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势相对,刀剑对决!
第300章:徐子陵:你可真是我的好大哥,敢不敢跟我比划比划!
起手之招仍是天虹心法中强悍的天虹剑诀-神龙九变。
不知是不是因为赤霄剑中蕴含龙神的缘故,此刻李寄舟再使此招,却感觉神龙九变所化的龙形剑气较之之前有了截然不同的变化。
若是以往,他需要分出心神操控九道剑气,随时而动,若是不主动操控,九道剑气便会一同冲出,最终合并形成一道浩大气劲,扫灭一切,诛灭寰宇。
而现在,不需要李寄舟分神操控,龙形剑气恍若有了自己的意志一般,能自行对敌,会在纷乱中自我选择最恰当的战法。
换而言之,就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
也因此,宋缺持刀而立,或斩、或撩、或扫、或横,刀光织成的网络笼罩周身左右,将所有来袭的龙形剑气全部挡在身外。
可久守必失,纷乱之下终有一道剑气钻入他无法察觉之所,瞬间从地下冲出命中了他的胸口。
宋缺闷哼一声,身形暴退,人在空中虽然受创,但反击机会更是千钧一发。
长刀一横一划,挥洒出的十字刀光瞬间冲出,几乎在空气中凝结为实质,向着李寄舟飞扑而去。
李寄舟将剑心通明境运转到巅峰,使其与自身融为一体,推动着剑意昂然暴涨。
刹那间,他在空中旋身而过,将手中之剑脱手甩出。笔直向下的赤霄剑宛如一颗火红的流星,以自身的剑体硬生生砸灭了十字刀光。
随后,剑身稳固,赫然下落,一如在昆阳上空横空落下的陨石那般无可阻挡。
宋缺本就无退缩之意,还想要提刀抵御。但自身处于新力未生、旧力已去之时,若是硬要对拼,只怕不能出尽全力,结局只会悲惨。
所以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抽身后退。
刀,若是只顾着一往无前的话,那便是有勇无谋之辈。
天刀之谋,岂是等闲?
宋缺虽退,但赤霄剑却如流星陨石般坠落大地,刹那间自剑上轰出的八道剑气席卷周遭,扩散而出。
没错,将纵剑术与横剑术融为一体后,统归于剑道之下的李寄舟已然将两套剑术彻底融合,再不分彼此。
即使是在空中,百步飞剑投掷而出,但在剑身坠落刹那,横贯八方也随之用出。
即使宋缺已经抽身后退,去到了自认为安全的地方,这等变化仍旧出乎他的预料,以至于他只能横刀在前,运转刀罡结成防护,试图挡下这一击。
但也幸好,八道剑气扩散向四面八方,宋缺只需应对其中的一道即可。
可即使如此,仓促抵御也让他在遭受剑气冲击的刹那虎躯一震,手中之刀赫然爆碎,刹那间散成漫天碎片,洒落一地。
下一瞬,自天而下的人影足尖轻点,宛如一片落叶般落在赤霄剑剑柄之上。
斜插着的赤霄剑剑身上还残留着摩擦空气所带来的高温。
李寄舟负手而立,纵落于地面上却也高人一等,好似由此宣告了自己更胜一筹的事实。
宋缺并未看向李寄舟,而是凝视着自己手上之刀,略微有些出神。
失神不过是刹那,车队中的宋智便在呼唤中从马车里取出了一把长刀,远远地丢了过来。
“大兄!接刀!”
宋缺回过神来,丢掉手中的断刀,回身一握,抓住了飞来的长刀。
“宋阀主战至此刻,仍旧不愿意拿出自己的天刀吗?”立于赤霄剑上,李寄舟语调轻松:“我知晓宋阀主乃是爱刀之人,但一个刀客最重要的,永远是那一把性命相修的刀。”
“说的没错。”宋缺昂首挺胸,眼眸中熊熊燃烧的战火要超过以往任何时候。
这值得一战的人,这值得一战的剑,让他浑身的血液都燃烧了起来。
“这些刀,自从被我获得后,便置于藏刀阁中,即使我日日擦拭,其上锋芒却也逐日暗淡。”
“一把刀,若是生来便被束之高阁,被人收藏起来,日日把玩的话,未免悲哀。”
“能遇到你这样的高手,是每一把刀都渴求至极的,我又怎能不满足它们的心愿?”
