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锵——!”
一声高亢入云的清越剑鸣,骤然撕裂了昆仑虚的高空。
裴苏手腕一翻,凤厌便出现在他的掌心。
与此同时,叶清秋手中的寒江剑也爆发出一阵凄厉的剑吟。
原本冰冷如雪的剑身,此刻已经被那股妖异的粉色神光彻底侵染,化作了一柄流转荧惑气息的妖剑。
“轰!”
两道身影几乎在同一时间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太清广场正上方的百丈高空中,一金一粉两道宛如流星般的剑光,以一种超越了凡人肉眼捕捉极限的速度,悍然碰撞在了一起。
犹如九天雷霆轰然炸裂,一股肉眼可见的环形冲击波,携带着毁天灭地的锋锐剑气,瞬间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
漫天飞舞的雪花在触碰到这股剑气的刹那,直接被绞杀成了虚无的真空地带。
裴苏用剑,叶清秋亦用剑。
这是一场注定要被记载到江湖史册的宿命对决。
一方是来自京城,代表了天下正道的北侯世子,另一方则是从正道堕入魔道,被妖星蛊惑的太一首席。
所有人都意识到,或许无数年后,今日这一战依旧会流传在江湖各大酒馆茶肆之中,传唱于各大说书人的唾沫横飞之间。
想到这里,那些万千武者无疑不是瞪大了眼睛,生怕错过了哪怕一个瞬间。
心底更是涌现出一股绝对澎湃的心潮与震撼。
“当初,北侯世子也是这样在京城诛了七杀星的吧?”
“没想到老夫此生竟能目睹这样的旷世之战!”
“叶清秋啊,那位名动天下的天之骄子,竟然接受了妖星的力量,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看来北侯世子才是真正的当世年轻正道领头羊,毫无黑点...”
“是啊是啊!这位世子虽然来自京城,但绝对是放眼天下一等一的正道骄子!”
“......”
人群议论声沸腾如水。
而半空中,裴苏的身法犹如九天游龙,大开大合。
他手中剑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太阳神光那至刚至阳的恐怖气息。
金色的剑芒犹如一轮轮坠落的骄阳,带着焚山煮海的无上霸道,铺天盖地地朝着叶清秋笼罩而去。
那等神光喷涌的浩大声势,直看得下方数万名修士目眩神迷,心神震颤。
而叶清秋的剑法,在荧惑神光的加持下,也早已褪去了太一宗原本的中正平和,变得诡谲、狠辣、且充满了不可思议的韧性。
面对裴苏那如烈日般的压迫,叶清秋神情不变,毫不退缩。
他单手抱人,仅凭单剑应敌。寒江剑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道粉色的诡异轨迹,每一剑刺出,都仿佛能切开空间。
那粉色的神光中蕴含着极其诡谲的力量,竟能硬生生地将裴苏那霸道无匹的太阳剑芒从中间剖开、消融。
“焚天剑印!”
裴苏依旧轻描淡写,左手捏出繁复的法诀,凤厌剑冲天而起。
刹那间,苍穹之上的太阳尊星虚影光芒大盛,千万道金色的火焰剑符犹如陨石雨般倾泻而下,封死了叶清秋所有的退路。
“太上无极!”
叶清秋仰天长啸,眼中妖异粉光大作。
他手中的寒江剑脱手而出,在身前化作一朵由粉色剑气凝聚而成的巨大莲花。那莲花疯狂旋转,竟犹如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竟然真的挡住了裴苏的攻击,堪堪将那些坠落的金火剑符吞噬。
这等两个年轻小辈打出了天人交战的神仙架势。
已然让太清广场四周看台上的天下群雄,彻底看呆了。
......
东侧蜀中唐家的看台。
唐家的少家主唐无极,那位向来心高气傲、背负着玄铁重剑的孤僻青年,此刻死死地盯着高空中那两道犹如神明般交锋的身影。
他握着重剑剑柄的双手,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最终,唐无极松开了凝重的面色,轻轻叹息了一声。
他一直以为,自己苦修多年的重剑之术,足以在十二名门中傲视同侪。
可今日,看着裴苏与叶清秋在那漫天神光中随手挥出的惊天威能,他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一种令人绝望的无力感。
那是什么力量,已经完全不属于寻常修行者的力量,自己的苦修在这样的力量面前,宛若孩童一样可笑。
......
西侧看台。
赤霞宗的席位上,一位红衣似火、英姿飒爽的女子正紧紧握着手中的骨鞭,咬着唇角,失去了往日的从容。
正是赤霞宗这一代的骄子燕如歌。
她迎着高空中那刺目的神光,眺望着裴苏那宛若神灵的如仙身姿。
她那向来对男人不假辞色的眼眸中,此刻翻涌着一种复杂难明的光芒。
不知为何,燕如歌此刻心跳如鼓。
她不知道那是一种对于绝对强者的敬畏,还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深深的悸动。
“北侯世子...裴苏!”
即便先前,裴苏一招瞬败了那位太一天骄姬扬,也未曾让燕如歌移目片刻,但此刻,那道玄色的大氅与白金色的神光。
却不知为何深深地烙印在了她的心神之中。
第361章 魔教来袭
雪崖剑阁的看台上。
即便是这帮隐世静修的剑修,如今也为这场惊天之战而心魂澎湃。
一些年轻的弟子振臂高呼,也没有长老阻止。
云祈仙端坐在金楠丝木的位置上,同样目眺高空,而那双向来冷淡的双眸,此刻也不由得泛起波澜。
她定定地看着半空中那个手持神剑、神光熠熠犹如神祇降临般的玄衣青年。
“好一个北侯世子……”
素心真人的感慨打断了云祈仙逐渐发散的思绪。
她侧过头,只见自己的师尊,这位素来眼高于顶的剑修宗师,眼中罕见满是赞叹之色。
“这等妖孽绝姿,这等通天彻地的手段……当真是天下难寻,万古难求!裴家,果真不愧是那个京城的千年古氏族!继承人也是这般......”
