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感受到，这处入口的气息，与之前那些不同。
姜凡闭上眼睛，纯阳元婴的精神力扩散开来，穿透黑雾，进入裂缝深处。
那里，有一头巨大的妖魔，正在沉睡。
那头妖魔，体型庞大，足有千丈。
它的身上，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那是真我境的气息。
甚至比红鸾还要强上不少。
姜凡睁开眼睛。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但他如今已经更进一步，对于这种妖魔虽然重视，但也不会惧怕丝毫。
他抬起手，一掌拍下。
这一次，不是普通的一掌。
而是蕴含了纯阳真火雷霆之力的一掌。
“轰！！！”
金色的掌印，自上而下，径直朝着下方轰去。
顷刻间，黄沙深渊上空出现了一个百丈大小的金色掌印。
强烈的光和热散发开来，使得方圆潜力都开始燃烧起炽热的火焰，瞬间成为了一片火海。
这股浓郁的纯阳气息扩散开来，使得那头沉睡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妖魔猛地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血红如血，从地底深处透过无尽距离死死盯着姜凡。
它发出一声怒吼，声震九霄。
“你找死！”
它张开血盆大口，口吐漆黑的深渊气息，所到之处，岩石寂灭，散发出极致的冰寒。
炽热和阴寒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
金色的光芒，与黑色的魔气，在这片黄沙之中疯狂碰撞，让天地颤抖，虚空扭曲。
那些躲在暗处的妖魔，远远地看着，一个个眼中露出惧色。
这种战斗，他们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那头妖魔也彻底苏醒，他每直起一寸脊梁，大地的裂缝便向外崩裂百里。
黑色的魔气化作无数狰狞的触须，将方圆千里的灵气瞬间污染、吞噬。
“多少年了……这个泥丸之地终于又出了一个了不得的血食物。”
那妖魔身影嘶哑，传入姜凡脑海，瞬间就被姜凡洞悉起蕴含的意思。
顷刻间，它再次出手，那双血红的巨目猛地一缩，两道漆黑如墨寂灭黑光自瞳孔中激射而出，所过之处，虚空被腐蚀出两道焦黑的沟壑。
姜凡神色冷峻，双袖随风猎猎作响。
“已经不是当年的天了。”
他并指成剑，对着那死光凌空一划。
刹那间，方圆十里的虚空仿佛变成了金色的海洋。
无数道紫金色的雷霆飞剑凭空凝聚，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每一柄剑尖都跳动着毁灭性的纯阳真火。
“去。”
万剑齐发！
金色剑潮与漆黑死光在半空对撞，爆发出足以致盲的强光。
这种碰撞不仅是金铁交鸣，而是纯阳雷霆对深渊寂灭规则的疯狂磨损。
“轰！”
半透明的涟漪以深渊为中心，呈圆环状向四海八荒横推。
原本千疮百孔的黄沙深渊，在这一冲击下彻底塌陷，方圆百里的地表生生下沉了十丈！
魔主吃痛咆哮，它那如山峦般的魔爪猛地拍向虚空，口中喷出一颗漆黑能量球，散发出毁灭性的波动。
那黑色能量球不断旋转，产生出一种恐怖的吸力，试图将漫天的金色剑影强行搅碎、吞没。
“人类，吾之威严，岂是你能窥探的！”
姜凡冷哼一声，双瞳竟化作纯金之色。
他猛地踏出一步，这一步，直接跨越了空间的束缚，出现在妖魔那巨大的头颅正上方。
姜凡双手虚抱，一尊如磨盘大小、却凝练得近乎实体的纯阳之光在他怀中显化，更具天雷涌动。
“纯阳真火，炼狱焚空！”
仅仅是一瞬间，深渊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从天而降的金色火海。
那妖魔引以为傲的魔躯接触到白焰的瞬间，那坚不可摧的鳞甲便如蜡烛般开始融化。
“不！这不可能！你不过是一羸弱人类，怎有如此力量？！”
