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出一个武道天家 第215章

  两个月前,那妇人竟再次派了手下来寻他。

  这次的要求更加离谱,竟是要他算出那男子养在外面的女人和孩子究竟藏在何处。

  包打听后来才知道,那妇人不知如何发现了丈夫收的两个徒儿,原来便是丈夫的子嗣。经此之后,她更觉得包打听真有些本事,非要逼他这神算把人给找出来。

  但包打听哪里有这本事,只得凭借那对夫妇的些许口音特征,硬着头皮含糊道:“卦象渺茫,似是江州方向。”

  他本以为能暂且搪塞过去,没想到这妇人竟如此执着,不依不饶,看那架势,分明是要把他拘去,不算个水落石出决不罢休。

  “妈的,这个疯女人,老子是算命的,又不是衙门捕快,成天让老子帮你算你老公养女人的腌臜事。算个屁!这狗娘养的,晦气……”

  包打听脚步匆忙,嘴里低声骂骂咧咧,不停诅咒。

  他一边骂,一边加快脚步。

  只想赶紧找个偏僻乡下,躲上三五个月,等这要命的风头过了再说。

  然而,刚走出没多远,一道淡紫色的身影飘然而出,轻盈地落在他前方三丈处,正好挡住了去路。

  同时,一个清冷中的女声淡淡响起:“薄先生,好大的火气。你方才……是在骂妾身?”

  包打听浑身猛地一僵,仿佛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血液都凝固了。

  来人正是那位令他避之唯恐不及的妇人。

  妇人约莫四十许,保养得宜,肤白细腻,眼角虽有细微纹路,却更添几分成熟风韵。

  她穿着一身淡紫色宫装长裙,云鬓高绾,插着一支碧玉簪,耳垂坠着明珠,通身气派华贵。

  只是此刻,她眸光锐利如针,牢牢锁定在包打听身上,那股无形压迫感,让包打听呼吸都为之一窒。

  “不敢,不敢!夫人您听岔了,我怎敢辱骂夫人?”

  包打听脸上瞬间堆起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

  美妇人淡漠地扫了他一眼:“没有就好。薄先生,闲话就不叙了,跟我走吧。这次,希望先生务必要将那对母子的下落算个清楚明白。可不能再像上次那般含糊了事了。”

  包打听脸色一垮。

  这种事,他是万万不想掺和的。

  一来他根本没那本事,上次纯属瞎蒙。

  二来那女人的丈夫可是实打实的武道宗师。

  自己夹在中间,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就算真帮这疯婆子找到了人,那宗师丈夫能饶过自己?

  恐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可眼下形势比人强,这美妇人明显是灵境强者,自己一个气境圆满,跑都跑不掉。

  他脸上肌肉抽搐了几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是,是……我一定尽力……夫人请先行。”

  美妇人不再多言,转身便朝着溧水县城方向走去。

  包打听哭丧着脸,垂头丧气地跟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行了不到片刻,眼看前面官道拐弯处,正有一个规模不小的商队缓缓行来,骡马嘶鸣,人声嘈杂,遮挡了部分视线。

  包打听眼中狠色一闪,再也顾不得许多,朝着不远处的溧水河方向亡命狂奔。

  只要跳入河中,凭他的水性,还有一线生机。

  “薄先生,你觉得……你走脱得了吗?”

  美妇人一声冷笑,仿佛早已预料到包打听会逃。

  足尖轻轻一点,紫色宫装身影倏忽间便已消失在原地,速度快得惊人,直追包打听而去。

  包打听虽然占了先机,但两人间的差距实在太大。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美妇人那紫色的身影已然逼近包打听身后不足三丈。

  感受到背后那凌厉的破空声,包打听手臂一扬,一颗鸽蛋大小、色泽灰黑的圆球被他奋力掷向追来的美妇人。

  “砰!”

  圆球在半空中骤然爆开。

  一大蓬浓密呛鼻的灰白色烟雾瞬间扩散开来,笼罩了方圆数丈范围,将两人的身影都吞没进去。

  这是包打听压箱底的逃命玩意。

  “徒劳的。”

  却没曾想,烟雾中传来美妇人一声冷哼。

  凌厉的掌风破空,气劲鼓荡开来,将烟雾刹那间震散吹飞。

  包打听趁着烟雾掩护,向前窜出了十几步,距离溧水河岸已不足十丈。

  而美妇人则已追至他身后不足两丈,面罩寒霜,显然动了真怒。

  她凌空一掌遥遥拍向包打听背心。

  包打听只觉后背如同被重锤击中,“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重重摔在河岸边的泥地上。

  距离奔流的河水仅有咫尺之遥。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却浑身剧痛,内气涣散,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第284章 官将首

  只差一点,就能跳进河里了!

