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大公!”
江大公和蔼可亲的望着他。
“枫儿何必如此见外,快入座,来人赐茶。”
江枫有些受宠若惊,这位威严的江大公还很少对他这么温柔过,但也坐在了江大公的下位,饮了茶,听到江大公温和道:
“枫儿也快突破玄元了吧,江家除去宛盈,天赋最高的便是你了。”
月明星稀,晴朗无风,江大公就这样拉着江枫的手,从他的小时聊起,一直聊到现在,宛若一个慈眉的长者。
“宛盈姐被北侯世子掳走,江大公是要我今后扛起江家大梁。”
江枫心头暗道,毕竟整个江家后辈就没几个靠谱的,想到这里,他心头郁闷都稍稍除了些。
“枫儿啊!宛盈入了世子府的门,你可有什么抱怨吗?”
最后江大公叹息一声,似乎有所亏欠,有所愧疚,而听到他问起这话,江枫立马红了眼睛,咬牙道:
“大公放心!江枫不是蠢货,我此刻不会招惹那裴苏,待我将来修为有成,定然将宛盈姐从那裴苏手中抢回来!江枫在此立誓!”
江枫说得自己都心中感动,却见面前老人不说话,慈祥的笑意也收敛,眼神忽然恢复了某种冷峻之色。
“大公!”江枫惊疑,又忽然发现自己喉咙涌起一阵腥甜之味,下一刻便有血迹从他的鼻子耳朵嘴巴流出。
他目瞪欲裂,颤颤巍巍指着上首老人。
“老东西,你...你给我下毒!”
然而江大公只是冷冷望着他。
“有几分修行天赋,然蠢到极点,还是早日除去好,免得未来给我江家招来灭门之祸。”
江大公已然起身离开,只剩下江枫躺在地上抽搐。
“自高自大的蠢货,还对北侯世子生有敌意!可别牵累了我家。”
说完这句,江大公已经大步踏出,江枫已然没了气息。
几个仆从面无表情上前处理尸体,速度极快,毕竟得了家主的吩咐,还要在天明前将这尸体给那位邢阎王邢大人送去。
他们隐隐知道,这位少爷之死,最重要的还是那位阴狠毒辣的制狱使邢昌夜的吩咐,似乎是因为那天这位少爷敢置喙北侯世子的决定。
而自家不过顺水推舟,充当下手的罢了。
......
当第二日的第一缕晨光穿透静室的窗棂时,裴苏已然服饰规整,身着玄袍,起身立在窗前。
他遥望着远处初升之阳,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息竟在半空中凝成实质,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晕。
他成了,道基【太阳天】已然铸就,他也成就归一。
裴苏内视丹田。
只见那原本混沌的丹田气海之中,一轮煌煌大日,正高悬其上!
这轮“太阳”散发着无穷无尽的光与热,照彻了他体内的每一寸经络,每一滴血液。
随着他心念一动,道基轻轻一震。
嗡——
裴苏随手并指朝前一点。
一束耀眼到极致的白金色光芒,从他指尖迸发,瞬间洞穿了静室那布满阵法的墙壁,射向天际,久久不散。
道基神妙——天明灼光!
这,仅仅是【太阳天】最基础的神妙之一。
更让裴苏感到满意的,是他的道基之中,除了那至刚至阳的太阳真意,竟还缠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炽热离火之意。
这是来自江宛盈的【焰离乌】。
他心念再动,指尖的光芒散去,转而腾起一簇暗红色的、仿佛能焚尽万物的离火。
一道离火,只有五品乃至五品之上的功法才会在修成道基之时,同时孕育出属于自己的一道灵火。
托江宛盈的道基,裴苏自然也得了一道灵火,且这火焰与寻常离火不同,还带了些太阳的意味。
同时,裴苏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太阳天】与江宛盈体内的【焰离乌】之间若有若无的联系。
只要他一个念头,便可左右江宛盈的道基与修行,这道双修之法,本就是太阳为上位,离火为下位,也是裴苏不担心江宛盈背叛自己的缘由。
在他身旁,江宛盈早已醒来。
她已然穿上长裙,披好大衣,遮住了那动人心魄的春光。
面对裴苏看过来的目光,江宛盈匆忙躲闪。
她没有看裴苏,只是匆忙地卑微地行了一礼。
“世子殿下……婢女先行告退。”
在裴苏点头之后,她便狼狈地逃离了这间静室。
一路疾行,回到了裴府分给她的小小院落。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江宛盈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靠在墙上,微微喘息。
绯红之色攀上她的面颊,让她的皮肤看上去更加白皙动人。
“世子殿下都说了,只是双修而已,你在惊慌些什么!”
江宛盈暗骂了自己一句,随即盘膝坐下,内视自身。
而令她惊讶的是,她的道基非但没有如她预想中那般元气大伤,反而……威势比她刚刚修成的时候强横了一大截。
那只三足乌鸦的虚影,仿佛被煅烧过一般,凝实了数倍,羽翼之上,更是多了一丝淡淡的、至高无上的金色纹路!
她的道基,在裴苏那霸道绝伦的太阳气息的淬炼之下,得到了难以想象的净化与提纯。
如今的江宛盈虽看不真切,但也知道自己竟也在昨夜的双修中获得了足够的好处。
江宛盈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她怔怔地望着自己的双手,许久,决然的笑意爬上了她的嘴角。
“木已成舟……”
如今她便是裴苏的人了。
她的心中,并无什么不甘,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她要变强!