妖魔疯狂挣扎，它的魔爪在虚空中胡乱抓挠，试图撕开一条逃往深渊深处的生路。
然而，姜凡哪里会给它机会？
“今日之后，苍国再无妖魔入口。”
姜凡并指如刀，对着那在火海中挣扎的巨兽虚空一斩。
“斩魔！”
一道近乎千丈长的金色弧光，带着雷霆的暴虐与火焰的炽烈，横跨长空。
“刺啦——”
如热刀切黄油，那尊千丈魔躯从眉心处开始，出现了一道细细的金线。紧接着，璀璨的金芒从魔躯内部透体而出。
“嘭！”
一声闷响，没有血肉横飞，只有无尽的黑气在纯阳真火中被烧成了一缕缕青烟。
当金光散尽，原本咆哮不断的黄沙深渊，此刻只剩下一片晶莹剔透的琉璃巨坑。
姜凡悬浮在半空，眼神中的锋芒却比之前更加凌厉。
“我倒要看看你这妖魔到底从哪儿来！”
姜凡闭上了双目，很快，这头妖魔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姜凡脑海。
很快，姜凡就从这头妖魔的记忆中知晓了不少隐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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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孕灵之地，血肉盛宴！
妖魔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姜凡脑海。
这些记忆碎片，带着一股血腥黑暗的寒意。
姜凡闭上眼睛，任由那些记忆在他脑海中翻涌。
他从中看到了一个他从未想过的世界。
在那些妖魔的记忆中，苍国，乃至周边国度以及延绵不知道万万里的区域，乃至整个这片大陆，都有一个统一的称呼。
“育灵之地”。
在外界那些妖魔眼中，这片土地上的人类，不是生灵，不是同族，甚至不是敌人。
只是食物。
如同人类圈养的牛羊，种在地里的庄稼。
种下去，等长熟了，就来收割。
一茬又一茬，周而复始，永无止境。
姜凡的拳头，握紧了。
他继续看下去。
妖魔的记忆越来越清晰完整。
他看到了这片大陆的过去。
在很久很久以前，久到连妖魔都记不清的年代，这片大陆上的人类，是没有武道的。
他们如同蝼蚁，如同草芥，在妖魔的阴影下瑟瑟发抖。
他们被吃杀，被奴役。
一代又一代，看不到尽头。
直到有一天，有妖魔提出，这样太没意思了。
“食物太弱，吃起来没味道。”
“让它们变强一点，血肉会更鲜美。”
于是，妖魔们开始传播武道。
它们把一些粗浅的功法，丢给人类。
让人类修炼，让人类变强。
人类以为自己得到了救赎，以为武道是上天赐予的礼物。
他们拼命修炼，拼命变强，以为这样就能保护自己，保护家园。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一切，不过是妖魔的一场游戏。
武道越强，气血越旺，血肉越鲜美。
他们在妖魔眼中，不过是长势更好的庄稼。
等长到最好的时候，就来收割。
而那些所谓的强者，所谓的宗师，所谓的武圣不过是妖魔精心培育的精品食材。
姜凡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的眼中，满是怒火。
他继续看下去。
那些记忆，越来越深入，直至发现了一个更加惊人的隐秘。
一个残酷的真相。
妖魔们并不是随便来收割的。
它们有一个规矩。
每过十万年，妖魔中的强者就会降临这片大陆，进行一场盛大的狩猎。
被它们称为肉食盛宴。
在盛宴中，所有妖魔都可以降临这片大陆，随意狩猎，随意杀戮。
没有规则，没有限制，只有杀戮吞噬。
而盛宴之后，这片大陆上的生灵，十不存一。
那些幸存下来的，会在接下来的万年里被抹除记忆，重新繁衍修炼。
等待下一场盛宴。
周而复始，永无止境。
姜凡猛地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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