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沈落雁哂笑一声,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影响,兀自开口道:“我原以为是多情公子,难道江湖传言有误,你其实是多变公子吗?”
“那端要看落雁怎么觉得了。”侯希白以折扇遮掩住嘴巴,柔声说道:“落雁的怀疑,真是让我心痛啊。”
“无论你怎么说,我都相信你不是侯希白。”沈落雁眯着眼睛:“侯希白的身上很香,但那是一种沾染了清香的,由内向外散发的味道。”
“而你给人的感觉,很冷,又很热,像是拒人千里,又像是包容一切。”
沈落雁伸出手。
“而且你的皮肤,太白了。”
第212章:花间派传人呢,随手用出不死印法也是很合理的嘛
怎么皮肤太白也是问题啊?
侯希白无奈扶额,说得好像花间派的传人没有一个皮肤不白一样,长得丑的配进花间派吗?
那不是还没踏进花间派的大门,甚至被花间派的门主看到的那一瞬间就被爆头而亡了。
花间派的收徒标准,是看脸还有身段的。
“你疑似问题有点太多了。”侯希白深吸一口气,无奈地摊开双手道:“你怎么否认那是你的事情,但我是侯希白这件事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也不需要跟任何人证明。”
“当然。”沈落雁拍掌而笑:“我当然不会要求你证明什么,实际上,真正应该怀疑你身份的人,应该是跟你一起来的那位李寄舟才对。”
“我很好奇,你伪装成侯希白藏在他的身边,到底是想得到什么呢?”沈落雁适时的露出了好奇的神色,宛如一个最纯真的少女在天真无邪的年纪好奇的张望着天空,在心底里诞生出了一个个问题,衍生出一场场好奇。
“落雁不愧是女诸葛,看似问问题,实则还是在套我的话。”侯希白微笑开口,识破了沈落雁言语中的陷阱,并且对此默不作答,转而说些别的话题:“就算真的有什么目的,难道这跟落雁也有关系吗?”
“还是说落雁想要做个好人,去跟李兄说出自己的猜测?”
侯希白自是有恃无恐,任凭沈落雁在他面前操作,而他自己是无动于衷:“只是到时候,不知道李兄究竟是信我,还是信落雁的一席话了。”
“而且据我所知,李兄可不是一个喜欢听人说废话的人。”
“落雁,猜猜你的话在他的耳中,究竟算不算是废话?
折扇倏然打开,侯希白顺势找了一处干净所在,掸去上面残存的灰尘,就此坐下,显得自己无比的轻松惬意。
他将问题抛给了沈落雁,让沈落雁自己来决定,而他自己则好像是一个等待着审判的犯人一样,默不作声。
一切,全看一人之选择。
沈落雁当然不是笨蛋,侯希白既然有如此底气,那就说明的确是有恃无恐,这一去,倒霉的只会是她自己。
说了半天还是那句话,她之所以会单独找上侯希白,是因为她自认为自己对侯希白有颇多了解。
双方并非是第一次见面。
但李寄舟就不一样了,沈落雁对他仅有一面之缘,也并不知晓这个人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贸然接近,若是说错话的话,方才他在大殿上所展现出来的实力,以及自身的性格,便表明了对方是一个极其随心所欲的家伙。
若是一个不好,他在瓦岗寨大开杀戒也不是没有可能。
她是要立志辅佐李密登上大位的人,为了证明自己的才智,瓦岗寨的力量便不容有失。
她不能忍受有个高手,在今日取得如此大胜的情况下胡作非为。
“说的也是,你对那位李寄舟到底怀揣着什么样的目的,这的确不是我们能干预的。”
“说到底,瓦岗寨对你而言,仅仅只是一个路过的地方,我们没有必要参与进你们两个的事情里面。”
无论你是不是侯希白,我都不会告诉那个人。”
“但我有一件事,希望你能答应。”
“你这是在用一个不知所谓的猜测,来向我提要求吗?”侯希白翘着二郎腿,有些惊讶的看着沈落雁:“我未曾想到,落雁居然怀有如此天真的想法。”
这一路走来,我虽与李兄颇有交集,但他要做什么,想做什么,非是我能够干涉。”
“又或者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我也是寄人篱下,甚至要仰仗李兄的鼻息生活呢?”
