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魔教教主,但甲子荡魔 第150章

  意识回归现实的刹那,李寄舟看到的第一眼便是一个衣着打扮风流、面露苍白之色、眼窝深陷,却也同样端着一副折扇摇晃着的身姿。

  绝顶的内功赋予了李寄舟超强的感知,他一眼便能看出来眼前这人身怀武功。

  但却因为身体亏空的原因,一身实力没有全力发挥的可能,至多不过五成。

  看到他,李寄舟仿佛就想到了当年张三丰对他初次学武之时的评判。

  若非是修有罗汉拳以及系统的帮助,只怕李寄舟练到最后,也就跟三流货色差不了多少。

  侯希白与素素之间的打闹倏然停止,在有外人存在的时候,两人并不是很能放得开。

  同样闯入进来的男人先是看了一眼像个痴呆一样的李寄舟,又看了看侯希白与素素,眼窝深陷的浑浊目光中陡现清明。

  压下心中所想,他竭尽全力的复刻那种卑劣之徒眼神中一闪而逝的贪婪与极致欲望的放纵,务必要让谁都能感觉的出来。

  因为他没有丝毫的掩饰,而是肆意的将其释放,将自身的欲望毫无掩盖的表达。

  “三位所处的这个包厢,难道店家没有告诉过你们说,这是我专用的吗?”

  此乃谎言,实则是他老早就将目标锁定在了这里。

  他要找的那个人,就在这座包厢之中,此刻所做出的身体亏空,轻浮公子的模样,不过是显露在外的一种伪装。

  “兄台看起来身体不太好啊。”侯希白上下打量着来人,尤其是在他的面容上看了半天,这才开口道。

  “我认识一家口碑很不错的医馆,需要我为你介绍一下,好好为你调养一番身体吗?”

  “那倒不至于,我今来此,并不是为了问罪,而是来交个朋友。”说罢,他越过大门直接走了进来,一副要顺势加入大家,一起聊天的样子。

  这幅自来熟的样子看的侯希白直挑眉头。

  这世上还有如此自来熟之人吗?

  但也正因为对方这一动,反而让李寄舟皱起了眉头。

  因为他感觉到了眼前这人身体有一瞬间的不协调,除此以外,还有一股极其淡薄的血腥味从他的体内迸射而出。

  虽然被很浓烈的香气所掩盖,但仍旧令他无法忽视。

  眼前这人受过伤,而且是很严重的伤,并且直至此刻还未愈合,一直在影响着他。

  “我听闻江湖上新出现了一位武功卓绝的好手,多方打听,这才找到兄台。”他拱手抱拳,自我介绍道:“在下秦川。”

  秦川?

  听到这个名字,李寄舟心神一动。

  这不就是师妃暄伪装身份、男扮女装之际所冒用的假名吗?

  那么眼前这人…

  “在下侯希白,这位是素素小姐,这位是…”虽然不快,但侯希白还是强压下心中的不满,向着秦川介绍着众人。

  只不过当他介绍到李寄舟的时候,却被他猛然抬起的手所打断。

  “既然是要认识一番,那么我想应该还是要有诚意一些比较好。”说罢,李寄舟目光炯炯,以更炽烈的目光扫视着秦川浑身上下,仿佛要将她给看透一般。

  “慈航静斋的圣女既来,又何必冒用什么秦川的名号?直接报上自己的本名,我李寄舟无有不欢迎的道理。”

  什么?师妃暄?!侯希白大惊失色,心中的惊骇几乎要满溢出来,甚至表现在面容上,令他难以平静。

  怎么会是师妃暄?!怎么能是师妃暄?!

  身份被揭穿,师妃暄有一瞬间的沉默,但转而就面露苦涩之意。

  “果然还是瞒不过道兄。”她恢复了自己的本音,如山间清泉,亦如仙女降凡。

  “我此来,是为求救。”

第240章:师妃暄:绾绾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魔女,我来!

  “在你开口前,我有一件事想要先弄清楚。”

  眼前所见之人已失过往魅力,面容上那份清冷依旧,然而血色却早已褪去,满目之中,唯有伤重之后的虚弱与喉咙间喘息不定的压抑。

  身上之伤如附骨之疽难以愈合,体内躁动的火气更是在一呼一吸之间刺激她的神志,让她生出种种幻象。

  近日以来,她已有多日未曾歇息,只要闭上眼睛,眼前所见便是天下倾覆,社稷崩溃,人世间的一切一切全都沉沦于那暴君手中的地狱场景。

  而她自身则是跪倒于暴君身旁,成为他之禁脔,被他奴役,掌控,肆意把玩。

  那梦境之相,仿若是她窥见不久的未来,透过今朝向她展现的警示,只消她抬眼望去,便能与未来的自己对视,继而从对方的眼中看到那份麻木与顺从。

  那究竟是不是未来,又究竟是不是只是幻想?

