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载了神秘学面板 第337章

  韦瑟比馆长“嗯”了一声,颇为受用。

  “读书的人,就该惜书。”

  老人捋着白须,转过身。

  “我看你这副样子,是个真惜书的。”

  临出门,又回头补了一句。

  “楼上那座书库,采光好,清静,没人吵你。”

  “比你们古典学系那帮人成天吵架的破楼,强多了。”

  老人哈哈一笑,出了门。

  偏厅里,研修生们马上七嘴八舌地炸开了。

  “随时进馆藏书库?!”

  “我的天……彭德尔顿先生,这……这是真的?”

  彭德尔顿正端着杯热茶,闻言点了点头,看李察的眼神都变了。

  “馆长这一句话,值钱得很。”他慢悠悠道。

  “那座书库,我也只进去过两回。”

  蒙塔古皱起了眉,什么也没说。

  凯瑟琳朝李察看了一眼,那一眼里有浓浓的羡慕,也有别的什么。

  伊迪丝抱着她那本不离身的书,小声问着:“威廉姆斯同学……那座书库里,会不会有博物学的书?”

  “会有的。”李察笑了笑:“等我哪天进去了,替你留意着。”

  ………………

  夜深了,李察坐在阿什福德家那辆送他回去的马车上。

  街上没什么人。

  车轮碾过石板路,一声一声,颠得人昏昏欲睡。

  可李察一点睡意都没有。

  【可用点数:3.81】

  走路现在经验值也快满了,马上就能进阶。

  智之三项皆达Lv.3,种子就能种下去了。

  体智七项皆达Lv.3,【灵】项又会开出新的东西来。

  新的【灵】项功能,又会是个什么?

  李察靠在车厢里,望着车窗外那一片明亮的街灯。

  ………………

  研修的尾巴,到底是要收的。

  第一日下库房,该收获的,李察都收获了。

  第二日傍晚,馆方又叫研修生们进了那间库房。

  李察这一次没怎么走神。

  第二日的库房里,再没什么好读的了。

  那一团烟散尽之后,满室奇物一件一件地沉了下去,封印转点重新合拢,渗出的以太也断了。

  李察下去转了一圈,面板上那个数字纹丝没动。

  他也没太失望,这次收获已经够多了,人不能太贪心。

  要走的时候,馆长把研修生们一一送到了博物馆门口那道宽石阶上。

  “诸位。”老人立在石阶顶上,那一把白须被晚风吹得乱晃。

  “研修到此便算完了。你们秋天就要进古典学系预科班,往后都是同窗了。”

  他扫过这一圈年轻人。

  “眼下旧大陆要打仗的风声,报纸上天天登。

  仗还没打起来,学院体系里已经忙开了。

  往后你们进了本科、研究生的,怕是要边读书,边替学院体系工作了。”

  “这堂课,便是教你们提前见一见,将来要接的是个什么样的活。”

  学生们听着,神色都郑重了几分。

  “话不多说了。”

  馆长那一脸的郑重散了开来。

  “都回去休息吧,九月开学,我在帝都大学也有几节选修课,咱们到时候再见。”

  他又朝李察那个方向努了努嘴。

  “李察,有空多来,那一桶牛奶,我给你温着。”

  学生们又是一通笑闹,三三两两地顺着那一道宽石阶走了下去。

  李察立在石阶上,看着这一群人散进帝都七月的晚霞里。

  五月底他从布里斯顿动身,那时他虽然对自己有信心,但到底因为事情没尘埃落地,心里总有个东西悬着。

  如今再回头看,西塞罗杯是第一张入场券,研修是第二张,署名又是第三张。

  一道一道的门,他都迈了过去。

  九月再回来,他就是帝都大学的学生了。

第268章 我这辈子够了(月票加更41-42)

  知道李察要离开帝都了,菲利普斯让仆人捎来一张邀请函。

  那邀请函用的是上好牛皮纸,烫金边框,可那一笔花体字写得过于龙飞凤舞。

  李察对着辨认了半天,才算把意思看明白:这家伙请他去自己家里坐坐。

  邀请函末了还添了一句:

