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侯世子:反派的我背景逆天 第157章

  在众人齐齐向着裴苏发表赞美之词的时候,这老翰林又上前两步,目光灼灼地看着裴苏。

  “敢问世子殿下,敢问这首惊世之作,可有诗名?”

  随着老翰林的询问,画舫内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竖起了耳朵。

  一首注定要流传千古的名作,其诗名,同样意义非凡。

  裴苏将手中的酒杯轻轻搁在案几上,随即微微一笑。

  “诗名自然是有的。”

  “居然还有诗名,我怎么不知道,我怎么不知道。”一旁的白流莹却快要跳起来,直勾勾盯着裴苏,像猫一样。

  裴苏看了一眼少女,然后道:“乙未岁暮金陵郭外荒圃探梅有作赠流莹。”

  这个诗名一出,整个画舫内先是一阵死寂。

  随后,所有人的心头都兴起了一场波涛巨浪。

  赠、流、莹!

  这首注定要名垂千古、被后世无数文人骚客顶礼膜拜的咏梅绝唱,竟然是一首赠诗!而且,是北侯世子亲口赠给白家小女儿白流莹的!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只要这首诗在世间流传一日,白流莹的名字,便会与这首绝世名作一起,被世人传唱,名垂千史!’

  在这个世上,又有多少人能够名垂千古,即便是屹立修为之巅的法象高人,也有寿元耗尽、化为黄土的一天。

  但有些人所做的诗作,做到真正的“不朽”,特别是北侯世子,其天赋与事迹本就是能在历史上留名的。

  一时间,画舫内无数世家千金,看向白流莹的目光中,都充满了嫉妒与狂热。

  能得尊贵的北侯世子如此特殊的一首赠诗,这是何等的荣耀。

  而坐在屏风旁的白流莹,此刻也彻底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裴苏的侧脸,大脑忽而一片空白,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

  这首诗的确是裴苏写给她的,那还是在去岁的初冬,他们刚刚才从蛮荒山脉中走出。

  夕阳余晖洒落,两人顺着小路行进,在金陵城郊发现了一个荒废的圃园,里面还有几株暗香浮动的梅花。

  白流莹自小足不出户,琴棋书画、诗词歌赋都有几分自得,便打趣裴苏,问他能不能借此情形赋诗一首。

  随即裴苏便轻轻吟出了那首诗,那时的白流莹便惊为天人,拉着裴苏问东问西,裴苏却笑道,你喜欢便赠给你好了,语气轻松不已。

  而方才诗会主题一出,她便急着让裴苏写出这绝世之作,艳惊四座。可裴苏却只是慵懒地饮酒,笑着对她说:“要写你自己写。”

  白流莹哪里能忍受她九牧哥哥的这等名作默默无闻?

  自然便写下,而结果也确实大放光彩,尽管光彩是在她的九牧哥哥身上,但白流莹同样高兴。

  但她却从始至终都不知道,这首诗,竟然有一个这样的名字!

  赠流莹……

  白流莹感觉眼眶有些发热,看着裴苏,忽然升起一个念头,她已经很久,很久很久没有感受她九牧哥哥的怀抱了。

  不过下一刻,四周那铺天盖地的恭维声、感慨声,以及无数道聚焦在他们身上的目光,让白流莹回归了理智。

  白流莹微微低下头,脸颊早已透红。

  她双手开始不断在脸颊旁扇着,絮絮叨叨道,“好热好热……这画舫里太闷了,我想……我想去外面透透气。”

  裴苏站起身,没有理会周围那些前来敬酒结交的世家公子,看着白流莹道:

  “这酒确实热,那去外面吹吹风吧。”

  白流莹面色绯红,连连点头,在众人目光下快步走出内舱,好似真的热得不得了似的。

  ……

  这个时辰,天水湖的夜风总带了些春寒料峭的凉意。

  画舫的顶层极大,除了中央的观景台,在巨型楼船的尾部,还有许多用名贵屏风和盆栽隔开的隐秘回廊。

  两人避开了人群,来到了一处角落。

  这里没有明亮的光线,只有一盏悬挂在飞檐下的八角宫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画舫在湖面上轻轻摇晃,水波拍打着船舷,发出极其规律的“哗哗”声,将远处的喧闹声隔绝在外。

  刚一踏入这片阴影,白流莹便转身,没有任何言语,直接踮起脚尖,极其用力地环住了裴苏的腰,将头埋在他的怀里。

  裴苏眉头微微挑起,似有些意外。

  “莹儿你这样,是真不怕别人看见啊?”