“落雁以为的事情,好似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说着,他抬起手,以手中的折扇激发出气劲,打在了沈落雁背后的大门之上,将原本关闭着的房门倏然打开,也将两人之间的对话从隐秘变成了公之于众。
“请你放心,我的要求并不会让你与他产生什么冲突。”沈落雁说道:“我的想法是,今晚宴席之后,你们明天就走,接下来的事情,无需你们来干涉。”
惹不起瘟神,便只能躲,这才是沈落雁的核心方针。
方才大殿上那剑拔弩张的针对已然明了。
来者非是任人欺压的犬狗,而是过江的猛龙。
既然惹不起,那便只能将其送走。
沈落雁今天所为,甚至方才的爆料,皆是为了送客。
“走与不走,似乎也并非是我说了算的。”侯希白两手一摊,做出无奈状,“实话告诉你吧,其实我并不知道李兄为何要杀王伯当。”
“我只是跟他结伴而行的路上,提到了此地为荥阳的时候,他便眼前一亮,当即决定要来此看看。”
“看他所为,我甚至怀疑他就是特地来杀王伯当的。”
“特地来杀王伯当?”沈落雁的眉头倏然一皱,这个消息不可谓不重要,也是沈落雁之前算计百出,却遗漏的方面。
她完全没有想到会有这种可能性。毕竟以王伯当的身份和他的实力,想要和李寄舟这样的人物产生矛盾,那未免有些太过天方夜谭了。
那种睚眦必报的人,若是有仇,怎么可能让王伯当还活在这个世上,活的好好的?
怕不是在得罪他的那一瞬间就脑袋搬家,魂归天外了。
若真是这样,那他杀了王伯当,徐世绩将他带回来,反而是徐世绩的错了?
“非也,若非徐世绩将我们带过去,你们又怎会知道李兄的不好惹呢?你又怎么会像是现在这样,想尽办法想要将他送走。”从沈落雁的身边走过,与其错身而过的刹那,侯希白脚步倏然停下。
他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也许徐世绩真的救了瓦岗寨呢?”
沈落雁默不作答,那种可能性虽然有,但她无法对其产生任何的联想。
双方一个停留在原地,一动不动,苦思冥想;一个迈步前行,面露笑容,将要跨过门槛,迈入青天白日之下。
就在这最后关头,背后倏然响起了叫喊声,让侯希白猛然止住了脚步。
“侯公子。”
声音中带着哀怨,侯希白已然半只脚越过门槛,听闻此声,也是不自觉的转身看向了身后。
而就是这一眼,他便看到了陡然出手,单掌汇气赫然出击的沈落雁的模样。
她那张开的五指上缠绕着充沛的气劲,恍若能掏出侯希白胸口的心脏,将其拿捏在手中。
那股子一往无前的气势极为汹涌,令人难以忽视。
攻的猝不及防,来的快若闪电,沈落雁早就算准了侯希白转身之后的任何反应,并且在雷霆之间,恰好时间发动了这难以躲避的必中一击。
侯希白面色陡变,手中折扇倏然点出,空出来的另一只手在空中结印。
在弹指不过片刻的刹那,侯希白在仓促之间运功,赫然出掌与沈落雁对撞在一起。
双掌交接,并未发生任何的爆炸,有的只是相互之间流转的真气的比拼,让俩人的面容在红与蓝、绿与白、黑与黄之间不断切换。
“一个人或许会骗人,但真气绝对不会。”对峙之中,沈落雁倏然开口道。
但后续的话语还未说完,一股生生死死,忽明忽灭的气劲从侯希白的掌中运转。
落入沈落雁掌中的刹那,对她造成了逆反的效应,让她体内的真气变得时而顺畅,时而逆反,在混乱之中对她的身体反而造成了伤害。
于是乎,她口中吐出一口鲜血,向后倒退三步,颓然跌落在地。
但即使如此,她却死死的盯着自己的手掌,骇然万分。
“刚刚那是…传说中邪王的不死印法?”
“那不是不死印法。”侯希白收功而立,瞥了一眼沈落雁。
“你可以把它认成这世间任何的武功,但它,偏不是不死印法。”
第213章:牢李:你确定你要跟赤霄剑主结拜为兄弟吗?