她要紧紧跟上世子的步伐,她要让那个男人知道,她江宛盈,可绝不仅仅是一个“炉鼎”。
而是一把刀,真正锋锐的,好用的刀!
第75章 演戏
裴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锦袍,走出了静室。
他刚刚铸就道基,气息圆满归一。
而在院中,一位面容慈和的老妇人,似乎早已等候多时。
瞧见她,裴苏微微惊奇:“薄婆婆。”
这位老妇人的身份在裴家可尊崇得很,乃是裴苏祖母身边最贴身的仆人,薄婆婆。
“世子爷。”薄婆婆见他出来,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恭喜世子爷铸就无上道基。”
她呈上一个古朴的紫檀木盒。
“这是老夫人留给您的。她老人家吩咐过,待世子爷你成就归一之日,便赠给你。”
裴苏接过木盒,脑中浮现出了他那位祖母的音容。
裴府的主母,薄青瑶,一个比裴苏祖父还要狠厉百倍的老妇人,她不入朝堂,故而声名在朝中不显。
但她只是稍稍出手,便能让天下江湖齐齐震动瑟缩。
裴苏还记得自己的佩剑凤厌,便是祖母当年逼迫那一代的铸剑谷穷尽了心血,耗了足足十年才铸成。
神剑铸成之日,那位谷主便油尽灯枯,撒手人寰,嘴角还有笑意。
世人皆传谷主临死而笑是因为铸成神剑的欣慰,但只有少数人才知道,那笑容更多的是因为铸剑谷不必被薄青瑶灭门了。
而随后,裴苏这位祖母还寻遍四海,灭了十余家门派,找到了一丝血凤残魂,随后运用大神通将其封印在剑中,由裴苏慢慢孕养。
可以说她对外人有多狠,对裴苏便有多宠爱。
相比于裴昭的沉稳,她则是更要狠辣一些,甚至能看出几分任性的味道。
而原因自然是因为她这一生都过得无比顺遂安逸,早年是隐世宗族薄家的圣女,后与裴昭结为夫妻之后,又成了京城七阀之首裴家的主母。
这天下在她眼中,自然全都是些可杀之用之废之的刍狗!
在裴苏十三岁的时候,她便因为一件宗族大事而回到了隐世宗族薄家。
而这个避世不出,传承数千年的薄氏,可以这么说,京城七阀除去裴家,其他六家没了持玄,连与其论交的资格都没有。
想到了祖母,裴苏也多了几分追忆之色,随后他打开木盒。
盒中,静静地躺着三样东西。
一卷古朴的玉简,上面刻着古篆——《大日赤乌手》。
这,赫然是一道“天术法”!
玉简旁,是一颗龙眼大小、通体赤金、布满玄奥纹路的丹药。
蛟龙之丹!
最下方,是一柄通体金黄的飞梭,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乃是一枚法宝。
这三样东西,任何一样拿到外界去,都足以兴起一场波及整个江湖的血雨腥风。
裴苏将三样宝物收起,嘴角微微扬起。
“世子爷,我便退下了。”
薄婆婆刚要退下,院门口,裴昭那笑眯眯的身影便走了进来。
“苏儿,道基成了?”
裴昭的目光在裴苏身上一扫,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根基稳固,气息圆融,还有灼灼离火气,看来那道参对你裨益不小。”
裴昭自然一眼能看出裴苏的丹田,笑眯眯,心情很是不错。
“收拾一下,今日,同我一起去上朝。”
裴苏抬眸:“上朝?”
“不错。”裴昭笑道,“皇后娘娘早有嘱咐,你一入归一境,便可入朝。接下来,她会在朝堂之上,赏赐你官位。”
“官位?”裴苏眉头微挑。
入朝为官,他可没有这个想法,而且据他所知,那天枢帝星只怕是影响不了他。
“祖父,我怕是无法持玄吧。”
“确实不错。”裴昭点头,丝毫不意外,“天枢是加持之道,可加持诸道,唯独这太阴与太阳两大道途,超然其外。你生有太阳一道的仙人印,如今更是修成了【太阳天】即便入官,那天枢神光是落不到你身上的。”
裴苏:“那祖父此意……”
“呵呵。”裴昭脸上的笑意变得狡黠起来,“放心吧,不过是演场戏罢了。”
“皇后赏你官位,文武百官附议之时,”裴昭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你只需当着所有人的面拒绝便是。”
裴苏愣了一愣,旋即微微一笑,似乎是猜出了裴昭的用意。
“自那日宇文闵在朝中慰问陛下龙体之后,前两日那谢家谢闻又去了李家祖祠,询问陛下之事......李家也是装模作样,说着择日上崆峒一观。”
那李家岂敢上崆峒山?这二十年来,崆峒山一直都是裴家亲信把守着。
“六阀之中,谢家已经倒向了宇文家,王家前日来了我府上,站在了我裴家这边,剩下三家还在观望。”
裴昭褐色的眼珠让人胆寒,声音依旧温和,却让人听得出其中的玩味意味。
“不久之后,天子之死便会公之于众,朝廷党争便要落在明面上,我裴家会同那宇文家先玩上一阵子,到一切准备妥当,再放任李景登基。”
裴昭摸着发白的须发,向着裴苏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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