  “就一下下,”白流莹的脸颊贴在裴苏的胸膛上,声音带上了鼻音,“九牧哥哥就一下下,没事的。”

  裴苏失笑,随即双目上眺,望气术一施,察觉到了某个人影走来。

  他双眸暗光晃动,没有提醒,反而将玄色大氅披在少女身上,替她挡住湖面的夜风。

  “九牧哥哥,其实我在想,”少女的轻音传来,“我们要不同叶大哥说清楚吧。”

  “你忘了你爹爹怎么嘱咐的?”

  “可是,难道就这样一直瞒着他吗,而且我觉得叶大哥不会不通人情的...”

  “我无所谓,你自己想清楚就好。”

  白流莹仰起头来,看着裴苏的眼睛,随即伸手摘下了自己的面纱,霎时间那张惊艳的面孔又一次显露在人前,月色与湖水都在此刻黯淡数分。

  然后白流莹轻轻闭上了眼睛。

  少女在这个时候揭开面纱、闭上眼睛又会是想干嘛?

  就在这气氛即将旖旎的下一刻。

  “踏、踏、踏……”

  一阵脚步声,毫无征兆地从回廊的另一端,穿透了屏风的阻隔,清晰地传了过来。

第263章 声望之争

  白流莹浑身猛地一僵,刹那睁开眼睛

  心跳仿佛漏跳一样,快步后退了三步,然后顺着屏风的缝隙望去。

  昏黄的灯光下,一道修长的白袍身影,正沿着回廊,不急不缓地朝着他们这个角落走来。

  身姿挺拔如松,气质清冷高洁。

  除了是叶清秋还能是谁!

  白流莹的脸色忽然一白,然而事态却已经不给她反应时间。

  “流莹妹妹,裴兄,你们在这吗?”

  白流莹抹了抹脸,下一刻跨了出去,微微紧张道:“叶大哥,你怎么来了?”

  下一刻,叶清秋整个人直直站在原地。

  白流莹正疑惑叶清秋为何突然石化一般,才猛然察觉自己已经摘下了面纱。

  随即她连忙取出面纱戴上,悄悄松了口气。

  叶清秋瞧见面前的少女遮住了那惊心动魄的容颜,才终于回过神来,只是声音微微有些涩意。

  “流莹妹妹,你又漂亮了许多许多。”

  叶清秋是见过白流莹真容的,但那是很早很早以前,两人都还是小孩,那时白流莹毕竟稚嫩,虽也乖巧可爱,但不像如今这般使得人心魂荡漾。

  “谢谢叶大哥,你也是出来透透气吗?”

  尽管白流莹刚刚还在想着要不要告诉叶清秋实情,但此刻差点被叶清秋撞见,也紧张得不行,也不敢开口了。

  “是,里面是有些热了。”

  叶清秋上前几步靠在栏杆上,开始吹着船上的夜风。

  “只是这夜风吹着又有些冷了,还是裴兄心细。”

  叶清秋话音一落,白流莹心头又猛然一跳,才发现自己身上还披着玄色大氅,自然是刚刚裴苏为她披的。

  少女抿着嘴,不知该说些什么,此刻裴苏才跨步而来,将手搭在叶清秋的肩膀上。

  “叶兄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叶清秋盯着海面一阵出神,良久才摇了摇头。

  “当初黑水城,是不是特别凶险。”

  裴苏点头。

  “谢谢你裴兄,我知道,一定是你倾尽全力相救,流莹妹妹才能安全回到江南。”

