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侯世子:反派的我背景逆天 第197章

  迎着天下群雄的目光,清衍真人面色肃然。

  “此女易容潜入我昆仑虚,罪该万死!然,她身为骷羊魔教当代圣女,在魔教之中地位尊崇。六十年了,魔教销声匿迹,如今突然现世,其背后必然隐藏着颠覆九州的惊天阴谋!”

  清衍真人顿了顿,语气变得大义凛然。

  “若此刻将其就地打杀,不过是图一时之快。最紧要的,是要从她口中挖出魔教的老巢所在与全盘图谋,为天下苍生永绝后患!”

  “请诸位放心,此妖女落入了我太一宗手中,必不会让她走脱,定会给天下群雄一个交代!”

  清衍真人的威望何其之高,他都这样发话了,众人自然俯首称赞。

  “真人高见!”

  “不愧是道门魁首,深谋远虑!确该留活口审问出魔教余孽的下落!”

  “太一宗威武!”

  太清广场上,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与赞叹。

  而在那太乙天罡牢中,妖栀子听着外面的欢呼,嘴角却缓缓勾起了一抹分外妖异的嘲弄笑意。

  “这老道,明明是不敢杀我,话却说得真是好听!”

第335章 叶清秋的心上人

  随即,妖栀子的目光越过清衍真人,落在了太清广场之上的叶清秋身上。

  两人隔空对视。

  妖栀子微微歪了歪头,挑衅地冲着叶清秋挑了挑眼尾。

  她的目光并未在叶清秋身上过多停留,而是顺着他的肩膀向后望去。

  在那里,有一位相貌清纯,身着青色布裙的少女。

  妖蝶!

  只是此刻的她却尤为惊惧,甚至不敢抬头看她,只是将脑袋深深埋着,双腿紧张到战栗。

  “妖蝶啊妖蝶,你果真变心了,”妖栀子识人之术何等高明,一眼便能察觉出妖蝶状态的不对劲。

  她在心底冷冷一笑。

  “一个叶清秋而已,何必呢...”

  ......

  就在此时,清衍真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老人的目光不再理会妖栀子,而是沉沉地落在了台阶上的叶清秋身上。他的声音虽然恢复了些许平静,但依旧透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清秋,你既已脱险归来,有些事,为师需当着天下人的面问你一句。”

  清衍真人指了指东侧的白家看台:“几月前你南下江南,前往江南白家做客。当初在白家,你可曾与白剑川等人,商议过退去与白流莹婚约一事?”

  此话一出,风雪再静。

  叶清秋听到师尊的问话,先是微微一愣,望着白家看台那边齐齐沉闷阴沉的脸色,隐隐察觉到了什么。

  “回师尊……”叶清秋心头一紧,连忙抱拳解释道,“确有此事。但请师尊切莫责怪白家。当日在听涛阁,是弟子深感婚约一事不妥,主动提出……”

  “够了!”

  清衍真人厉喝一声,冷漠地打断了叶清秋的话,甚至带上了一丝毫不留情的斥责。

  “你身为太一首席,言行举止皆代表宗门颜面。白家背信弃义在先,你不必在此为他们开脱!”

  叶清秋被师尊这突如其来的严厉呵斥震得愣在原地,良久没有回过神来。他不明白,一向通情达理的师尊,为何会对白家抱有如此深的成见与敌意?

  全场的目光也在此刻,于叶清秋与白家众人之间来回穿梭。

  白家看台上,气氛本就沉凝,而清衍这句话一出,气氛则更加沉凝。

  白家众人本来也惊骇于先前那叶清秋是魔教妖女所变,而被识破之后,白剑川乃至一批长老心头忽而还生出了几分希冀。

  但清衍真人这冷漠声音落下,这份希冀也消失了。

  一众白家核心,皆是齐齐陷入了沉默。

  他们从清衍真人冰冷的声音中知晓,恐怕两家,当真是没有半分可能了!

