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肌肉就开始产生细微的，无意识的运动，神经系统会根据期待做出自发反应，绕过主观意识。”
格蕾认真听着，蓝色的眸子里满是思考。
“所以当好几个人把手搭在同一块盘子上，每个人都在心里期待它会动，它就会动。
没什么外力介入，大家的肌肉在无意识状态下同步发力，合起来足够推动那块盘子。
当事人感觉不到自己在用力，于是误以为是来自外部力量。”
沃伦恍然大悟，明白了他的意思。
“哦，你是说那些人以为桌子在动，其实是他们自己推的？”
“没错！”
“那蜡烛呢？”
梅森指了指桌上的蜡烛。
“蜡烛自己灭了怎么说？”
“蜡烛在密闭环境中燃烧，会消耗大量氧气。
尤其是当一个人待在这里，再加上蜡烛的燃烧，教室里的氧含量会急剧下降。
在这个时候，烛心在低氧环境中就会燃烧的很不稳定，种种偶然性因素叠加在一起，就出现了这样的结果。”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有种既视感，他好像在给几人上一堂“走近科学”。
沃伦放下圆盘，深深的叹了口气：
“十镑，我花了整整10镑！结果就买了一块没什么用的破木头！”
十镑！
李察默默的在心里算了算。
好家伙，10镑都够买1000个热馅饼！
够他家交好几个月的房租！
“哎呀，还行吧，东古大陆的东西有一定的收藏价值，搁书架上来客人，你还能跟他炫耀两句。”
梅森拍了拍沃伦的肩膀：“听到没？你买的是藏品，高雅人士玩的。”
沃伦瞪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
格蕾把蜡烛和烛台收进书包，走过来的时候看了李察一眼。
“你今天……给人的感觉很不一样。”
“大病一场，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不止！”
格蕾回忆了下。
“你以前在班上几乎不说话的。”
李察笑了笑。
我总不能跟你解释我是穿越者吧？
休凑过来小声说：
“你怎么不早说那个什么念动……刚才蜡烛灭的时候真吓了我一跳。”
“你也没问啊。”
“那……灵媒啊、巫婆啊，是不是全都是骗局？”
李察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大部分是，但最好还是别去尝试。”
“为什么？都说是假的了……”
“你对这些有什么了解？能分得清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吗？万一遇到真的怎么办？”
休被噎了一下，乖乖闭了嘴。
沃伦已经把东西收好了，拎着书包走过来，搭上了李察的肩膀。
这动作放在男生的社交语言里，表示已经很接纳他了。
李察把沃伦胳膊从身上扒拉下来，意识放在面板上：【可用点数：1】
先不急，回去再看看该加到什么方向上。
第5章 【学识】
学校门口，伊芙琳正站在校车站点等着他一块回去。
李察没有去排队，他朝着妹妹远远的招了招手，然后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个走路的姿势，意思是他要走着回去。
女孩皱了皱鼻子，眼神有些狐疑，但她也没说什么，任由人流裹挟着走进车里。
校门口蹲着两只石狮鹫，造型完全被翅膀上的鸟粪破坏了。
李察从它们中间走过，拐进了南边的街道。
他这么做的理由很简单，就是想多走一走。
因为“体”里面的【走路】之前还是灰色的，他急切的想确认一件事儿：
没有点亮的技能，能不能在后台默默积攒进度？
如果可以的话，那走路真是太棒了，既锻炼了身体，又攒了进度。
他一边走一边目光失焦的盯着面前的面板。
【走路】灰色的，一动不动。
大概走了5分钟。
没什么变化，没有数字，彻底的空白。
他又咬着牙走了10分钟，呼吸已经开始变得粗重。
但是面板依旧毫无变化，灰色项完全不接受任何输入，连隐性的积累都没有。
果不其然，不点亮就不运转，钻不了空子。
他叹了口气放弃了这个想法，把注意力集中在走路上。
从格林伍德到家大约三英里（4.8km），中间要穿过小半个布里斯顿的老城区。
