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侯世子:反派的我背景逆天 第72章

  另外求求每日追更打赏啊,最近成绩有点下降难受T^T

第109章 宇文鸿

  宇文家祖宅深处,是一片连宇文家人都从不涉足的绝地。

  地底深处更是连通着一条无人察觉的寒脉。

  一口通体由冰晶雕琢而成的巨大棺椁之中,躺着一位身形枯瘦如柴的冰尸。

  下一刻,冰尸竟缓缓睁开了眼睛,皮肤干瘪得紧贴骨骼,而四周将他唤醒的数位白发老人,竟在此刻跪倒在地,涕泪横流,齐呼“老祖宗!”

  这个时代,已经很少有人记得他的存在,只有宇文家的历代古籍之上才存有记载,若遇到灭族之灾,可唤醒这位以秘法冰冻千年岁月的老祖宗。

  而他的真正名字,叫做宇文鸿。

  当年,他爱人先他一步离世之前,曾给他留下了一部秘法,他在死前,便以秘法冰冻了生机,此法勾连一条寒脉,故而让他能长存数千年,且在这期间,他不断吸收寒脉之气,修为更是从中位天人抵达了法象天人极巅。

  尽管,他被唤醒之后,他不出几日便会彻底陨落,但在这期间,这位当世最最顶尖的法象天人足以让宇文家度过灭顶之灾。

  这就是宇文家最后的底蕴与最大的底牌,天人极巅,是足以颠覆世间一切的绝对力量。

  而这老人苏醒之后,第一眼就是望着天穹,嘶哑道:“天枢重创,七杀显世,还有...太阳之星...这是哪个年头。”

  而四周则是老人在哭泣。

  “老祖宗,这是永晋三百三十五年了,过去了两千多年了!”

  “是裴家!是那裴家对我宇文家动手了!”

  “老祖宗快救一救宇文家啊!”

  老人皮肤泛着蓝色的寒气,一双眸子没有瞳孔,只有两团幽蓝色的寒气在跳动,他嘶哑出声:“裴家?”

  这古老的家族竟然还未衰落?

  多少年了,居然还是这家族在把持天下风云!

  有一瞬间,这老人的心微微沉了下去,如果面对是其任何势力,哪怕是皇室要覆灭宇文家,他都有把握凭借世间极致的力量改天换地。

  但偏偏是裴家,这个两千多年前就让他与他爱人忌惮无比的家族......

  未等老人想太多,眼前的空间忽然化作了波澜荡漾,依稀可以看见其中一片混沌虚无之间,有层层叠叠的苍古巨木根植,枝叶遮天蔽日。

  一道平淡的笑声从其中传来——

  “前辈,还请入天虚一叙。”

  天虚,那是现世之外的神虚空间,不到天人,连感受到天虚的资格都没有。宇文鸿身化一道寒流,便遁入了天虚之中。

  “不知是裴家哪位当面?”

  在那些古木交织的阴影下,只站着一须发皆白的老人,面上挂着温和冷淡的笑意,仿佛是在见一位老友。

  “裴家家主,裴昭。”

  “好好好!裴家每一代都有你这等惊才绝艳的人物...你要做什么?要绝我宇文家?”

  裴昭轻轻拂去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笑着点了点头,语气平淡:“七杀乱世,新朝将立,自需有人祭旗。你宇文家享了两千年的尊荣,也该绝了。”

  “狂妄!”宇文鸿怒极反笑,他隐隐感知到眼前这裴家家主的深不可测,但他得了两千年寒脉的日日灌输,一身寒炁精纯度早已远超了寻常的法象巅峰,又怎会怕他。

  “不让你裴家的老怪物出手,就凭你这小辈,才修行多少年?你有把握能胜我?!”