  “带上你那张能说会道的嘴就行,别的什么都不用带,我家什么都有。”

  李察把邀请函收进口袋,对着镜子整了整衣领。

  阿什福德宅邸的车夫照例送他。

  到了地方,李察心里先有了数。

  这里宅子一座挨着一座,门廊高阔。

  铁艺栏杆上爬着常春藤,那常春藤的根,怕是比李察岁数还大。

  这不是新发家的地界。

  菲利普斯家的宅子,在一条种满梧桐树的街道尽头。

  那是一座灰白色的石砌大楼,四层。

  门前一道宽阔的石阶,阶上两根爱奥尼亚式的石柱。

  门楣上嵌着一方石雕的家徽:一只展翅的隼,爪下攫着一柄断剑。

  李察的脚步,在那家徽底下停了一停。

  那地基底下沉淀的东西,瞒不过他的灵感。

  这座楼,比阿什福德宅邸还要老上许多。

  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仆替李察开了门,态度恭谨周到。

  “威廉姆斯先生,少爷在四楼等您。”

  李察跟着男仆往里走。

  墙上一幅幅尺寸惊人的油画,从底下一直挂到顶。

  画里多是些猎装打扮的男人,按着猎枪,脚边趴着猎犬。

  李察从那些画底下走过,灵视下,他读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那些画里的人,画框上都残留着极淡极淡的以太痕迹。

  这些痕迹是几代人一点一点留下来的,年深日久。

  这一家子的祖辈,每一代都出了不错的猎手。

  四楼,是菲利普斯自己的天地。

  男仆把门一推,李察一时间都有些大开眼界。

  这哪里是少年人的卧房,分明是一座库房。

  靠墙一整排的红木玻璃柜,柜子里塞得满满当当。

  一架黄铜天象仪,齿轮咬着齿轮;

  旁边搁着个木雕面具,黑黢黢的,嘴咧得老大;

  再过去,是一整套的鸟类标本,从巴掌大的蜂鸟到展开翅膀有半人高的猛禽,一只挨着一只。

  “来了?”

  菲利普斯从一堆杂物里探出脑袋。

  他正趴在一张大书桌上,桌上摊着个拆开了的怀表,零件撒了一桌子。

  “你这是……”李察环顾了一圈:“开博物馆呢?”

  “嗐。”菲利普斯把手里镊子一搁,站起身。

  “我爸的毛病,见着稀罕物件就走不动道。

  买回来又不会玩,全堆我这了。”

  他领着李察,在那一柜子一柜子的收藏品里转。

  “瞧这个。”他从柜子里捧出一只座钟,钟面上镶着十二个小人。

  “海尔维第来的,整点的时候这十二个小人会出来转一圈,每个还吹不一样的号。

  我爹花了大价钱,从一个破了产的伯爵手里买的。”

  李察凑过去看了看。

  那钟做得是精巧,可那十二个小人的漆都掉了好几块,看着有些年头没人养护过了。

  “还有这个。”

  菲利普斯又拖出来一个长条木匣子,里面躺着一支猎枪。

  枪托上镶着银,雕着繁复的藤蔓花纹。

  “我爸的宝贝,一支顶得上寻常人家十年的嚼用,能打邪物。”

  他拎起来比划了一下,又搁回去:

  “可惜我对打猎一点兴致都没有,宁可在屋里读书。”

  李察的目光,从那支镶银猎枪上挪开。

  屋子最里的角落里,孤零零地立着一只半人高的铁皮柜。

  跟屋里那些任人观赏的玻璃柜不一样,这只铁柜是上了锁的。

  李察的灵视下,那柜门的缝里有一层很严密的封印。

  那封印底下镇着的东西,让他胸骨正后那一棵倒置的光树,叶片轻轻地颤了一下。

  “那个别动。”

  菲利普斯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脸上那点吊儿郎当难得地收了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