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一抖,那舍利子便平平飞向丰满白裙女子。
“含于舌下,运转功法,可感知其效。此物能稳固魂体,滋养神识,具有护持神识不会溃散之功效。是否对症,一试便知。”
丰满白裙女子伸手取过舍利,拿起桌上干净的茶杯,倒入清水,将舍利仔细清洗了数遍。
做完这些,她才微微侧身,抬手轻轻掀开了自己头上的斗笠,连同那层面纱。
面纱下,露出半张约莫三十许、肤白如玉、眉眼精致的脸庞。
将舍利纳入口中,含于舌下,闭上双眸,默默运转功法。
片刻之后,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喜。
此宝,确如陈立所言,有稳固滋养之奇效。
将舍利收好,从怀中贴身之处,取出一样东西,看也不看,便朝着陈立扔了过去。
“真意藏于此剑之中。以神识探入,自可感应。”
陈立抬手接住,入手微沉,触感温凉细腻。
定睛一看,竟是一柄仅有巴掌长短的玉剑。
陈立依言分出一缕神识,探向玉剑。
神识刚与玉剑接触。
“铮!”
一声无形的剑鸣在识海中响起。
玉剑之内,一道浩瀚、凌厉、仿佛能斩断一切、破灭万物的恐怖剑意骤然爆发,顺着那缕神识反冲而来。
陈立试探的神识瞬间被剑意斩灭,消散无形。
不过,电光石火的接触,陈立已看清了玉剑内部那幅由纯粹剑意构成的、恢弘无比的武道真意。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那磅礴的意境与纯粹的毁灭、破灭真意,让他心神震动。
这真意图,层次之高,远超预期!
看来这女子所言,并非完全虚言,至少这真意图的来历应不简单。
陈立压下心中波澜,将玉剑小心收好,对着两位女子拱手一笑:“合作愉快。”
丰满白裙女子冷哼一声,不再多言,转身便快步离开了雅间,身影很快消失。
她们离去后不久,周旋子便带着白三和包打听重新走了进来。
白三凑上前,小声问道:“爷,成了?”
陈立颔首,目光转向周旋子,直接问道:“此番有劳。费用几何?”
周旋子笑道:“诚惠,一百两……金子。”
“一百两?!老周,你他娘的打劫呢?!”
话音未落,包打听就跳了起来:“这种牵线,五十两金子顶天了!你当爷是冤大头啊?”
周旋子苦着脸:“哎哟,我的包爷,你就别拆我台了。今时不同往日啊!自从猪皇死后,黑市几经动荡,规矩早乱了,行情也涨了。兄弟我混口饭吃也不容易,你就体谅体谅吧。”
陈立却并未计较,取出一百两金叶,递了过去。
“既然周先生也觉得,如今黑市不如往日安稳,不知可有兴趣,换一条更稳妥些的路子?”
周旋子喜滋滋地收起金袋,闻言一怔:“陈爷的意思是?”
“我这边,每年可提供定量的修炼药膳资源,或者稳定的金银供奉。只在必要时,替我办些事情即可。”
周旋子显然愣了一下,眼中闪过惊讶、犹豫,最终化为一丝苦笑:“这位爷大气,周某心领了。只是……一个人自在惯了,在黑市这潭浑水里扑腾,暂时还没想上岸。这份美意,周某愧领了。”
陈立也不强求,笑了笑,道:“无妨。阁下可以慢慢考虑,若改了主意,可随时寻老包。我这话,一年内有效。”
周旋子拱手道:“爷豁达。周某记下了。日后若有用得着的地方,愿效微劳。”
交易既毕,陈立不再停留,起身当先走出雅间。
白三和包打听连忙跟上。
三人穿过喧嚣的鸿雁楼大堂,走出门外,融入江口县夜晚的街市之中。
刚走出不过百步,一股芒刺在背的冰冷寒意,毫无征兆地陡然腾起!
并非杀气,而是一种纯粹的、充满恶意的窥视感。
被盯住了!
陈立脚步一顿,转过身,目光扫向长街四周。
空无一人。
第413章 螳螂
深夜。
淅淅沥沥持续了近两月的梅雨,终于彻底停歇。
夜空如洗,一轮皎月高悬,洒下清冷银辉。
长街之上,空旷寂寥,行人寥寥。
会是谁?
陈立停下脚步,目光扫向身后黑暗的街巷。
悄然散开第二元神的神识,感知范围内,并未发现任何隐匿的气息。
如此远距离精准锁定自己,只有归元大宗师才能做到。
天剑派?
陈立立刻否定了这个猜测。
此刻,天剑派的主力应当还在惊雷泽深处清剿幽冥船,分身乏术。
那就只剩下,刚刚交易的那两位白裙女子了。
一念及此,陈立嘴角不由得冷笑起来。
果然,财帛动人心。
对方这是见财起意,想做无本的买卖了?
也好,自己正愁如何将事情闹大。
当即心中快速盘算着。
“爷,怎么了?”