抚摸着手中的刀,宋缺的天刀境界正在震颤。他能感受到这把刀传递过来的喜悦之情,那是一种被藏于鞘中,久不曾饱饮鲜血,久不曾出窍,却在而今可以奉上一切的喜悦。
天刀之境反馈的,是一把刀最直白也最直接的需求。
“刀都如此渴望,我作为持刀者,又怎能让刀失望?”抬手,握刀,宋缺挥洒心中战意:“刀至无限,勇攀巅峰,本以为前路断绝,只能在梦中渴求对手。”
脱手刹那,刀光飞出,此刻宋缺所用仍旧是充满匠心的凡俗之法,也就是他赖以成名的刀法,蕴含着不攻、击奇、用谋、兵诈、棋奕、战定、速战、方圆的总结,也是他用半生总结出来的不败之刀。
但虽不败,却仍旧显得繁琐,并未超脱世人想象。
因此在这八刀之外,尚有最后一刀,也是宋缺以天刀命名,乃是他真正领悟到的天道之刀。
天刀九问共有九式,前八刀平平无奇,但第九刀乃是足以改变天地的必杀。
立于赤霄剑上的身躯并未有所动作,只是简单激发了护身气罩便将这道刀光偏转向一旁,落在地面上,击打出一道痕迹。
“宋阀主可知,我曾经与一个真正的用剑高手对敌,那是我生平仅见的剑道高手,乃是超越凡俗,问鼎剑道巅峰的人物。”
“哦,这世间竟有如此强者?”宋缺一愣,难以想象剑道中竟有如此高手,是他未曾遭遇之敌。
“其名无名,他的天剑境界乃是天下万剑源流,甚为神妙。”
“若说天下万剑要分出高低胜负,那么天剑便是永恒的终点。”
“至强的剑道,一切的答案。”
“哦?这世间竟有人与我一般,以天为名,以刀剑相衬?”宋缺感慨万分,狂笑出声。
“只可惜,不能与这般人物一论刀剑,真乃此生憾事!”
“宋阀主不能与这位天剑对决,但在江湖上有一小辈,却值得您期待。”李寄舟哈哈一笑,毫不犹豫地卖了徐子陵。
“我曾认识另一位用剑高手,名曰剑圣,他所修之剑乃为圣灵剑法,从剑一到剑二十二,逐步升级。”
“剑二十二,已是人间剑道巅峰。”
“哦,剑圣可还在世?”
“已然仙去。”
“可惜。”
“不过他人虽去,但他的剑法却传了下来,并且被修行了长生诀的双龙之一徐子陵所习得。”
“并且这圣灵剑法在剑二十二之上尚还有最终一招,可令天地冰封、空间禁锢、时间冻结,将万事万物归于永恒之中,乃是超凡入圣的一剑。”
“宋阀主日后若想领悟此招,徐子陵必然不会让您失望。”
此刻,尚且还在洛阳城中回味着李寄舟的好的徐子陵可能压根就想不到,他的好大哥李寄舟已然在岭南为他找了一位将目光投于他身上的天下至强者。
“阁下所说的天剑与剑圣的传说确实令人神往,但…”宋缺在心中记住了徐子陵这个名字:“但阁下一直在说别人,那你呢?”
“阀主若想用刀来称量我,方才那短暂碰撞便已足够,如今再战,已无意义。”说罢,李寄舟飞身而下,右手微抬,将赤霄剑从地上拔出。
“宋阀主可识得此剑?”
宋缺作为天下名刀之主,对各类神刀皆有体会,但他对剑却没有过多涉猎。
可就算再怎么未曾涉猎,这把赤色长剑在他看到的第一眼,便让他知晓了此剑之名。
但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一时不敢确定。
“你可知道,杨广曾秘密修书一封,与我言说他已得到了大汉天命,手持赤宵剑,要我与他俯首称臣,并且入江都请罪。”
“而你,拿出了一把相同的剑,难道你要告诉我说这也是赤霄剑吗?”
“哦,要宋阀主往江都请罪?”李寄舟挑了挑眉。
“看来杨广,的确很饿了。”
第301章:有一说一,黄易写书那会儿,血统论很有市场吗?