  即便婚约一事是那魔教妖女蓄意挑拨,但他们白家与世子裴苏的亲近,却是实打实的,而后者,才是清衍真人决心断绝的真正原因。

  此时此刻,再多说什么,都已失去了意义。

  白家众人不再去看叶清秋,甚至有的人已经开始收拾起了行李。

  广场之上,叶清秋却也被清衍真人反常的严厉镇住,他转头一望,瞧见了诸多白家子弟,但无一例外,皆是神情阴霾或冷淡。

  就连与他关系最好的白流云,此刻也默默移开了目光,叹息一声。

  唯有一位玄衣青年,神情不变地与他对视,然而叶清秋也未曾从裴苏的眼中看出什么,只看见他对自己轻轻摇了摇头。

  究竟是因为什么?

  难道是因为白家退婚一事,坏了师尊与太一宗的脸面,如今要与白家断绝往来。

  想到这里,叶清秋不由得生出愧疚之情,猛然抬眸,迎着清衍真人的目光,大声说道:

  “师尊!弟子并非在为白家开脱!弟子,本身也想同白家解除与白流莹的婚约,这婚事于弟子而言,也是一种束缚!”

  叶清秋的胸膛剧烈起伏,他在数万人的注视下顿了一下,随即他忽然转身,上前几步,竟一把牵住了那同他一路的青衣少女的手。

  “因为,弟子早已经有了心上人!”

  一石激起千层浪!

  数万名修士的眼珠子都快瞪掉在了地上,无数人伸长了脖子,热切地打量着被叶清秋紧紧牵在手中的那个青衣少女。

  “老天爷啊!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这青衣少女究竟是何方神圣?是哪个隐世大宗的传人?还是哪个王侯将相的明珠?”

  “竟然将叶首席迷住!”

  而在这一片喧闹声中,江南风家看台之上,诸多风家人瞧见那位青衣少女的瞬间,神情变得阴沉无比。

  叶清秋在天下人面前承认的心上人,竟然是那位曾经叶清秋在他风家力保的那个魔修女!

  ......

  而广场之上,小蝶的手被叶清秋牵住的瞬间,她只感觉她的心跳在此刻漏跳了一拍。

  茫然地抬起头去,却只望见一双熟悉的澄澈如秋霜的眼睛,见她看来,还向着她弯起眼角,眉眼柔和。

  “叶哥...”

  小蝶呢喃出声,不敢置信。

  但叶清秋却并未解释什么,而只是紧紧抓住她的手,两人的手都有些冰冷,说不上谁暖和谁,小蝶却感觉胸腔如被灌了涌动的岩浆,此刻正在向她的四肢骸骨流去。

  为什么,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真的喜欢我么?

  小蝶在心头闪电般回忆起了与叶清秋相处的每一时每一刻,从江北到江南,从江南北上祁连山,从回魂谷到昆仑虚......

  然而下一刻,她陡然打了个寒战,温暖的回忆瞬间如镜面破碎,冷冰冰刺进她的心头。

  因为她感受到了裴苏向这边投来了目光。

  ......

  “叶清秋...”

  云台之上的清衍真人也为叶清秋的举动而错愕,但当他的目光投向小蝶的时候,这位掌教真人足足停顿了好几个呼吸。

  他的身躯微不可察地晃了晃,眼底冰冷之色更浓。

  “你这妖女!这也是你的手笔么!将一位魔教之女安插在我徒儿身边!”

第336章 披人皮的妖孽

  清衍真人的道行何其之高,即便枯荣锁心诀极其高明,但只要这位真人细看,还少有事情将瞒过他的眼睛。

  妖栀子先前也仅是刻意将无相术减了些功力,便顺利让这真人察觉了端倪,而其余的门派掌教依旧被瞒在鼓里。

  便足以说明在场所有掌门家主之中,唯有这位清衍真人修为独步云端。

  而面对清衍真人明显生怒的质问,妖栀子却没有回应,而是转动着纤细的手指,笑意盈盈。

  清衍真人能看出小蝶的底细,却绝不会说出来,因为这老人最看重的就是太一宗以及他自己的名声。

  自己的徒儿与一位魔修好上了!