  话音未落,宇文鸿浑身爆发出恐怖的寒潮,那寒炁化作一头万丈高的巨兽,在天虚之中遮天蔽日,所过之处,连天虚中的罡风都被冻结。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裴昭只是微微抬起右手,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绚烂的光影。

  那一指点出,万丈巨兽瞬间崩塌,化作漫天飞雪。紧接着,宇文鸿惊恐地发现,自己周围的空间被那层层叠叠的古木瞬间挤压,一股超越了“法”的力量降临在他身上。

  “怎么可能?”

  宇文鸿的声音充满了绝望与不可置信,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你竟碰到了神象?!这怎么可能——天道残缺,你如何能——”

  裴昭没有回答,眼神冷漠望着这活了两千年的老不死,手指轻轻往下一压。

  “落。”

  ……

  京城,太和殿广场。

  此时的广场已是一片死寂,唯有风声呜咽。

  细雪纷飞,掩盖了原本的汉白玉地面,却掩盖不住那刺目的殷红。

  九层祭坛之下,雍王李交瘫坐在地上。这位平日里狂妄自大、前不久才意气风发的雍王,此刻双目瞪圆,怀里搂着一颗头颅。

  那是新帝李景的头颅。

  李景的双眼圆睁,死不瞑目,脸上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惊愕与不甘。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李交浑身颤抖,嘴唇青紫,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恐惧。

  他原本以为该他李家乘风而起,重新夺回权力,执掌天下,可是为什么转眼间,新帝就掉了脑袋,不仅如此,最重要的是——

  李交颤颤巍巍望着天空,那天枢帝星早已隐去,连带着人间的神通一起被收回。

  庇护他李家的神光不见了,他李交身上的那股神通也没有了,那往日即便被皇后打压却也从不必担心灭亡的安全感彻底消失了。

  没了神光庇护,他皇室与天下万民还有什么区别?

  群臣同样蜷缩在广场两侧,个个噤若寒蝉,无人敢上前,甚至无人敢大声呼吸。他们看着那个有些疯癫的雍王,眼神中充满了同情,更多的是对时局无法掌控的恐惧。

  就在这时,天空忽然暗了下来。

  并非乌云蔽日,而是一种惨白的、带着极致寒意的色调笼罩了整个京城上空。

  紧接着,异象陡生。

  一场前所未有的暴风雪,毫无征兆地从虚空中倾泻而下。这雪花并非凡俗之物,每一片都大如鹅毛,带着晶莹的蓝光,落地不化,反而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悲凉之意。

  所有人都茫然望着这忽然出现的风雪异象。

  “这……这是……”

  只有人群中的宇文闵感受到那熟悉的寒炁。

  他猛地抬起头,望着漫天飞雪,眼中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

  天地同悲,寒炁归元。

  “老祖宗...陨了?!”

第110章 弑君之罪

  下一刻,这位执掌朝堂,大权在握一辈子的中书令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脊梁,彻底趴伏在雪地中。

  完了,彻底完了,家族唤醒的老祖宗也陨落了!

  裴家...裴家...好狠!要斩尽杀绝吗?!

  群臣听闻这声哭喊,更是骇得面无人色,如今到底是什么情况,新帝被刺,短短时辰,天空各类异象涌现,没点背景与见识,此刻是决计无法判断局势的。

  直到许久,风雪消散——

  哒、哒、哒。

  才有一阵沉稳而缓慢的脚步声,从广场尽头的午门方向传来。

  无数人战战兢兢地抬起头,望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风雪之中,缓缓走来一人。

  他穿着一身黑色朝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一双褐色的眸子尤其让人胆寒。

  相国,裴昭。

  而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两道身影。

  左侧一位,身着深紫色蟒袍,面容刚毅冷峻,浑身散发着如深邃的紫气,群臣中只有少数人认得那是裴家的天人。

  而右侧一位,则是一个身形佝偻的老者,穿着绘满星辰的宽大黑袍,手中托着一个罗盘,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左手食指齐根断去,切口平滑。

  裴府隐藏最深的供奉,堪称天下独步的占星子,祁国士。

  三人走来,才有一声声的倒吸凉气的声响。

  不少看不清局势之人此刻才堪堪明白。

  原是裴家!