一场战斗,点到为止,纵使宋缺仍旧不尽畅快,但他也知道眼下非是执迷战斗之时。
有些事,需要沟通。
车马中,杯盏交错,驾车之人本是高手,即使在大路上前行也未有任何颠簸之感,杯中茶水即使略有摇晃也无撒出的迹象。
此刻坐于马车中,宋缺为主,李寄舟与师妃暄分立两侧,三人谁都没有率先开口,而宋缺也在回味方才那短暂的一战。
“沉浸刀道许久,我很少能在江湖上找到一个能与我论刀之人,你是第一个。”睁眼之后,宋缺仍旧不觉尽兴,但战意在言语中一点点被压下。
这对他来说,并非难事,因为他已非昔日那个年轻的自己,除了战便是战,在分出胜负之前,所有的一切他都不想去思考。
但现今的他,背负一整个宋阀之人,重担在他肩膀上扛着,让他此刻做事都有三思而后行的顾虑。
“但我能感觉到你对刀道的涉猎也是不凡。”说到这里,宋缺用既好奇又震惊的眼神凝视着身旁的李寄舟。
瞧着他那年轻的模样,他实在难以想象一个人的天资能豪横到如此地步。
剑道与刀道齐头并进,让他这位天刀也为之心生惊叹。
“在天刀面前妄谈刀道,岂非班门弄斧?”李寄舟摆了摆手,自顾自地说道。
“宋阀主想来应是应了江淮杜伏威的请求前去帮助,但您须知江都城中,杨广已不是往日那个杨广,他已经从惊雁宫中得了战神图录。已是天下一等一的高手。”
“什么?战神图录?那传说中四大奇书之首,最神秘的战神图录?”宋缺眼眸里爆出一抹金光,他对四大奇书中的长生诀、慈航剑典以及天魔策均没有什么过多的想法。
但战神图录不一样。
这真正的奇书是任何武林人士也无法拒绝的,即使他是天刀,他也想观其奥妙、一窥神奇。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战神图录居然会被杨广所得。
那个暴君把天下弄成这副样子,他又凭什么能得到?
“李阀的二公子李世民便是领受了杨广的旨意前往江都城,被他以秘法操控了精神,沦落为他的走狗。”
“我在来此之前先去了一趟慈航静斋,也在那里遇到了被杨广操控的宇文成都。”
“宋阀主若亲临战场与杨广对决,在大意之下怕是会被他一招拿下,届时阀主恐为他人手中之刀。”
“为了避免此事发生,我星夜兼程赶来,依言告知。”
将自己的来意和目标说得一清二楚,李寄舟看着宋缺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便知晓这位天刀绝不刚愎自用。
他所说的话,显然宋缺每一句都听进去了。
“虽然这种事放眼整个江湖都是闻所未闻,但那毕竟是战神图录。”
摩擦着白玉杯盏的表面,感受着指尖那份细腻的触感,宋缺感慨道:“任何神奇的事情放在战神图录身上都不为过。”
“看来他已决心要将一切都纳入掌中了。”
宋缺抿了口酒水:“我来此之前曾听说李阀全族已被杨广拿下,再加上宇文家被绝灭的消息…”
“四大阀已去其二,独留我宋阀还有独孤阀。”
“我们正要想办法救出李阀中人。”说着,李寄舟笑道:“在慈航静斋看到宇文成都倒是一件好事,起码下次再见世民兄的时候,我能告诉他,他的妹妹还有他的爱妻都已无事了。”
那位最不喜欢浪费粮食的宇文成都已被杨广拿下,那么换而言之,对他妹妹和爱妻最大的威胁便已散去。
李世民那整天提心吊胆的哀叹,想来应是可以收回一些了。
“哈,你倒有兴致。”宋缺笑道:“你们说你们来自慈航静斋?”
“正是。”一旁的师妃暄连忙开口道:“这是家师亲笔书写的一封信,要我亲自交给阀主。”
说罢,师妃暄从怀中取出一叠信纸,将其递交到宋缺面前。
而宋缺看着书信上那熟悉的字迹,那用俊秀的字体镌刻着的“宋大哥亲启”的字样,思绪有了瞬间的波动。
他并未多说什么,而是伸手将信纸拿在手中,撕开后一一展阅。
那字体一如曾经那般,是他记忆中的模样。透过纸张,他依稀能看到那个并未被岁月侵蚀,只存在于他记忆中的人的模样。
但他知晓,无论是他还是梵清惠,此刻都已不再是年少那样,只是行走江湖的豪客。
他们两人,一个是宋阀的阀主,一个是慈航静斋的斋主,身份高远,距离也远,二人之间已无任何可能。
这是二十年前便已知晓的事。
“斋主,怎么样了?”阅览过后,指尖迸射出的刀气将一纸书信切割成无数碎屑。
宋缺呼出一口浊气。
“甚好。”师妃暄拿捏不定自家师傅在信中说了什么,但看宋缺这面无表情的模样,他不禁也做了最坏的打算。
“依你所见,杨广既被你击退,那么他现今会有多强?”散去脑海中的幻影,宋缺现在关注的是更重要的事情。
杨广究竟能在这段时间内消化多少战神图录的神奇没人可以知晓,他能从战神图录中领悟到什么也没人能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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