逆，八卦相荡。
吉凶悔吝，生乎动者也。
动者，气之机也。机者，天地之枢也……”
孙悟空蹲在一旁，金睛眨也不眨，望着那些玉签。
只见那些玉签，在李晏的咒语声中，渐渐亮起微光。
那微光，初时如萤火，继而似烛光，最后像月光，将整座石室照得通明。
光中，那些卦符缓缓游动。
乾卦飞向天际，坤卦沉入地底。
震卦轰鸣，巽卦飘摇，坎卦流淌，离卦燃烧，艮卦凝固，兑卦泽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