  裴昭面无表情走到了雍王李交的面前。

  李交抬起头,看着居高临下的裴昭,眼中的恐惧如同潮水般涌出。他哆嗦着嘴唇,想要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

  “裴……裴昭......”李交颤抖着,试图举起怀中李景的头颅,“你想干什么?”

  裴昭并没有看李景的头颅一眼,他只是平静地看着李交。

  “我告诉你,我可是雍王,我是皇室之人,你想要反不成?!”

  裴昭还是没有说话,但他身边的紫袍中年人轻轻探出了右手。

  “反了!来人,来人啊!有反贼!”

  无人理会,就是那众多禁卫军也只敢远远望着,眼看着中年人轻轻将李交的脑袋摘了下来。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广场上响起。

  群臣惊悚至极,不少胆小的文官甚至当场吓得失禁。

  这时,裴昭身后那位断指的祁国士往前一步,那双浑浊的老眼扫视全场,声音沙哑而阴冷,传遍了整个太和殿广场:

  “雍王李交,勾结宇文世家,以秘法接引七杀星降世,意图谋逆,行刺君王。幸得北侯世子裴苏,引太阳真火诛杀邪祟,然陛下……已遭毒手。”

  这番话引起一片又一片的倒吸凉气之声。

  李交怎么可能会勾结宇文家杀新帝,不过有的时候,立场远比事实重要得多,于是下一刻——

  “李交狼子野心!宇文家罪大恶极!”

  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

  紧接着,附和声如同瘟疫般蔓延。

  “臣附议!李家与宇文家合谋弑君,天理难容!”

  “请相国大人主持公道!”

  “宇文家当诛!”

  这种时候,哪怕是平日里最正直、最敢言的御史言官,看着雪地里李交那扭曲的尸体,看着裴昭那淡漠的神情,此刻也唯有惊惧沉默。

  而裴昭听着这些声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满意的笑意,转头看向跪伏在地的宇文闵。

  “宇文闵,”裴昭的声音温和,“宇文迟弑君,你宇文家,该当何罪?”

  还没等宇文闵开口,人群中立马站出一位锦衣老者,那是王家家主,平日里唯裴家马首是瞻。

  王家主大义凛然地指着宇文闵喝道:“弑君之罪,乃是十恶不赦!依律,当诛九族!以正视听!”

  “诛九族”三个字一出,宇文闵浑身一颤,他望着眼前这个在朝堂对了半辈子的老对手,此刻才明白他与裴昭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天枢神光,对于他宇文闵,对于所有人都是加持,但对这位老人却是枷锁。

  如今枷锁已破,所有人才骤然想起来,在整个大晋朝堂,他是寥寥几个不靠天枢神通就修成了法象的恐怖高修。

  甚至...隐隐有传闻,他的修为还要高过那几个常年在外征战的武将大将军。

  宇文闵心头惊惶,猛地从地上爬起来,跪行几步,向着裴昭疯狂磕头。

  “不!不!裴相!裴公!”

  他涕泪横流,额头磕在冰冷的地面上,鲜血淋漓,“放过宇文家!千错万错都是宇文迟那孽障的错!我宇文家不知情啊!裴公,看在……看在同殿为臣数十年的份上,我宇文家愿意交出所有家产,愿意离开京城,愿意流放苦寒之地,永世不入中原!只求……只求留个香火!”

  老祖宗不知死于裴家哪位老怪物之手,宇文家完了,现在哪怕是苟活做狗,也比灭族强。

  而裴昭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的政敌,眼中没有丝毫怜悯,也没有复仇的快意,只有一片如深渊般的平静。

  他不理会宇文闵的哀求,甚至连回应都懒得给,只是微微侧头,对外围的禁军统领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