白三和包打听见陈立突然停步,警惕地打量四周,却未发现任何异常,不由得好奇低声询问。
“没什么。”
陈立回过神来,淡淡一笑。
以白三和包打听的修为,自然察觉不到那如同附骨之疽般的元神锁定。
他看向白三,问道:“这鸿雁楼内,可能过夜?”
“爷想试试?”
白三眼睛一亮,嘿嘿一笑:“这爷可问对人了。不过鸿雁楼吧,怎么说,花样是多,可正因为什么都沾点,反倒什么都不算顶精,多是为了应付场面。论起伺候人的真功夫,可比不上那些专营此道的行家。依属下看,咱不如去杏云苑,那里的姑娘,吹拉弹唱……”
他话未说完,便被陈立冰冷的目光扫过,顿时住嘴,讪讪改口:“去鸿雁楼换换新鲜口味,我看也是极好的。爷您放心,我老白来安排,定让您今晚满意……”
陈立没有理会对方那挤眉弄眼的怪笑,吩咐道:“你们俩今晚就在鸿雁楼待着,不要出来。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骚乱或变故,都要混在人群中,莫要落单。”
白三和包打听瞬间一愣,脸上那点猥琐心思和笑容顿时敛去,取而代之的是惊疑与凝重。
包打听心思转得更快些,压低声音问道:“爷,是不是……那两位?”
陈立颔首:“十有八九。但不排除其他人。”
包打听眉头紧锁:“这老周,到底靠不靠谱,介绍的人都是什么来路。爷,要不去带他过来问问?”
陈立淡然一笑,眼中却无丝毫笑意:“不必。我还正愁没有时机。你们只管往人多热闹处去,随机应变便是。保护好自己。”
白三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收起嬉皮笑脸,正色道:“爷放心,我俩知道怎么做了。”
包打听也道:“那爷您小心。”
“去吧。”陈立挥挥手。
白三当即一把搂住包打听的肩膀,笑嘻嘻道:“老包,走!今晚带你去长长见识。嘿,哪怕你活了六七十,咱也能让你容光焕发。”
包打听怒道:“你放你娘的狗屁,老子每天......”
“屁!你那是憋久了,出问题了!这是病,得治!”白三不甘示弱。
两人就这样嬉笑怒骂、勾肩搭背地重新折返回了灯火通明的鸿雁楼。
待两人进去,陈立静静地站在街角阴影里。
螳螂捕蝉?焉知黄雀不在其后?
陈立冷笑,身形突然一晃,朝着江口县衙,疾驰而去。
月光下,身影快如鬼魅,几个起落便穿过数条街巷,来到了县衙围墙之外。
纵身一跃,悄无声息地翻过墙头,落入衙内。
甫一落地,陈立心念微动,本命元神瞬间从神堂深处浮现,接管了肉身。
与此同时,周身气息迅速收敛,最终变得晦涩不明,再难察觉。
神识迅速扫过县衙内部。
已是深夜,衙门只有值房和几处通道映出昏黄的光圈。
除了寥寥十几名值守的衙役,以及居住在后院的县令及仆人,其他地方空空荡荡,寂静无声。
陈立身形再闪,迅速朝着县令居住的后院潜去。
就在他身影消失的刹那,两道白色的身影,也出现在了县衙外墙的小巷中。
两人头戴垂纱斗笠,白巾遮面。
正是方才在鸿雁楼与陈立交易的两位女子。
“消失了?”
丰满白裙女子蓦然蹙眉。
她方才一直以元神遥遥锁定对方,此刻却如同石沉大海,再也感应不到半点踪迹。
这让她心中升起一丝讶异。
足尖轻点,身形飘然而起,落在一处较高的屋顶上,居高临下,目光扫视着周边区域。
“衙门?”
这时,那高挑纤细的白裙女子也跟了上来,在她身旁站定,轻声传音:“对方……是官府中人?”
丰满白裙女子一声冷笑:“若有这般手段,也不会是这小县的芝麻官了。多半故意敛息藏进了这县衙里,想借官府之地,鱼目混珠,趁机溜走。想得倒是简单!”
她目光一扫,最终落在了县衙后院,那栋惟一还亮着灯火的两层小楼。
“走。”
不再犹豫,传音一声,朝着那栋小楼疾掠而去。
高挑白裙女子似乎有些犹豫,但见对方已动,也只得提气纵身,紧随其后。
……
县衙后院,小楼二层书房。
江口县令冯子敬正盘膝坐在蒲团上,运转功法,潜心修炼。
身为县令,看似一方父母官,实则琐事缠身,苦不堪言。
白日里,要升堂问案,处理无数鸡毛蒜皮的民间纠纷,要迎来送往,应付州郡上官、地方士绅,还要操心赋税、刑名、水利、教化……
桩桩件件,都耗费心神,挤压着他修炼的时间。
若非贪图这朝廷命官带来的修炼资源,谁愿意在这俗务堆里打滚,虚耗光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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