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出一个武道天家 第386章

  得到父亲首肯,曹丹晨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父亲放心。”

  她声音低了下来:“不过几个宗师罢了……活不了多久。”

第430章 截杀

  曹家父女并未打算在溧阳久留。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一行车马便已悄然驶离,朝着溧水方向而去。

  两人此行虽称轻车简从,但以曹家的排场,所谓的简从也绝非寻常。

  三辆宽敞的马车居中,前后簇拥着数十名随从。

  既有护卫供奉,也有丫鬟家仆,还有车夫马倌。

  一行人浩浩荡荡,官道之上,早起赶路的行商、农户远远望见这阵仗,便自觉避让到路边。

  马车行进的速度并不快。

  直到午后时分,秋阳依旧带着几分燥热。

  一行人来到了一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所在。

  官道旁,孤伶伶地立着一个简陋的茶水铺子,摆着几张粗糙的木桌条凳。

  铺子后方,土灶上架着一口铁锅,锅底余烬未熄,炭火微微发红,锅中的水还冒着丝丝热气。

  铺子里却空无一人,卖茶水的摊主不知去向。

  烈日当空,一行人走了两三个时辰,早已口干舌燥。

  曹丹晨示意车队停下歇息。

  江州多平原,官道旁这类茶水铺子的水,多半是从附近河流中汲取,简单沉淀后烧开,浑浊且带土腥味。

  曹仲达和曹丹晨这等身份,自然要饮用自带从深井或名泉取来的净水。

  丫鬟取了自带的洁净井水,以及铜壶,便要去寻地方煮沸。

  他们讲究,但曹家其他下人却没这个待遇了。

  见锅中尚有温热的水,口干舌燥的仆役便取了粗碗,舀了水分食解渴。

  随后,才有人去铺子后寻来堆放着的干柴,准备重新烧些热水。

  水还未烧开,异变陡生!

  那些喝了锅中温水的家仆、丫鬟,一个个忽然觉得头晕目眩,脚下发软,接二连三地瘫倒在地,不过数息,便横七竖八地躺了一片,发出沉闷的鼾声。

  “中毒了!”

  “有敌人!”

  “戒备!”

  突如其来的变故,曹家众护卫顿时惊觉,纷纷厉声呼喝,刀剑出鞘,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适才饮水之人,多是曹家的家仆丫鬟、车夫马倌。

  护卫们职责在身,大多并未饮用那锅中之水,并无大碍。

  一名护卫上前查探倒地仆役的情况,随即回禀:“老爷,小姐,是蒙汗药。只是昏睡,暂无性命之忧。”

  曹仲达与曹丹晨,这才掀开车帘,走下马车。

  曹仲达面色淡然,扫过昏睡的仆役,看不出太多情绪波动。

  倒是曹丹晨,凤眸一凝,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怒意。

  “是哪个不开眼的蠢贼匪类,敢拦我曹家的路?”

  正疑惑间,两道清晰的脚步声,闯入了她神识感应。

  “谁?!”

  曹丹晨神色一肃,霍然转身,目光如电,射向官道对面。

  只见两道身影,联袂走出。

  当先一人,穿着普通的灰色布衣,约莫四十岁年纪,相貌平平。

  而他身旁,跟着一位身着素白衣裙的女子,虽衣着朴素,未施粉黛,却难掩其清丽绝俗的容颜。

  “是你!陈立!”

  曹丹晨一眼便认出了来人,眼中杀意如火山般喷涌而出:“你居然还敢出现?!”

  她万万没想到,对方竟还敢半路设伏拦截。

  来人自然便是陈立与秦亦蓉。

  李喻娘、卓沅和孙婉茹三人失踪,下落不明,且极有可能落入了曹家之手。

  这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不知何时会引爆。

  陈立主动找到高长禾,设局引曹家前来溧阳,自然不会轻易放他们离开。

  从昨晚曹家父女离开郡衙开始,陈立便远远缀着,一直盯着他们。

  曹家一行人的速度不快,陈立二人绕了些路,轻易便赶到了前方。

  选中这处僻静的茶水铺子,给了摊主一些银钱让其离开,然后静静等候曹家队伍的到来。

  陈立没有理会曹丹晨,他的目光自出现起,便牢牢锁定在一言不发的曹仲达身上,眉头微微皱起。

  见陈立竟敢无视自己,曹丹晨脸上怒容更甚,冷笑讥讽:“亏你还算是个宗师,竟只会用这等下三滥的蒙汗药手段!你以为这点伎俩能对我们奏效?痴心妄想!