  包打听看着近在咫尺的河水,心中大恨。

  美妇人莲步轻移,走向瘫软在地的包打听:“薄先生还是老实跟我去江州的好。”

  就在她伸手欲要将包打听提起的刹那。

  异变陡生。

  数道凝炼如实质的无形气劲,毫无征兆地激射而出。

  这些气劲速度奇快无比,精准地射向美妇人周身几处大穴。

  美妇人面色骤变,显然没有想到会有人埋伏偷袭。

  仓促间只来得及微微侧身,却仍有两道气劲突破了防御,打在她肩井与环跳二穴之上。

  “嗯!”

  美妇人闷哼一声,只觉半边身子一麻,气血运行骤然阻滞,身形瞬间僵在原地。

  竟是被这隔空指力封住了穴道。

  “谁?”

  她惊怒交加,厉喝出声。

  同时体内雄浑的内气如同江河奔涌,猛烈冲击着被封的穴道。

  仅仅两息之后,被封的穴道已被她强行冲开,行动能力瞬间恢复。

  “咦?”

  官道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讶异。

  然而,还未等美妇人辨明袭击者方位,一股无形无质、却更加恐怖的力量骤然降临。

  美妇人只觉眼前猛地一黑,强烈的眩晕感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感知。

  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身躯晃了晃,便软软地瘫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从无形指劲突袭,到美妇人昏迷倒地,整个过程兔起鹘落,不过短短三四息时间。

  瘫在河边的包打听看得目瞪口呆,几乎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他扭头四顾,心脏砰砰狂跳,嘶声喊道:“是哪位高人出手相救?还请现身一见!”

  不远处官道旁,一辆原本停着的青篷马车车门被推开。

  一位面戴轻纱、身姿婀娜的绝色女子款步而下。

  紧接着,一位穿着普通青布长衫、相貌平平无奇的中年男子,也从车厢内走了出来。

  正是陈立与玲珑。

  包打听看清来人,眼睛瞬间瞪得滚圆,随即脸上爆发出绝处逢生的狂喜,也顾不上身上伤痛,连滚带爬地凑近几步:“陈……爷?您怎么会在这里?真是天不绝我老包啊!”

  陈立目光扫过四周,又瞥了一眼瘫软在地、人事不省的宫装美妇:“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

  包打听连连点头:“是,是。”

  他心有余悸地又看了一眼那美妇,忙不迭地跟上陈立和玲珑的脚步,爬上了马车。

  车厢内颇为宽敞。

  陈立打量了一眼惊魂甫定的包打听,见他虽然狼狈,脸上犹有血污,但比起当初在隐皇堡初见时那副干瘦的模样,丰润了不少,腰身也粗了一圈,不由得淡然一笑:“包先生这段时日,看来日子过得颇舒心,倒是发福不少。”

  包打听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陈爷,您可别取笑老包我了。您也瞧见了,这……哪是过得舒心?我这日子,苦啊!”

  陈立不置可否,随口问道:“方才那妇人,是何来历?”

  包打听叹了口气,满脸晦气与无奈:“一个疯婆子,具体名号老包我也不清楚。但看其手下,多半是江州曹家的人。”

  “曹家?”

  陈立眉头微皱,没想到包打听竟惹上了对方。

  略一沉吟,径自下了马车,几个起落,走到那昏迷的宫装美妇身边,将其提了起来,走回马车。

  “陈爷,”

  包打听见状,吓得差点从马车上跳起来:“她可是曹家的人。咱们躲还来不及,您怎么还把她带上了?这要是被曹家知道……”

  “我自有计较,你去赶车。”

  陈立将美妇塞进车厢角落。

  包打听见陈立主意已定,不敢再多言,接过了玲珑递来的马鞭和缰绳。

  “陈爷,咱们……这是去哪?”

  包打听回头低声询问。

  “江口。”

  陈立闭目养神,淡淡吐出两个字。

  “江口?!”

  包打听手一抖,马鞭差点掉下去:“陈爷,那隐皇堡……可还在天剑派手里。剑癫那老怪物说不定还在呢?”

  陈立眼睛都没睁开:“两年了。天剑派就算还在,多半也已松懈。放心,稍后寻个市集,你买副面具戴上便是。”

  包打听叹了口气,抖了抖缰绳,驱使马车朝着江口行去。

  车厢内,陈立指尖几不可查地弹动数下。

  数缕无形气劲悄无声息地没入角落那曹家美妇体内,将其周身几处主要经脉与神识再次加固封锁。

  ……

  四日后。

  一辆风尘仆仆的马车慢悠悠停在了“乌龙茶肆”门前。

  茶肆里,白三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柜台后,就着一小碟盐炒花生米,美滋滋地呷着茶,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听到门口动静,他懒洋洋地抬眼望去。

  这一看,惊得他“哎哟”一声,直接从凳子上蹦了起来。

  “爷?您……怎么来了!”

  白三连忙绕过柜台迎了上来。

  待看到从车辕上跳下来、戴着个猴面的包打听时,更是瞪大了眼:“嘿!老包?你这老小子,怎么也来了?还戴个面具干啥?”

  “不是?我这你都能看出来?”

  包打听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