......
四面的看台上,那些数以万计的江湖散修与中小门派的武者,更是为此而彻底陷入沸腾。
那漫天交织的金粉两色神光,那撕裂苍穹的无上剑意,让在场的无数武者,只觉得恍惚间,仿佛看见了上古神灵之战。
“世子殿下神威无敌!”
“斩妖除魔!壮我正道声威!”
一个个修士或是面色火热,或是狂热地振臂高呼,或是被那恐怖的余波震得浑身战栗,或是惊骇于荧惑妖星的诡异霸道,或是为叶清秋的遭遇而感慨唏嘘。
......
白家的看台上。
白流莹紧张地注视着半空中那个为天下人而战的玄衣背影,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九牧哥哥...”
白流云与白庆辰也是屏气凝神,双眼一眨不眨。虽然他们对裴苏有着一种堪称盲目的自信,但叶清秋此刻展现出的那股妖异力量,也实在太过骇人听闻。
半空中之中。
“轰!轰!轰!”
随着裴苏手中捏出的法诀越来越快,各种刚猛霸道、精妙绝伦的术法从他手中绽放而出。
那一道道白金色剑河,仍旧牢牢地将叶清秋压制在半空的方寸之地,逼得他只能依靠荧惑神光的规则之力苦苦支撑。
在外人看来,北侯世子大发神威,已经彻底占据了绝对的上风,将那个入魔的太一首席逼入了绝境,斩杀这尊妖魔,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但实际上。
在那漫天璀璨金光的掩护下,裴苏那双幽深如渊的黑眸中,却悄然掠过了一抹深意。
他看似攻势如潮、招招致命,但每一次当那足以让叶清秋重创的剑芒即将落下时,都会在毫厘之间发生极其微妙的偏移。
这看似惊天动地的生死搏杀,不过是裴苏借着漫天神光与剑影为了拖延时间的表演罢了。
他一边压制着叶清秋,一边在暗中分出一缕神识,隐秘地眺望向了昆仑虚外围那苍茫的雪色天空。
在那遥远的风雪尽头,他感觉到了一股熟悉而狂暴的悸动。
“终于……要来了么。”裴苏在心底暗暗说道,嘴角那抹嘲弄的冷笑越发深邃。
而此时。
在正北方那座高高在上的云台之上。
太一宗掌教清衍真人负手而立,他那张苍老枯槁的面庞犹如万载寒冰雕琢而成,面无表情地盯着高空之中的战斗。
眼神中看不到半分对徒儿将死的怜悯,也看不到半分对妖星降世的恐惧。
站在他身旁的太一宗大长老云鹤道长,刚刚服下了疗伤的丹药。他捂着胸口,看着在裴苏剑下苦苦支撑的叶清秋,老眼中满是痛心与唏嘘不已。
“造化弄人,当真是造化弄人啊……”
云鹤道长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惋惜。
“清秋这孩子,天赋绝伦,本该是我太一宗未来百年的擎天之柱。谁曾想,他竟心志不坚,被魔女蛊惑,如今更是被那妖星同化,彻底走火入魔......”
面对云鹤道长的唏嘘,清衍真人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没有泛起一丝波澜。
这位将宗门利益与自身名誉看得高于一切的道门领袖,此刻仿佛已经彻底接受了这个残酷的事实。
他甚至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冰冷刺骨的冷哼:
“那也只是他自己心智不坚,咎由自取。身为道门首席,却连区区情障都堪不破,甚至自甘堕落去接引那荧惑妖光。”
清衍真人的绝情,让云鹤道长忍不住浑身打了个寒颤。
云鹤道长看着半空中的战局,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掌教真人……那北侯世子的手段当真通天,此刻已经彻底压制住了清秋。真人……您真的打算,就这般作壁上观,让这位北侯世子,当着天下群雄的面,亲手杀掉叶清秋吗?”
清衍真人闻言,微微偏过头。
他并未正面回答云鹤道长的问题,只是转过头,看着半空中那道被金色神光笼罩的玄色身影,用一种意味深长、却又透着深深忌惮的语气,缓缓吐出了一句评语: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这北侯世子竟能得太阳尊位瞩目,从容不迫地引动太阳神光镇压妖邪……”
清衍真人眯起了眼睛,“不愧是京城裴家的那代继承人。光论天赋之姿,年轻一辈再无一人是其对手。”
就在清衍真人话音刚落,云鹤道长还在咀嚼这句话中深意的那一刻。
毫无征兆地。
这位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道门魁首,忽然发生了极其剧烈的神情突变!
清衍真人猛地转过身,一双深邃的眼眸犹如两柄利剑,死死地刺穿了漫天的风雪,眺望向了昆仑虚那遥远的山门外围。
“掌教真人?您怎么了?”
云鹤道长被清衍真人这突如其来的失态吓了一跳,连忙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同时放开了自己的神识。
下一秒,清衍真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那是交织着惊恐、愤怒与不可置信的铁青。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从牙缝中挤出了四个字:
“骷羊……魔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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