  神志恍惚之间,她已分不清这许多,只是遵循着本能在这人世间浑浑噩噩地活着。

  但最终,她被道门大宗师一纸书信指引,这才在漫无目的的流浪中,重新找到了自己人生存在的意义。

  李寄舟并不知道师妃暄经历了什么样的事情,但他清楚地记得在原著中,师妃暄就算与绾绾交手,也未曾有过重伤的时刻。

  而今,她以这副姿态出现在他的面前,就表明了这世间有所变化的事实。

  “你为什么会受伤,抑或是谁打伤了你?”指尖敲打着桌子,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富有节奏的怦然中,李寄舟不动声色,用上了移魂大法。

  八思巴留下的馈赠依旧给力,让他的精神力远超常人,纵是修行有慈航剑典的师妃暄,以她现在这个状态,也绝难保持自己的剑心通明。

  对于精神攻击上的抗性,此刻的她,是最弱的时候。

  “是李世民,但也不是。”

  师妃暄面露苦涩之意,现在提及这件事,她仍旧是满心的悔恨。

  她一如往常一般去与那人聊天,畅谈着未来的光景。

  然而迎接她的,却是最触目惊心的背叛。

  “慈航静斋所选中的天命人,是李阀的二公子,李世民吧。”李寄舟轻笑一声,继而说道。

  “姑且不论慈航静斋为何会有脸觉得自己能代天选帝这件事,且说今日这翻车,慈航静斋从创立开始直至现在,是否早有预料呢?”

  师妃暄听得出来,李寄舟的言语里并没有丝毫对慈航静斋的好感,有的仅是一份浅尝辄止的嘲弄与不屑。

  若是以往,她尚且有心进行辩驳,但今日,她唯有抿紧嘴唇,一言不发。

  “是无话可说,还是有求于我,不愿回答?”

  一旁的侯希白听到这话,面色一动,似想要出口劝阻。

  然而李寄舟却早有预料,立刻开口:“小白兄,你我感情深厚,你喜欢师妃暄这件事,我亦知晓。”

  “但今日,是我跟她之间的事。”

  “还请你不要插手。”

  侯希白喜欢师妃暄,这事儿李寄舟自然清楚,此刻他的咄咄逼人若是能让侯希白坐得住的话,那就说明他的态度还不够咄咄逼人。

  侯希白面色泛难,虽一言不发,却坐回到了原地。

  表面上看,他是因为顾及情义从而闭嘴,在兄弟与女人之间选择了兄弟。

  但实则他是故意做出要为师妃暄开口的姿态。

  因为他是侯希白,而侯希白喜欢师妃暄,所以侯希白一定会为师妃暄说话,他就必须站出来。

  不管怎么样,这个态度他都必须要做出,否则的话那便不符合侯希白的设定。

  这幅在挣扎之中最终选择了兄弟的脸面,也是他故意表演出来的。

  真正的侯希白面对这场景,不用问,绝对是选的师妃暄。

  “伤你的人,用的是什么武器?”

  “一把剑,一把赤红色的剑。”师妃暄面上的苦涩之意更浓了。

  “我们怀疑那把剑是传说中的帝剑,并且其威力非常惊人。”

  “帝剑?红色的帝剑?”李寄舟神情古怪,遂开口道:“你不会想要告诉我说那是赤霄剑吧?”

  “慈航静斋内流传有大汉时期那把帝剑的样式与图案的记载,我的师父曾回到斋中比对过。虽然样式有些不似,但那赤红色的剑身则是一览无余。”说着,师妃暄伸出手,将自己的袖口拉起,露出了如藕般的玉臂。

  只不过在那藕臂上,一道狰狞的血痕犹如蜈蚣一样盘踞于此,看起来格外狰狞血腥,仿若是在这天仙般的人身上留下了地狱的伤疤。

  “这便是赤霄剑留下的伤口。”

  不等师妃暄那副愁苦的模样继续展露,李寄舟就嗤笑一声,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素素心领神会,立刻将赤霄剑递交到了李寄舟的面前,随后落于侯希白身旁,与他一并露出了看戏的表情。

  “就算李世民的手中拿着赤霄剑,他又为什么要背叛你呢?背叛慈航静斋?”

