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品红袍的马车里。
他看到了许寒的寿火了。
“干爹会原谅我吗?”
许寒问。
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了。
“会吧。”
“他不是小气的人。”
“而且。”
“你是我的人。”
苏辰道。
他的长生真气,有在涌入许寒体内,可惜透体而出,如穿透了空气。
“那就好……”
许寒声音越来越低。
此时,风雪停了。
苏辰也停了。
皇城外。
青山。
漫山遍野,都是桃花树,清风浮动,无数的桃花纷飞,散发着迷醉的香气,仿若是在送走某人的魂魄。
许寒,死了。
苏辰将他葬在了皇城外,青山深处,张贵的孤坟旁边了,苏辰饮下一口,手中白儒酒倾倒在墓前。
“这白儒酒,越来越苦涩了。”
“张贵,你看到了吗?这大梁灭了,小寒子想替你做到你没做到的,其实,你也没怪过他吧。”
墓前,一株木槿树银辉枝叶随风摇动,像是在点头,与这满山的桃林,交相呼应。
“呵呵。”
“倒是应景。”
“一位东厂九千岁,一位西厂九千岁,哈哈哈。”
苏辰笑着。
下雨了。
雨水怕打在了他的脸上。
跟当年一样。
这雨水,好咸。
两年寒冬,三年冻土,大梁终于迎来了第一场春雨。
……
“逃!”
“这恐怖的大梁皇城,本君此生再踏足这里半步,就是狗!谁再让本君来,本君一剑杀光他的九族……”
皇城外。
一处大周的据点里。
巅峰一品,此行皇城,唯一逃出来的大周龙轩君,颤抖着身形,慌乱翻找着自己的东西。
随后,一把火,就想要将他留在这里的痕迹烧光。
“等等。”
“外面怎么这安静?”
“玄衣卫呢?”
龙轩君,察觉到不对。
走出屋舍,来到大堂,他看到了满地晕倒的大周玄衣卫探子,他怒不可遏。
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欺上来了吗?
真当他这巅峰一品是泥捏的?
龙轩君,眼中凶光孕育,看向了大厅里,正在浅浅饮茶,懒散坐着的那道人影。
等等。
怎么有些眼熟。
“听说,大周皇帝,玄龙陛下,仁慈爱民,是否?”
那人说话了。
嗡!
龙轩君,双膝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他还真就是泥捏的。
“是!”
“我拿性命保证,我那皇叔,的确爱民如子,乃是一代中兴明君……”
龙轩君咬牙,硬气的跪着说完了。
“好!”
“让他接管大梁吧。”
“天武,天乱,两个建武,大梁三千万百姓,过的实在太苦了……”
难道……
大梁宗师他……
龙轩君难以置信。
他想问什么。
可抬头,大厅哪有什么人影,方才一切,仿若只是他一梦罢了。
“得君首肯,大周入主大梁,必当爱民护民,视梁民如周民,如有违背,请君立斩我头颅!”
龙轩君,重重叩首。
建武十五年。
大梁灭!
大周天兵,接管大梁。
于这王朝末年,最后一个冬天,大周皇族,夹裹满朝文武,迁都大梁皇都而来。
青山上。
两座孤坟前。
苏辰见证了一切。
“以后。”
“就没有什么大梁建武年间了,而是大周玄龙朝了……”
建武十五年末,
玄龙朝一年。
青山外。
苏辰体内,长生气,翻江倒海的涌动着,隐隐有踏进长生第三品的迹象。
“十八年了。”
“岁月沧桑,人世无常。”
“终似少年游,一梦晃眼,就换了人间……”
第56章 勾栏听曲
“两位故友,下次再见,就由我来为你们讲述,这大周朝的世事变迁吧……”
拂去碑上落雪,少年轻语。
大周玄龙朝一年。
冬。
苏辰下山了。
一骑快马,直下青山,玄色衣袍,直奔大周皇城北五十里的锦江而去。
重回皇宫前。
他还有一事要办。
竹林废宅,褚凤的决绝,让他心惊。
就是不知。
两年过去,朝代更替,万事沧桑,这孩子是否还在人间。
“不过,感觉好像忘了什么。”
苏辰疑惑,但没去再想。
因为锦江城到了。
一条锦江贯穿全城,奔腾万里,怒河波涛之上,有乌篷无数,还有画舫连绵,其上琵琶美酒夜光杯,有薄纱美人与风雪中奏乐,翩翩起舞,如人间仙宫,端是人间迷乐场,秦淮河畔般的消金窟。
“勾栏听曲,倒也不错。”
夜。
月朗星空之下。
苏辰身如流光飞掠,脚踏河水,逆着奔腾倒卷的浪涛,朝着江上最大,那一座如宫殿般的画舫而去。
虽然不知道是谁。
但大梁仅存的皇血,废帝子嗣,就在这画舫之上。
“妙啊!”
“真妙啊!”
“这舞真白啊,不是,这舞真大啊!”
乱花渐欲迷人眼。
寻着寻着,苏辰站在台下,脚步再也移不动了。
如宫殿般的画舫里,高台之上,有一位位穿着薄纱的妙龄少女,翩翩起舞,身姿修长,体态圆润。
其中,有名少女,如翩翩惊鸿,在月光抛洒下起舞,即便站在最角落,穿着素衣,稚嫩的绝美容颜,绝美的舞技,仍是压得其他舞姬黯淡无光,如皎月旁的群星……
一时间,苏辰连所行目的都暂时忘记了。
“看什么看!干活去。”
画舫管事,巡视一圈,赫然看到了一群着黑衣的小厮,忙碌的给贵人们端茶倒水,反倒是有个着黑衣的异类在这里“看花赏月”。
“青雀姑娘她们的舞,也是你这小厮能看的?”
“快滚去干活。”
管事怒骂,还给了苏辰一脚,将手中的盘子跟抹布扔给了苏辰,苏辰下意识接过。
只是,视线还是定格在“花与月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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