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守恒全力出手,一身劲气灌注右手,如同真正的猛虎利爪,狠狠抓在陈正通的手臂上。
陈正通崭新的绸缎衣袖瞬间被撕开几道大口子,手臂上更是留下了五道深可见骨的血痕,皮开肉绽,鲜血瞬间涌出。
“啊!”
剧痛让陈正通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如遭重击,踉跄着向后猛退数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他捂着鲜血淋漓的手臂,难以置信地瞪着陈守恒,眼中充满了惊骇、愤怒。
“练髓!”
刚才那一爪蕴含的力量和速度,哪里是暗劲?
绝对是练髓境!
而且那股爆发力,甚至比他还要强上一线。
对方绝对不是刚刚突破练髓的。
院子里,陷入一片死寂。
刚刚还在拍手喝彩的宾客,瞬间一言不发。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逆转惊呆了。
陈守恒一击得手,并未追击。
他缓缓收势,站定身形,脸上那点“紧张”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和锐气。
他对着痛得龇牙咧嘴的陈正通拱了拱手,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通叔,承让了。我师门这伏虎拳,讲究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陈永全脸上的得意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铁青和震怒!
他猛地冲上前扶住儿子,看着那深可见骨的伤口,心疼得直哆嗦,指着陈守恒怒喝道:“你竟敢下如此重手!”
陈立此时也站起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歉意,快步上前:“全叔息怒,守恒这孩子年纪小,出手没个轻重。之前我就一直不同意他与正通比武的。”
一边说着,一边对陈守恒道:“还不快向你通叔赔罪。”
陈守恒立刻躬身,态度诚恳:“通叔,对不住,我一时收不住手,还请见谅!”
陈正通疼得说不出话,只是用怨毒的眼神死死盯着陈守恒。
陈永全气得浑身发抖,但众目睽睽之下,儿子主动邀战,对方也赔罪了,他再发作,反倒显得自己小气。
他只能强压怒火,咬牙切齿道:“好!好一个出其不意。陈立,你教的好儿子,厉害得很。”
一场原本用来炫耀的武宴,气氛彻底降至冰点。
宾客们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陈永全匆匆拉着儿子陈正通去找郎中。
陈立拉着两个儿子,以“不打扰正通养伤”为由,匆匆告辞离去。
离开陈永全家。
走在回家的路上,陈守恒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又赶紧捂住嘴,肩膀一耸一耸的。
陈守业也露出笑容:“大哥,你刚才那一下,真厉害!”
陈守恒压低声音,兴奋地道:“爹,你看到了吗?他家那表情,哈哈哈……”
陈立瞥了一眼兴奋的长子:“赢了固然好,但日后要更加小心提防陈永全一家。”
“我还能怕他?”陈守恒眉毛一挑,露出倨傲的神色。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切不可大意。”陈立教训道。
陈守恒见父亲神色严肃,也收敛了笑容,认真点头:“爹,我记住了。”
……
相比起陈立父子三人的轻松,陈永全一家此刻人人脸色阴沉。
厢房内,油灯摇曳。
郎中刚为陈正通清洗包扎好伤口,那深可见骨的五道爪痕触目惊心,虽未伤及经脉,但皮肉之苦和失血也让他脸色苍白,虚弱地靠在榻上。
陈正通声音嘶哑,眼中满是屈辱和恨意:“爹,陈守恒那小杂种,他阴我,他绝对早就已经是练髓了。”
“我知道。”陈永全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本来他为自己儿子办武宴,并非盲目炫耀。
农村大席,贺礼少,吃席的人却是拖家带口来的。
一场宴席办下来,主人家还得倒贴银子进去。
而他花再多钱也要大办,原因是前段时间低价收了不少田地,弄得不少村民怨声载道,族里闲言碎语传了他家不少坏话。
按照陈家的老规矩,族长十年一选。
距上次选族长,已经过去八年时间了。再过两年,又该选举新族长。
他的父亲陈兴家今年已经七十有八。
再选下一个十年,既坐不住,也坐不稳了。
到时候,陈永全一定会出来选。
他想坐稳这个族长,那就必须拿出点实力来镇住这些族人。
为陈正通办武宴,便是明明白白的告诉族人,我陈永全一家是有武道强者坐镇的。
未来正通考上武举,对整个村子,对你们这些泥腿子,都有好处。
而他宴席拉上陈立家的原因,也很简单。
一来是为了出气。
二来前两年的低价收土地的事情上,陈立也收了不少地,虽然是低价,但要比自家高上许多。在族人里骂声也有,但夸的人也不在少数。
更何况,陈立一家,也有人在武馆习武。陈永全很担心,两年后的选举,族人会支持陈立。
于是,便打算让陈正通当着所有人的面,击败陈守恒,给陈立一个下马威,同时告诉族人,你们该选谁。
现在的情况是,局势完全反转。
陈正通竟然没有打过陈立的长子陈守恒。
这让陈永全一下就感到了自己位置的岌岌可危。
第22章 计谋
陈正通狠狠道:“爹,此仇不报,我们家还有什么脸面在灵溪村立足!”
他越想越气,猛地一拳砸在床沿上:“还有陈立,装模作样,假惺惺地道歉,分明就是他们父子串通好的。”
“绝不能就这么算了。”陈正通挣扎着想坐起来,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我要去请听涛武馆找师兄们,找机会废了陈守恒那小畜生。”
“胡闹!”陈永全皱眉道:“陈守恒背后也有武馆,他也有师兄。万一事情闹大了,你还想不想考武举了?咱们家的未来可就指望着你了。”
“那难道就忍下这口恶气?”陈正通不甘地低吼。
“忍?当然不能忍!”陈永全眼中涌起怨毒:“但要对付他们,不能用蛮力,得用脑子。”
陈正通恶狠狠地道:“爹,我觉得陈守恒那小畜生三年练髓绝对有蹊跷。要知道,我这三年,药膳可没有停过,他有这个条件吗?”