  叶清秋转过头,神情真挚。

  裴苏眉头一挑。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看得出来,流莹妹妹对你很依赖,”叶清秋哈哈一笑,“而且平心而论,如果我在那样的境地,一样也绝不会让流莹妹妹受到一点伤害。”

  不一会儿,三人结伴走出了回廊。

  一个惊喜的声音忽然响起。

  “好哇!世子你们竟然在这。”

  赫然是白庆辰,这四公子拿着白色折扇,好似在宽阔的甲板上漫无目的的闲逛。

  一看到裴苏等人,就亲热地凑了上来,说着要带几人领略一番这繁华的水上宫殿。

  天水十八舫作为江南顶级盛会,白家自然是不遗余力。

  十八艘巨船首尾相连处的栈桥上,挂满了极其精美的琉璃彩灯。

  有擅长音律的女修在船舷边抚琴,众人围观,有卖弄杂耍的散修在喷吐着五彩的灵火,引来阵阵喝彩。

  湖面上,也有被驯化的灵鱼跃出水面,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道银色的弧线。

  “怎么样,这些可比内场的歌舞诗会有趣多了吧。”

  白庆辰摇着扇子,很是自得,目光忽然戏谑几分,问道:

  “对了流莹妹妹,你觉得世子与叶兄弟,哪一个在江湖上的名气大点?”

  这个问题问得白流莹暗暗翻了几个白眼。

  她跟叶大哥的关系本来就已经很微妙了,这四哥又来暗中挑拨。

  “嘿!就知道你说不出来,”白庆辰依旧笑嘻嘻的,“毕竟世子与叶兄都是人中龙凤,在江湖中都是独树一帜,不过,我刚才过来的时候,可是极其偶然地听见里面有人正在极其激烈地谈论两位呢。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极其悄悄地去听一壁角?”

  在白庆辰的极力撺掇下,一行人顺着极其宽阔的栈桥,朝着画舫的远处走去。

  这天水十八舫,越深处越奢华,是给名门正派,世家门阀准备的,就像刚刚他们所在的主船,里面皆是世家子弟,纵是江湖客也是名气极大的一批。

  而越靠近岸边,越有江湖味,是真正的五湖四海、三教九流!

  四人不断跨越一艘艘楼船,周围的景象和氛围也发生了改变。

  穹顶上夜明珠换成了牛角灯,空气中那名贵的“龙涎凝神香”也被次一些的熏香味替代。

  人群里也少有绫罗绸缎的世家公子,反而到处都是粗犷的江湖散修、背着大刀的镖客、甚至还有一些神秘的蒙面修士。

  他们大声在各个船舱甲板里喧哗着,划拳喝酒,吹嘘着离谱的江湖传闻,充满了浓郁的、鲜活的江湖底色。

  白庆辰眼底掠过一抹戏谑的光,带着几人来到一处高台,俯瞰下去。

  只见灯光下,人群乌泱泱聚集在甲板,口音极其繁杂,而谈论的正是如今天下最有盛名的两个天骄。

  “要我说啊,还是叶清秋的功绩更多,这太一首席哪次下山不斩妖除魔,名声远扬,而那京城的北侯世子高高在上,少有在人前出手过。”

  “嘿,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北侯世子的确很少于人前显世,但也不是没有过,先前世子在京城诛了一颗七杀降世星,就凭这一点功绩,叶清秋半辈子除的魔加起来都够不上。”

  “放屁!你是哪里的人,咱江湖人怎么吹起朝廷的世子来了,要我看,太一首席就是最牛的。”

  “不对不对,自从北侯世子斩杀七杀之后,人间第一天骄的名头就已经坐实了,太一首席的确出众,但赶世子还是差上一头。”

  “不对,你这话也说得不对,已知北侯世子曾经说过他与陈王世子相当,而那北地的陈世尧是个天下皆知的纨绔,叶清秋压陈世尧一头没问题吧,那由此可得,叶清秋也应压裴九牧一头......”

  吵吵嚷嚷,好不热闹。

  高台之上,四人的身影被屏风遮住,但各类各样的争吵声却清晰地传入他们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