后房之事无人所知,天降暗夜之刻,李寄舟还有翟让以及李密一同回到了太守府。
相较于出去之前的相互提防,此刻的三人把手言欢,一副好兄弟的模样,任谁都看不出来三人在这之前还是一副剑拔弩张的样子。
一路上,翟让多有向李寄舟询问天下大势,各路豪杰,且无论他有何种问题,李寄舟均能做出回答,并且让翟让开怀大笑,满心欢喜。
军阵谋略,天下大势,未来谋划,过往历史,翟让越是交谈,便越是对李寄舟产生欣赏之意,越是交谈,就越是对他起了爱才之心。
哪怕是一旁尽量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李密闻之,也不禁心神激荡,忍不住开口提问了几句,最终加入到了交谈中,暂且放下了心中的谋略算计。
这般融洽的交流,只会让时间度过的很快。
天日西垂,阳光逐渐变得金黄,倒垂的阴影也被拉长,天穹上,烧红的云层在天边垂落,尽情展露着日光最后的余晖。
沐浴着残阳,李寄舟、翟让、李密三人回到了太守府前,之前那融洽的交谈也于此止住。
那个健谈的翟让依然健谈,可那个无所不知的李寄舟却在此刻闭上了嘴巴。
那个放下了算计的密公也在这一刻重新拾起了谋略。
两人虽在一左一右,但却越过中间的翟让,隐晦地看了彼此一眼。
交锋的目光,在二者眼神汇流之刻,电光四溢。
然而这一切,翟让却仿佛没有感受到一样,也唯有他,在踏足太守府的台阶上之后,仍旧如故。
“好兄弟!要不我们结拜为兄弟吧!”翟让左手牵着李密,右手拽着李寄舟,带着两人一起踏足到太守府内,越过门槛,大声招呼道。
“来人!多加个位置!就在我的右手边第一个!”
“结拜为兄弟?”李密诧异的看了翟让一眼,他是不知道自己跟他之间已经势同水火,双方难有另一人留存了吗?
哦,不对,他好像还真不知道!
翟让主导的瓦岗寨还是绿林豪侠那一套的义气为先,所以他对手下人有着百分百的信任,相信大家都是兄弟,有再多的困难都不是困难,一起齐心协力面对就好。
但他李密玩的可不是这一套,他要的是尊卑有序,是上下之分,是在他的统领下,在瓦岗寨众人的簇拥下,让他能一步一步一步一步地登上最高。
他要做皇帝!
翟让兴许会觉得,都几把是兄弟。
但李密要的,可是翟让的命。
权力斗争容不得一点天真,翟让既然不踏出这一步,那他当然会踏出好几步!
“哦?结拜?”相较于李密的惊诧,李寄舟主要是好奇,好奇于翟让为何会诞生出这个想法,好奇于自己…跟人结拜的话会发生什么。
“翟大龙头,说实在的。”说着,李寄舟用空出来的那一只手拍了拍自己腰间的赤霄剑,语气有些莫名:“要和我结拜的话,可能下场…”
上一次拿着赤霄剑的那位跟人结拜的时候,最后可是亲手手刃了自己的结拜兄弟。
现在换成他来拿着这把剑,居然还有人想要来跟他结拜吗?
“当然,我是诚心诚意的!”翟让重重的点了点头,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在里面:“密公乃是我的麾下爱将,是我的知己兄弟,你更是与我一见如故。”
“咱们三此刻结拜,同心协力,方才能推翻昏君的统治,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那份豪言壮语里藏着的期待相当浓烈,在翟让带着两人一起步入到大堂的时候更是高声叫嚷,在畅快的笑声中让所有人听到。
大堂内,在各自座位上等待了许久的众人齐齐起身恭贺道:“恭请大龙头上座!”
“密公,李兄弟,你们坐在这儿。”将李密摁在了左手第一的位置,再将李寄舟摁在了右手第一的位置,翟让踏着脚步,登上了上首的主位上。
志得意满的他操起了桌上的酒杯,大声道:“诸位!满饮!”
“满饮!”xN。
诸位统领纷纷起身,也学着翟让高举着酒杯,将这一杯酒尽数饮下,滴滴不剩。
杯酒之后,氛围顿时热闹起来。
翟让哈哈大笑,尽显豪迈,无论他日后如何,起码现在的他的确是长白山王伦之后,天下最具影响力的义军首领,他的魅力也无需多言。
原著中,李密在杀死翟让登上瓦岗寨首领的位置后,几乎是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败亡了。
这与他前期算计拿下荥阳,计杀张须陀的睿智形象并不相符。
唯一的可能,便是因为他杀了翟让的缘故从而让自己的名声彻底变成了烂大街。
瓦岗寨在他的统领下,也不再是以最具影响力的义军。
毕竟…背主的叛徒,还能在天下英豪面前有何颜面称之为义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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