  “难道他觉得得到一把剑,他就能摆脱慈航静斋对他的操控?他就能自己得到这天下?”

  虽然有心想笑,但李寄舟绷住了自己想笑的面部肌肉,转而继续道:“并且你们手中不是有和氏璧吗?就算李世民的手中拿着赤霄剑,你们又怎么会怕他呢?”

  “和氏璧乃是御玺,那是昔日秦王一统天下之时所用之印玺,预示着天下归一,四海和平,万民臣服的寓意。”

  “赤霄剑就算再怎么神妙,难道抵得过和氏璧吗?”

  “宁真人在书信中曾言,灵道兄知晓天地间许多秘事,看来并非虚假。”师妃暄并未因李寄舟咄咄逼人的态度而有所恼怒,反而是将自身的姿态放得很低。

  “和氏璧虽有一统天下之意,然而用它一统天下的大秦却在短短十几年间分崩离析,为大一统蒙上了一层不可抹去的阴影。”

  “但赤霄剑却被高祖所持,斩白蛇,横扫天下,缔造了大汉400年王朝,留汉于文明之中,此之一统更为纯真。”

  “哦,原来是大一统之名,打不过大一统之实,是这样吧?”李寄舟恍然大悟。

  “如此看来,你们是遇到对手了。”

  说完这句话后,李寄舟便不再言语,口中也并未说出想要帮助师妃暄的意思。

  但师妃暄却等不了李寄舟的停顿。

  “还请道兄施以援手。”她拜服道:“几月之前,李世民曾领受旨意前往江都,拜见昏君。”

  “然而当他回来之时,却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手中所持之剑也换成了赤霄剑。”

  “我们所有人都怀疑江都城中的杨广已经死了。但他却没有完全死,而是借由某种方式寄生到了李世民的身上。”

  “那又如何?打得过宁道奇吗?”李寄舟缓缓道。

  “杨广本为末龙,在他未死之前,天下纵然大乱,却也无人胆敢称帝。”

  “李世民乃继他之后的天命之主,这非是慈航静斋的选择,而是天命的选择。”

  “若是杨广夺了他的身躯,以他为体重获新生,那么便是困龙与幼龙相合,再得赤霄之助…”

  三重天命之下,他已是世间最无法辩驳的君主,这天下将再无人能与他争锋!”

  “然而杨广此人暴虐无常,心中无有天下百姓之命,只有以天下万民之心,以全他之私欲的毒辣,这般人物若得天下,必是生灵涂炭的局面。”

  “道兄纵然对慈航静斋有所不满,也该为这天下苍生伸出援手。”

  “天下苍生?慈航静斋用这四个字来诓骗他人,倒是显得愈发游刃有余了。”李寄舟嗤笑一声,并没有因为师妃暄的说法有任何的动摇。

  “我的心中没有这天下,也没有这苍生。对我而言,此世所有皆为浮云,我本身更是一过客。”

  “只不过…你口中那把赤霄剑,倒是引起我的好奇了。”说罢,李寄舟将素素递来的剑放在了桌上。

  “如果李世民的手上拿着的是赤霄剑,那我这把又是什么?”

  说着,李寄舟直接拔剑,让那赤红的剑身暴露在师妃暄的面前。

  看着这把红得发光、样式古朴的长剑,师妃暄的面容在刹那间变得呆滞了起来。

  “赤…赤霄剑?

  怎么可能是…不是已经被杨广得到了吗?

  那把红色的剑,慈航静斋的记载中应该不会有错才对…

  可如果杨广手上的那把是赤霄剑的话,她眼前这把又是什么?

  难道说汉朝分西汉和东汉,赤霄剑也分两把吗?

  “道兄,这是…”师妃暄面上的苦涩之意褪去,然而喉间的惊骇却难以抑制。

  她这样经历过高端局的人,也难以相信眼前发生之事是真实。

  “如你所见,是赤霄剑,真正的赤霄剑。”李寄舟答道:“我知道你口中说的那把剑其本名叫什么,虽然相似,但它并非是赤霄剑,而是火麟剑。”

  “乃是由传说中的神兽麒麟身上的逆鳞与剑融合而成的神兵,并非是代表了大汉天命的赤霄剑。”

  师妃暄:啊?

  什么玩意儿?传说中的神兽麒麟的鳞片所融合而成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