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载了神秘学面板 第378章

  它是替九神记真账的。

  账上写什么,它就记什么。

  天平也是一样一样的操作。

  记完了账,就用天平去称。

  它们一记起本职工作,怨气就开始往下褪。

  这两件奇物和那只墨水瓶一样,都具备神秘学效果。

  李察摸了摸这两件铜器里隐隐残留的以太通路。

  他能感觉得到,只要等他把里面的怨气彻底净化干净,这两件铜器就真正变成奇物了。

  到时候,两者组合起来,就真的可以去称量东西。

  而且,似乎还不只是能称量有形之物。

  只可惜李察现在手里,没有足够份量的东西去让它称。

  上面的怨气还差一点才能褪干净。

  不过也不着急,等这次聚会的时候,看看能不能换到一些有份量的东西。

  到时候再拿来给它俩记账和称量,差不多就能把怨气褪完了。

  李察抬头看了一眼窗外。

  夜深了。

  他把两件铜器放进抽屉里锁好,然后做了最后一组变潮呼吸。

  胸腔里那一汪以太自己退了下去,又自己漫了上来。

  …………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李察一边等待聚会,一边适应变潮呼吸和折腾那两件新奇物。

  抽空,他还会去博物馆的古籍区看一会儿书。

  只可惜现在自己的铭文学水平还不到家,很多书都看不懂。

  聚会没到,但有一封信先到了。

  是格蕾发过来的。

  信的内容很简短,是要约李察去一家咖啡厅小叙。

  地点就在她就读的那所女校附近,属于是城北一带的区域。

  那所女校叫做圣布里奇女子学院。

  里面主要教的是法文、钢琴、刺绣,还有怎么主持一场体面的茶会。

  李察看完信,便坐车往城北去。

  女子学院附近这一片地方,看着都比城西要新一些。

  街角处有一座刚刚刷过漆的影院,门口还贴着许多花花绿绿的海报。

  李察找到了他和格蕾约的咖啡厅。

  看起来门面不大,里面坐着的多半都是些出来歇脚的女学生。

  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低声说话。

  当李察走进去的时候,便看见格蕾已经到了。

  她坐在一处靠窗的位子上。

  今天她穿的是圣布里奇的校服裙子。

  墨蓝料子,立领,领口和袖边都镶着素白。

  腰身收得合体,下面是一截规规矩矩的百褶裙,裙摆压着脚踝。

  深色料子衬得她愈发白净,头发挽了起来,只在耳后松松垂下两缕。

  “李察,这边。”

  格蕾看见了李察,冲他招了招手。

  她蓝色的眼睛一眨一眨的,明显是很高兴。

  “抱歉,路上有点堵,来晚了一些。”

  李察在她对面坐下。

  格蕾斟了杯茶,李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汤温润,是好茶。

  侍者走了过来。

  格蕾开始点单,话说得简短利落,不多一个字:

  “红茶续一壶,再来两份千层酥。”

  “千层酥。”侍者记下了,转身离开。

  “这里的千层酥是法兰那边的方子。”格蕾朝李察解释了一句。

  “一层酥皮一层奶油,叠上好几层。”

  没一会儿,两盘千层酥端上来了。

  每个盘子里都有三块。

  格蕾拿起餐刀,从侧面切下去。

  那层酥皮没发出该有的脆响,软塌塌的。

  格蕾的眉头拢了起来。

  “这家的千层酥,不行。”

  “哦?”

  “你看这酥皮。”格蕾用叉子点了点。

  “好的千层酥一刀切下去,应该是‘咔’地一声,然后上面的酥皮一层一层的簌簌往下掉渣。

  但是这份没有,明显已经潮了,多半是早就做好的放到现在的。

  而且里面那层奶油的糖也放多了,都把奶香给盖住了。”

  李察听她说的这么讲究,也咬了一口尝了尝。

  他感觉尝起来甜是甜了点,但其它倒是没什么:

  “我觉得还行。”

  格蕾看了他一眼,把那半块搁回碟子里:

  “在你嘴里,大概吃什么都是‘还行’。”

  “我妹妹也这么说我。”李察耸了耸肩。

  “……伊芙琳是对的。”

  邻桌两个女学生,眼睛一直往这边瞟。

  其中一个学生认出了格蕾,端着茶杯过来招呼:

  “格蕾,今天没回学校呀?”

  “出来见个老同学。”

  格蕾抬眼,语气客客气气,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墙:

  “你们慢用。”

  那姑娘听出了格蕾话里的意思,知道自讨了个没趣,又拿眼瞟了李察一下,就走了。

  等人一走,格蕾的肩膀松了下来,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这些女生……”

  她朝李察撇撇嘴:“一个个鼻子比狗还灵。”

  两个人就着那盘塌了的千层酥聊了起来,气氛彻底松弛了下来。

  “你们学院里,平日除了上课都干些什么?”李察问。

  “探戈。”格蕾翻了个白眼。

  “探戈是什么?”

  “一种舞,从海那边的法兰、还有更南边传过来的。”

  “前阵子帝都新开了好几家‘探戈茶座’,我们学院里那帮人疯了一样。

  即便舍监三令五申不许去,可还是有人翻墙出去学。”

  “你去过?”李察想象着眼前女孩跳探戈舞的样子。

  “我才不去。”格蕾哼了一声。

  “两个人贴那么近,转来转去,有什么好的。”

  李察笑了笑。

  “那还玩什么?”

  “好玩的多了。”格蕾的眉梢动了一下,显出几分她在女校里听惯了的熟稔。

  “前阵子,人人都在聊电影。”

  “电影?”

  “城里新开了两家电影院。”格蕾看向眼前的少年,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你没去过?就是那种黑漆漆一间屋子,前面挂一块大白布,放映机一转,白布上的人就动起来了。”

  “我听人提过,没去看过。”

  “你该去看看。”格蕾的语气里有几分难得的活泼。

  “一开始放的都是些短的,火车进站、工人下班,几分钟就完了。

  现在不一样了,有正经讲故事的了。”

  “好看么?”

  “画面一抖一抖的,看得人头晕。”格蕾皱了皱眉。

  “演到要紧处,旁边还有人弹钢琴配着。”

  “演的什么?”

  “一个姑娘被绑在铁轨上,火车眼看就要轧过来,千钧一发,一个小伙子骑着马来救她。”

  “救下来了?”

  “救下来了。”格蕾撇了撇嘴。

  “那姑娘演得夸张,眼睛瞪得溜圆,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李察被逗笑了。

  “对了,还有飞行表演。”

  格蕾眼睛一亮,找了个更有意思的话题。

  “上个月城外来了个飞行家,开着一架飞机在天上绕圈、翻跟头。”

  “全城人都跑去看,把那片草地挤得水泄不通。

  门票贵得要死,我们学院组织去了一回。”

  “飞机……”李察确实对这个感兴趣:“飞得高吗?”

  “算不上高。”少女表情塌了下来:“就是会突突突地响,冒着黑烟,看着感觉随时要掉下来一样。

  那飞行家还从天上撒传单,撒下来一片,大家抢着捡,我也捡了一张。”

  她从挎包里翻出一张皱巴巴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