“你这么一说,我也好奇,你这三年,总共花了家里三千两银子了。陈立家一年最多三五百两银子的收入,他哪来的这么多钱供老大练髓,还送老二去练武,难道练武不需要花这么多钱?”陈永全皱起眉头。
陈正通脸色涌起一片潮红:“爹,你怀疑我?”
“我不是怀疑你。”陈永全摆摆手:“陈立家的情况,我早就派人盯过,他这些年就天天种地,地里的收成是比其他家多一些。虽然那雇的那些长工短工一个都不愿意说,但我找人估过,也就多个三四成。至于其他祖产什么的,不应该有才对。不然他那死鬼老爹不可能把他家那两百亩好田卖给我。”
沉默了一会,突然抬头问道:“正通,你说会不会是他家老大是个练武天才?”
“不可能。”陈正通下意识就大声否认,见父亲目光灼灼,干咳一声:“要是武道天才,陈守恒早就练了,不可能才练髓。我的三师兄便是这样,入门三年练血,是县城里都公认的天才。”
见自家父亲不说话,又岔开话题道:“爹,前段时间,王家王世璋一家不是被灭门了,会不会是陈立伙同那三人做的?”
陈永全摇摇头:“我看过衙门的通缉令,这三人十多年前流窜江州各地多年,那时陈立才多大。就算想栽赃陷害都没有用,衙门不会信。”
“爹。”陈正通突然抬起头:“当务之急,是要解决面临的危机。”
“是啊!”陈永全点头,叹息道:“可是能有什么好办法?杀,咱家未必有这能力。几年前,我就找你大哥试过,后面去挑事的小混混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多半是被人杀了。”
陈正通眼中阴毒地狠声道:“杀不了也绝对不让他家好过。我们可以找人去破坏他家的粮田,还有仓库,多放些老鼠进去,吃他家的粮食……”
“阴谋诡计,成不了大事。搞小聪明,耍小阴招,这很容易。但学会受气,这才是最难的。正通,你还要学。”
这时,坐在门槛的老太爷陈兴家猛猛吸了一口旱烟,打断了言语。
“爹……”
“爷爷,难道就这样看着他家坐大?”陈正通激动地坐起身,却不小心扯到了伤口,顿时龇牙咧嘴。
“弄得不吃羊肉空惹一身膻,那是要坏名气的。”陈兴家吞吐着烟雾:“你大哥正平天天在县城干什么,这都多长时间没回家了?”
“我只听大哥说,他攀上了一位来头很大的人物,这些年都在替他办事,其他一概不知。”陈正通摇头。
“先联系你大哥,问问你大哥请大人物出手能不能除掉他们?”陈兴家猛地吸了一口旱烟。
“好!”陈正通激动地点头。
……
三个月后。
夜深人静。
陈立盘膝而坐,双目微阖,周身气息内敛。
体内丹田之中,那原本如溪流般潺潺流动的内气,汇入丹田气海,竟生出一丝排斥之感,充盈鼓荡,要将它挤出丹田。
蓄气圆满!
陈立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湛然,带着一丝喜悦。
这三个月里,他没有再节省,轮番服用玄武渡厄秘药和九转归元髓心丹。
此刻,终于将丹田之中的内气积蓄圆满。
“掐指算来,修炼五谷蕴气诀已有十四年时间了啊。”
陈立调动内气,感受着体内那磅礴欲出的力量,不由得微微感慨。
蓄气圆满之后,根据秘籍记载,便可以开始尝试登关。
两子中秋回家时,陈立详细问了他们不少武道知识。
守恒进阶练髓,又拜了馆主为师,昔年许多未能了解的知识,都能接触到。
这也让陈立知道了自己的境界。
内练之法,蓄气圆满,便是气境圆满。
外练之法,则是练血圆满之后,气血冲关,迈入气境,将一身气血转化为内气,再蓄气圆满。
听着还有几步,但实际上,这一步并不困难。
练血圆满,自身气血已经足够炼化出充足的内气,只需再修炼数月时间,便能将气血转为内气,一身修为推至气境圆满。
气境之后,便是灵境。
灵境又分为九个小境界,这恰好对应五谷蕴气诀中所述,蓄气圆满后需要登关九次的说法。
第一关便是通脉关,需要以磅礴内气,强行冲开奇经八脉和更为细微的十二正经,内气运行无滞碍,如江河奔流,构筑起完整的内气循环。
这一关,陈立倒是颇为熟稔,与前世看过很多小说都高度重叠,是以领悟起来并不困难。
但让陈立有些头疼的是,秘籍中提到,此关最好是一气呵成,直接打通奇经八脉和正十二经。
如果内气不够,那又要重新蓄气圆满再尝试冲击,则要耽搁数日时间,甚至更久。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如果三次不能全部打通,再想打通就难上加难了。
这期间,无论是修复冲关时对经脉造成的细微损伤,还是补充剧烈消耗的内气本源,都离不开高品质的药物支撑。
一念及此,陈立眉头微蹙。
他手中的银钱,经过这几个月的消耗,已经所剩无几。
玄武渡厄秘药不提,那九转归元髓心丹一次成丹十粒便需纹银一百两。配一次金刚锻骨膏药也需三十两白银,都是耗钱的大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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