  陈立依旧不看她。

  三番两次被陈立如此彻底地无视,曹丹晨心头的怒火几乎已经积压到了爆发的边缘。

  “不过,这样也好!”

  曹丹晨怒极反笑,声音冰寒刺骨:“本想让你多活几日。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找死,那就怪不得旁人了!”

  她猛地转头,看向一名面容冷峻、怀抱一杆乌黑沉重长戟的劲装青年。

  “戟夜!现在,立刻给我杀了他!碎尸万段!”

  “是,小姐!”

  那名为戟夜的青年应声而动。

  轰!

  他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如闪电撕裂空气,带着凶戾煞气,朝着数十丈外的陈立暴冲而去。

  手中那杆乌黑长戟,幻化出漫天凄厉的戟影,铺天盖地,将陈立与秦亦蓉周身尽数笼罩!

  戟未至,那凌厉无匹的气劲已然割面生疼。

  更有一股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惨烈杀意,将陈立二人死死锁定。

  秦亦蓉只觉呼吸一窒,恐怖的威压让她几乎站立不稳,脸色瞬间煞白,下意识地朝陈立身后缩了缩。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寻常宗师变色、堪称绝杀的一击,陈立却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或闪避的姿态。

  只是,在漫天戟影及身的前一刹那,平平无奇地,向前递出了一拳。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

  就是那么简简单单、朴实无华的一记直拳。

  “轰!”

  一声低沉的闷响炸开。

  那漫天笼罩、煞气冲霄的凌厉戟影,瞬间消融、溃散。

  “咔嚓!”

  持戟青年戟夜,如遭雷击!

  冲锋身形骤然凝固,眼中已被无边的骇然与茫然取代。

  手中那杆乌黑长戟,寸寸碎裂。

  紧接着,一股无可抗拒的恐怖力量,沿着戟杆、手臂,轰然撞入他的体内。

  “噗!”

  他整个人狂喷出一口鲜血,胸膛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回。

  “砰!”

  一声沉重的闷响,身体重重砸在十数丈外的官道地面上,又翻滚了十几圈,才软软停下,七窍流血,已然昏迷不醒,生死不知。

  死一般的寂静!

  化虚宗师戟夜,曹家的高手之一,竟然被对方一拳击败?

  众人只觉难以置信。

  “你……你不是化虚!”

  刚刚还胜券在握的曹丹晨,脸色瞬间惨白,惊怒交加。

  “你是神意?不!你是……大宗师?!”

  陈立身上的气息平淡内敛。

  但就在交手的那一刹那,曹丹晨分明感受到了一闪而逝的、浩瀚如海、深邃如渊的恐怖气息。

  她出身顶级世家,见识过真正的强者,又怎会体会不出?

  这让她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怎么可能?!

  在此之前,陈家的情况,她派人仔仔细细调查过,甚至借侄女曹文萱拜祭陈永孝的由头,让人亲自到灵溪陈家探查过。

  陈立的出身来历,陈家一切,在她看来都清清楚楚。

  二十年前,完完全全就是一个乡野富户。

  二十年间,修炼至化虚宗师,若是得了什么惊天奇遇,或许还有一丝可能。

  但成为归元大宗师?

  那几乎就是天方夜谭!

  她的父亲,手握如此多的资源,也是历尽艰辛,耗费了足足四十多年光阴才堪堪达到。

  而今,面前这个男人,竟然修炼到这个境界?

  这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

  但很快,她想起了身边的父亲。

  父亲在此,他也是归元大宗师!

  是曹家的定海神针!

  她看向从始至终都未发一言、只是静静站在那里的父亲,心头稍安。

  只要父亲在,就绝对不会有任何意外发生。

  然而,当她看向父亲,期待父亲出手时,却见父亲曹仲达依旧面无表情,只是微不可察地向她使了一个眼色,那眼色中似乎带着催促?

  曹丹晨不由得愕然,心头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她强自镇定下来,深吸一口气:“陈立,我承认,我看走眼了。你确实有资格和我曹家谈条件了。说吧,你费尽心机在此拦截,究竟意欲何为?划下道来吧。”

  “幼稚。”

  陈立将目光从“曹仲达”身上移开,扫了曹丹晨一眼,一步一步向前逼近,口中吐出两个字。

  “你!”

  曹丹晨一时气急,面色一阵红一阵白。

  “你不要得寸进尺!我警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