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郊城外。
夜。
月朗星清。
大梁天崩地裂。
就连皇城,皇宫都不保了,无数的达官显贵,在修行护院的保护下,朝城外逃去。
还有无数百姓富商,人挤人,场面乱糟糟的。
所有人都在逃,哪怕强大的修行者,位高权重的文臣武将,就连强大的二品三品,乃至屈指可数的一品修行,也是如此,惶惶不安,夺路奔逃,如身后有猛兽追赶。
但此时,却有一名少年除却俊美无双,其余平平无奇,毫无修为,自远方而来,逆着人流,朝着皇城而去。
“少年,皇城里正乱,你不要命了……”
有马车上的闺阁小姐,见此,不禁提醒一二。
“噤声。”
“不要命了。”
“什么少年,说不定他比你爹我都大。”
“这逃命人挤人,他却能逆流而上,分明是一尊了不得的修行高人,说不定就是赶来入场这一场宗师之战的隐士……”
马车里,有修行在身的老伯爵,惊恐捂住了自己女儿的嘴,带着恐惧的对苏辰露出了勉强的笑容。
“谢谢提醒。”
苏辰朝少女致谢,随后觉得太慢了,直接踏碎脚下青砖,冲天而起,如在踏风,十数个点地,转瞬飞掠千百米,不见了踪影。
这一幕,让在场强大修行者们看见了,齐齐发出了惊呼。
哪怕二品也不例外。
这一手,怕是唯有悟得真意的一品,才可做到吧。
“我想起来了,他是武榜第一,风雪小宗师,他也来了?”
少女惊呼。
这时才想起,这惊世容颜难怪如此的眼熟,竟然是她曾有幸目睹的武榜第一的真容画卷。
只是哪怕是画卷,也难以描绘出其三成俊美神韵。
难怪她没能认出来。
“什么?”
“风雪小宗师!”
“看来他踏足一品了,也想分一杯仙缘……”
那位老伯爵,眼神复杂,他暗叹,这位风雪小宗师,前途无限,何苦刚踏一品,就来寻死?
这一战,天崩地裂,一品都死伤惨重。
这里真正的主角是绝巅,是宗师,而不是一品。
风雪小宗师。
怕也要死在这里了!
皇宫空荡。
苏辰并未踏足战局,他只是盘坐在空荡宫门之上,怀抱剑匣,注视着这一场倾世之战,一如曾经在藏书楼时一样。
“张贵吾友,今日我以大梁为你送葬,替你补上八年前不曾达成的遗憾……”
……
大梁皇宫,那一场战斗,打了将近三天两夜,整个皇宫,乃至是内城七十八坊,都被波及,倒塌房屋,满是残垣断壁,以及一眼看不到尽头的尸骸。
建武七年,那一场天武塔之变,齐聚了大梁过半底蕴,十几位小宗师,更有绝巅一品,宗师之资的张贵饮恨,逼得大梁妖魔太祖出手。
世人本以为,这就是大梁之乱的最巅峰。
如今。
他们才知道什么是巅峰。
大周护国神降临,三千黑龙重铠,还带来了三位护国一品,再算上许寒这尊绝巅一品,场中还有紫袍一位,一品妖魔两位。
至于那些想浑水摸鱼的一品高手,差不多全死在了这里,早已超过了双掌之数。
寻常一品,不过蝼蚁。
巅峰一品,大些的蝼蚁罢了。
至于绝巅……
则,勉强可活。
这里真正的主场是宗师!
天武塔内。
两道身影,一黑一白,不断交手,打的整座天武塔爆发巨大轰鸣,天武塔下,巨大的裂痕,足可让人跌入,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而这蜘蛛网般的巨大裂痕近乎弥漫了整座皇宫,乃至是延绵百里的皇城!