街边的排屋一栋接着一栋，表面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煤灰，是独属于这个时代的风味。
拐过邮局的街角，前面就是旧货市场。
当然他这次也不是纯粹找个由头去走路，也想顺带过来看一看这里的旧货市场，看能不能再去淘一点有用的稀奇古物，获取点数。
李察在这里站定。
不过面前这完全算不得市场，充其量不过是一条不足百米的窄巷。
这里的卖家大多上了年纪，眼光毒辣的很，扫一眼就知道来人是纯逛街的还是能赚上一笔的肥羊。
李察走过去，没有任何一个人招揽生意。
李察倒也乐得如此，他放慢脚步，目光在这些摊位上来回逡巡。
铜器，旧书，徽章，磨损的怀表，变了色的银链子。
他一边看着一边把注意力放在面板上可用点数那一栏。
林林总总的走过十几个摊位，蹲下仔细翻看了一些刻着古字的铜器，摸了一些品相不算好的旧书。
可惜面板依旧纹丝不动，连0.01的波动都没有。
看来不是所有的旧物都藏着神秘。
那害人的挂饰和降神盘之所以能够为自己的面板提供点数，大概率还是因为它们有一些神秘的超凡力量残留下来了。
一些普通的旧物哪怕是再古老，再有收藏价值，对他来说依旧是破铜烂铁。
李察把手里的铜盒放回摊位，拍了拍手，转身离开了旧物市场。
等他走回家的时候，他的衬衣早已被汗水浸透了。
3英里的路程对普通人来说不过是饭后散步的程度，但对他来说无异于是完成了一场硬核的拉练。
他擦掉额头的虚汗，扶着门框狠狠的喘了一会气，把呼吸调顺了这才推门走进去。
楼上没有人，父亲也没有下班，母亲大概还在厨房。
李察关上卧室的门，把注意力完全沉浸到面板上。
【可用点数：1】
降神盘贡献了一点，就安静的躺在那里等着被花掉。
他先试着把点数投进呼吸里，看能不能再叠加。
他玩游戏也是这样，加点最忌全加，除非是氪佬，否则专精一项才能收益最大化。
决定好了以后，他将意识触碰到呼吸LV1试图往里面推，但面板很快就把他弹了出来。
“此项已开启，再次进阶，需满足：等级至Lv.2进度100%；可用点数1；自身习得一门超凡呼吸法。”
下方还附了一行更小的字：
“可解锁效果预览——呼吸?疗愈：
气息流经之处，自身微创自修，沉疴渐退。”
李察盯着疗愈两个字，忍不住舔了一下嘴角。
如果疗愈真能有这样的效果，那只要他还在呼吸，身体就会慢慢变好，折磨他的沉疴也会消失。
他不禁往更深处想了。
仅仅是LV3就有治疗微创的效果，那LV5呢LV10呢？
如果等级继续蹭蹭蹭的往上涨，那呼吸能不能直接强化肌肉力量，提高骨骼密度，乃至优化神经反应？
如果真是如他想的这般，那这个呼吸看起来虽然是非常基础普通的技能，但恰恰是不可或缺的根基。
因为无论是学习，工作还是休息，他都不会停止增长。
随着等级的增高，呼吸的收益会越来越大，这是指数级增长的逻辑。
他忍不住想到了某种可能。
如果习得了某种“超凡呼吸法”，是不是就能直接从外界汲取能量呢？
就像小说里面一样……
而且按照面板的说法，进阶条件之一就是得习得一门超凡呼吸法。
超凡呼吸法，光听名字就让人浮想联翩。
这个世界上确实有超凡，毋庸置疑。
那个带来灾祸的挂饰和降神盘就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如果有一天他找到了呼吸法，再配合面板的能力。
别人需要打坐、冥想，服用炼金药物，借助仪式才能做到的事情，他只需要呼吸。
不管是吃饭的时候，还是走路的时候，甚至是睡觉的时候都在变强。
再加上如果别的技能也被点亮了，多重叠加之下……
他很快把心绪压了下去，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收回思绪，他重新审视面板。
既然呼吸暂时吃不进去第二点，那就看别的。
他的目光移向“体”的剩余三项。
他摇了摇头，将这三项排除出去。
要么吃时间，要么吃资源，他暂时还拿不出来。
他只能将目光转向“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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