  纵然他如今气极,也只会私下解决,而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损害他太一的名声。

  果不其然,老人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已恢复了那片冰冷的深沉,大袖一挥。

  “你给我退下!”

  下方的叶清秋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安静地同小蝶退到了一边。

  整个看台在此刻终于舒缓了几分,所有人仿佛终于能够呼吸。

  那颗一直被牵住的心如今也终于放下了几分,天知道他们今日经历了什么。

  真假叶清秋,假的还是骷羊魔教圣女所变!

  而真的叶清秋又还有了一位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心上人,不惜退掉白家的婚约,而白家更是被清衍真人怀疑心向朝廷,斩断交情!

  这一桩桩一件件,无疑不是震撼在场众人的心神,只怕余生他们都不会忘记这一场极其可怖的九州白麟试!

  而现在,气氛才稍稍缓和了些,不少人交头接耳,更多的人的目光则是落在云台囚笼里的妖栀子身上。

  虽然今日发生的各种大事许多,但最引人注意,心魂颤抖的无疑是这位传闻中的骷羊圣女!

  涉及到了那个沉寂了几十年的恐怖魔教,一些老人回忆起当年的血案都忍不住胡须颤抖。

  而就在此刻。

  一道灰色的残影犹如大鹏展翅般,迅速从下方看台跃上了正北云台。

  是太一宗大长老,云鹤道长!

  这位老道士,则是怒目圆睁地死死盯着太乙天罡牢中那个妖异的红裙少女。

  “妖女!”

  云鹤道长气运丹田,发出一声响彻云霄的怒喝:“你孤身潜入我昆仑重地,究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你们骷羊魔教这群阴沟里的老鼠,蛰伏六十年,如今突然跳出来,到底想干什么?!”

  此话让一旁的清衍真人眉头微微一皱,却也没有阻止。

  而妖栀子望见这一幕,忽然慵懒地伸出一根白皙如玉的手指。

  “叮当……”

  伴随着那清脆诡异的铃声,妖栀子的轻笑在风雪中传荡。

  “今日我来昆仑山,自然是来见我骷羊教的老朋友的啊!”

  听到妖栀子那声伴随着骨铃脆响的娇笑,云鹤道长本就因为接连变故而紧绷的神经,瞬间犹如被烈火点燃的引信,勃然大怒。

  这位大长老,须发皆张,指着太乙天罡牢中的妖异少女怒喝道:

  “满口胡言!什么老朋友!这里乃是万山之祖的昆仑虚,是我天下道门齐聚的清修圣地!在场的皆是名门正派的豪杰,何来你这魔教妖孽的什么老朋友?!”

  面对云鹤道长那仿佛要吃人般的雷霆怒火,妖栀子却丝毫不惧。

  她那双勾魂摄魄的狐狸眼中波光流转,没有开口反驳,只是微微扬起那雪白修长的天鹅颈,发出一串低低沉沉、却又婉转娇媚的轻笑。

  “呵呵呵……”

  这轻笑声并不大,但在此时此刻这鸦雀无声的太清广场上,却如同附骨之疽般,清晰地钻入了每一个人的耳膜之中。

  起初,众人还对云鹤道长的怒斥深以为然,只当是这魔教妖女死到临头还在虚张声势。

  然而,当这诡异的轻笑声在风雪中渐渐散开,落入所有人的口中、心中时,下一刻,全场数万名修士的身躯,犹如被施了定身法一般,齐齐地怔住了。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彻骨寒意,顺着无数人的脊椎骨疯狂往上攀爬。

  他们同时齐齐地意识到,妖栀子口中的那个“老朋友”说的是真的,究竟意味着什么。

  难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