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载了神秘学面板 第246章

  “他说握柄那截硬木颜色太深,看着像黑檀,就这么叫了。”

  “他牺牲后,我领回来这件遗物。

  因为他家里没人再走神秘侧,我就替他一直收着。”

  温特沃斯把枪从丝绒里头托出来。

  “加工这把枪的,是帝都柯文特街上一位老炼金术士。”

  他把枪倒过来,掌心朝上,把握柄递给李察。

  “你拿一下。”

  李察接了过来。

  枪比他那把警用型韦伯利重了将近一半。

  握柄弧度贴合掌心,重心配得极平衡。

  单手举枪的时候,他几乎不用主动去稳枪口。

  他打开灵视,扫过整把枪。

  弹巢六个弹位边缘的那一圈银线,在灵视底下亮了起来。

  枪管内壁也走着同样一层极细的铭文,从枪膛一直延伸到枪口。

  握柄末端那颗小银钉,李察用了一点时间才确认它的功用。

  那颗银钉,是以太进入这把枪的入口。

  “基础附魔。”温特沃斯解释着。

  他指了一下握柄末端那颗小银钉。

  “使用者把以太从这里推进去,在转轮里头存住。”

  “充能完毕后,铭文会把驱魔效果附在弹头上。”

  “效果有多强?”李察问。

  “和单环附魔弹差不多。”

  温特沃斯笑了笑:

  “打不动中位和以上的邪物,应付昨天那种规模的雾影,够用了。”

  李察心里头默默换算了一下。

  附魔弹是消耗品,每一发都是真金白银烧出去的;

  而黑檀的银弹打完了可以再装,附魔效果可以再充。

  温特沃斯继续说着。

  “枪转给你是私人转让,不用走任何报备流程,省得档案上头多一笔不必要的痕迹。”

  李察看着那把枪,没有假惺惺推辞。

  炼金术士手工加工的附魔转轮,光工艺费就要几十镑。

  但这一把枪背后所承载的意义,早就不能用金钱算了。

  “我会好好使用它的。”

  他把木匣抱在怀里。

  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温特沃斯又叫了他一声。

  “李察。”

  “怎么了?”

  温特沃斯坐回办公桌后头。

  他垂着头,看起来很疲惫。

  “那把枪,在老凯手里没出过任何差错,最后出差错的是我。”

  “……也别让它在你手里出差错。”

  “嗯。”

  温特沃斯点了点头。

  他没再说别的,把头低下去看桌面上那几份还没批的文书。

  ………………

  回家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

  公交车在矿渣巷东头那一站靠站,他从车上下来。

  早春时节的太阳很淡,街上有几个邻居家的孩子在玩雪球。

  走到自家门口,他先在门口踩了踩鞋底的雪,再把外套整理了一下。

  推开门,玛格丽特正在厨房里头。

  “回来了?”她从厨房里头探出头。

  “……回来了。”

  李察把外套挂在门口衣帽架上,又把单肩包搁到楼梯边。

  母亲从来不会主动问。

  她只会等自己愿意说的时候才听。

  伊芙琳听到响动,从二楼噔噔噔跑下来。

  “哥!”

  她一把抱住李察的胳膊。

  “你跑哪儿去了?昨晚没回家睡觉,我和妈等了你好久。”

  “跟着老师做了一个学术调研。”

  李察照着早就准备好的说辞答:

  “在矿业博物馆那边走了一圈,研究老矿井的工业史。”

  “工业史?”伊芙琳瘪了瘪嘴:“你肯定又在骗我。”

  “没骗你,你看……”

  李察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张在分驻办随手捡的的老票据:“这就是我们记录的。”

  “……”

  伊芙琳把那张票据接过去翻来覆去看了两眼,发现确实是一张极其无聊的工业记录票据。

  她有点失望地把票据还给他。

  “你这种研学也太无聊了。”

  “是挺无聊的。”李察认真点头:“但去之前老师说会发研学补贴,我就跟着去了。”

  “补贴多少?”

  “三镑。”

  伊芙琳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三镑!”

  午饭很简单,玛格丽特做了一锅牛肉土豆炖菜,配着面包。

  李察吃了很大一份,【吃饭】在昨晚那场消耗之后,正在飞速补充各种营养信号。

  伊芙琳一边吃,一边给他讲了昨天学校里发生的事。

  她们班那个总爱说话的女生,当着全班的面被点名背诵国王顺位。

  结果背着背着背倒了,老师哭笑不得的罚她抄写。

  还有隔壁住着的面包房老板娘最近怀孕了。

  今天还跑去店里亲自揉面,把客人都吓得不敢靠近,生怕震着她。

  李察听着这些,胃里那块从昨晚就一直堵着的东西,慢慢松了开来。

  晚饭后,他陪母亲在客厅里喝了一会儿茶。

  伊芙琳跑去厨房里继续忙她的新点心。

  李察凑近母亲,压低了声音。

  “……西郊矿区那边出了点事。”

  玛格丽特没抬头,茶杯端在嘴边吹了吹。

  “不用说细节,你能活着回来,这就够了。”

  李察点了点头,没再继续往下讲。

  母亲抿了一口茶。

  “下次再有这种规模的外勤,你能不去就别去。”

  “……知道了。”

  “我知道你不肯。”母亲叹了口气:“所以你自己多注意,别让我们事后才知道。”

  “是。”

  ………………

  早上,李察走进了教室。

  沃伦正坐在他平时位置上,看到他进门,眼睛立刻亮了。

  “李察!你昨天和赫顿先生去哪了?”

  “去了矿业博物馆那一带。”李察答得轻描淡写:“老矿井工业史,挺无聊的。”

  “那种地方有什么好研学的。”沃伦撇撇嘴:“我说你最近怎么神出鬼没的。”

  休则在桌上趴着画他那本写生集,最新一页画的是食堂某种李察从没见过的禽类烤法。

  “你要不要看?”休把本子推过来:“我昨天用想象画的,‘炭炉烤布里斯顿冬鸽’。”

  “你想象出来的?”李察接过本子。

  “嗯。”休严肃地点头:“我打算明年开春去市场上头买一只,看看真鸽子是不是这个样子。”

  李察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画得也太详细了。”

  “画家就是要严谨。”休一本正经。

  梅森从隔壁过道凑过来。

  “李察,你听说没有,西郊那边昨天罢工死了十几个人。”

  “……我听说了。”

  “真的假的?”沃伦凑过来。

  “真的,工人和监工对着干,又出动了民兵。”

  梅森压低声音:

  “我爹昨晚回来满肚子火,他在城南那个面粉厂,工人也想跟着闹一闹,被他和车间主任一起压下来了。”

  “……”

  李察没插话。

  格蕾这时候从教室后门进来。

  “早。”

  她朝几个人点头,把书包搁到自己的位置上。

  “李察,今天午饭我给你做了杏仁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