天武塔中,但凡有战斗余风扫过,无一例外,哪怕绝巅一品,也在疯狂溃逃,而被扫过了宫阙阁楼,刹那灰飞烟灭。
毫无疑问,这是两尊宗师。
“太强了。”
“三千黑龙重甲,围剿绝巅一品都足够了,没想到,竟然奈何不了宗师半分……”
“这就是宗师吗?”
天策王七窍流血,满脸恐惧,凝视着天武塔中的战斗,心中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袭来。
大周底蕴齐出。
他还勾结了许寒这位绝巅一品。
可竟连踏进天武塔中战场的资格都没有。
三千重甲全灭,三位护国一品一死二伤,就连他跟许寒两位绝巅一品,都是重伤,近乎绝望。
而这还非两位宗师对他们出手,只是他们想要强闯天武塔,被劲风扫过,所造成的的结果。
宗师还未出手,他们就已死伤殆尽!
他们人数众多,却是三方最弱。
毫无疑问。
他们出局了!
亦或者,他们……从未有资格入局……
亏他们还妄想以绝巅一品,撼动宗师,抢夺仙藏机缘。
宗师三百年未出。
以至于他们这等蝼蚁,忘记了宗师的恐怖。
“许寒。”
天策王的声音响起。
“何事?”
断臂的许寒扭头看向他的盟友,却只看到了一掌袭来,他被打飞出去,迎向了朝他们走来的白发紫袍跟两尊一品妖魔。
“我是大周护国神,我不能死,所以你替我死在这里吧。”
“天策王没来过。”
“是你伪造黑龙重甲,意图谋反,想要栽赃嫁祸给我们大周王朝!”
天策王逃了。
一掌背叛盟友。
他领着两位护国一品,慌乱而逃。
他们逃了许久。
“这大梁再也不来了。”
他们狂喜宫门在望,眼看就能逃出生天。
这时。
宫门城墙上,有一人跃下,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玄衣乌发星辰眸,月下翩翩少年郎。
“为何出那一掌?”
少年在问。
“滚开!”
“哪来的鼠辈?敢拦爷爷去路。”
有一品怒吼,真元鼓动,化作巨掌,要将这不知死活的拦路小子捏死。
天策王,眸露冷光,隐带嘲弄。
或许此人是大梁一品。
但什么阿猫阿狗,也配拦他们去路了?
一品亦有高下。
一位绝巅,一位巅峰,一位一品,就算他们如丧家之犬,破胆溃逃,这天下间除却宗师,也无人够格拦他们去路,就算大梁两位绝巅复活,许寒跟张贵也不行。
“其实没想杀你。”
少年轻叹,在他体内,有筋骨极鸣声奏响。
轰!
这尊一品,爆成血雾。
“啊!”
一声尖叫。
那尊巅峰一品,二度破胆。
不见动手,就抹杀一品,眼前这人,莫非又是宗师?
大虞过后,除却二位太祖,天下宗师绝迹,哪来的第三位宗师?!
“我想杀的是你。”
苏辰,负手而立,背着一方剑匣子,仿若做了微不足道的小事,眸子看向天策王。
“承蒙他叫我一声苏爷,咱家里的崽子,可不是谁都能暗算的。”
嘭!
青砖踏碎,地面凹陷,庞然银甲巨影已然袭来,天策王冷嘲出手,一拳之下,身上银甲有紫色雷霆汇聚,打的空气都发出了刺耳尖叫。
“小小二品,也敢装神弄鬼,阉狗苏辰,上个武榜第一,你就真以为自己是天下一品第一了?”
“本王让你死!”
轰!
这一拳之下,巅峰一品都要饮恨,苏辰被打的倒飞出去,脚下地砖都被毁去,接连撞毁建筑无数,最后被轰入三十米宫墙内。
宫墙倒塌,埋在了砖石废墟当中。
“呸。”
“风雪小宗师,你算个屁。”
“现在风和日丽,无风无雪,你领悟的风雪真意算是个屁。”
“走吧。”
“他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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