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名为妖蝶,怎么样?世子,你看可像那白流莹。”
裴苏的目光落在了妖栀子带来的少女身上。
鹅蛋脸,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眉眼间还带着几分稚气未脱的羞怯。一双眼睛黑白分明,水汪汪的,乌发梳成双丫髻,垂着两缕细细的银链,链尾系着小巧的银铃,一动便叮当轻响。
相貌算得上漂亮,虽然远远比不得白流莹惊为天人的容貌,但气质上的确有几分相似。
而这几分相似,却也够了。
于是裴苏点了点头。
“还不错。”
妖栀子则是拍着妖蝶的肩膀。
“不枉我在教里寻了这么久。”
而被裴苏打量着,这位妖蝶也紧张地低下头去,不敢抬眼看。
她本就只是骷羊魔教之中一位天赋地位都极其一般的魔修,若非说有什么特别,就是这张脸蛋还长得不错,颇具有迷惑性。
但这个世道,光有脸蛋可没什么用。
故而妖蝶一直都想往上爬,想要攀附上魔教中的大人物,故而当妖栀子找上她的时候,她紧张的同时也极其兴奋。
她知道属于她的机会来了,虽然还不知道这位圣女大人需要她去做什么,但妖蝶清楚,只要完成好了,就定能一步登天。
随后圣女大人就说还要带她去见一个人,看看她能否得到那人的满意。
妖蝶在来的途中设想过诸多可能,或是魔教中的大人物,或是成名已久的老魔头,又或是那些暗地里与魔教勾结的门派官府。
但妖蝶绝不会想到,在这里见到了——
北侯世子!
没错!这天底下那位身份极度尊贵,名声传遍天下的北侯世子。
若是平日见到这北侯世子,妖蝶只会绕着路走,生怕被世子一个看魔修不顺眼一剑杀了。
谁不知道他曾经在京城便诛杀了一位凶恶的七杀星降世?
而现在,妖蝶却眼睁睁看着北侯世子与他们骷羊魔教的圣女大人有说有笑,仿佛多年好友一般在谋划着什么。
有那么一瞬间,妖蝶心头泛起惊悚之色,这岂不是说明......
妖蝶不敢再想下去,只是安静低着头听候吩咐,她是个聪明人,不用妖栀子特意吩咐,她就知道眼前的一切她只会死死烂在肚子里。
“妖蝶,今日叫你来,是有件特别的任务要交给你。若是办得好,往后你便不用再在外门熬了。本圣女亲自举荐你入妖栀殿,做我的心腹。”
妖蝶猛地抬起头,一双眼睛瞪得老大,满是不可置信。
妖栀殿!
那是这位圣女大人居住的地方,殿中随便一个侍女,在魔道之中的地位都极高,就连魔教中的那批资历不浅的执事都要尊重几分。
因为那代表的是圣女的脸面。
而她一个资质平平的骷羊魔修,竟有机会一步登天?
妖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弟子愿为圣女赴汤蹈火!请圣女吩咐!”
妖栀子没有立刻说话。
她转头看向裴苏。
裴苏微微点了点头。
妖栀子这才转回头,俯下身,凑到妖蝶耳边,低低说了几句话。
妖蝶的脸色变了几变——先是茫然,然后是惊讶,最后是隐约的兴奋与紧张交织的复杂神色。
她抬起头,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妖栀子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怎么?不敢?”
妖蝶咬了咬唇,垂眸道:“弟子……弟子只是怕办不好。那位可是太一宗首席,正道名门天骄人物,弟子这点微末道行,哪里能……”
“谁让你用道行了?”妖栀子打断她,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迫她抬起头来,“本圣女让你用这个——”
她指了指妖蝶的脸。
妖蝶怔怔地望着她,半晌,忽然道:“那叶清秋,是好色如命之人?”
“不,”裴苏终于出声了,静静望着这清纯少女,“换成任何一个女人,比你漂亮十倍,叶清秋估计不会多看一眼,但你的话,说不定有奇效......”
妖蝶吞了吞唾沫,不敢再问了。
玩弄叶清秋,这位天下正道天骄领头羊的感情,若非是骷羊圣女与北侯世子亲自同她说道,她打死也干不出这等疯狂的事来。
但现在,妖蝶却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于是她只能轻轻颔首。
妖栀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叶清秋将会去剿灭血煞门,你提前混入其中,届时掐个好时间与叶清秋撞见,放心,他不会杀你,我与世子都暗中看着呢。”
妖蝶悄悄抬头,忽然与那位尊贵世子对视片刻,慌忙收回目光。
裴苏吩咐道:“去洗洗血气,别叫叶清秋发现你双手人血累累。”
那少女恭恭敬敬应了,转身踏出了土地庙。
裴苏却忽然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指尖掠过的地方,夜色忽然扭曲了一下。
一道极淡的、近乎透明的流光从他指尖逸出,如丝如缕,飘飘荡荡地追着妖蝶消失的方向去了。那流光细得几乎看不见,若不是妖栀子恰好盯着他看,根本不会察觉。
“这是……”
“一道白色命数。”裴苏收回手,淡淡道,“已经被我炼化,假借给了她。”
妖栀子愣了愣,“命数,你可真舍得。”
裴苏没有接话。
破庙彻底安静下来。
只有夜风,穿过坍塌的墙缝,呜呜地响着。
第235章 击杀血枯老祖
“哈哈哈哈!我的百魂幡马上就要祭炼成功了!”
江北,一处以盛产黑铁矿而闻名的城镇,此刻正笼罩在一片惨淡的血色之中。
塔楼之上,一名枯瘦如柴的老者正在狂笑。
说起他的名号,近日在江北这片地区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乃是血枯老祖,一位年纪极大的大魔头,在几个月前一朝顿悟,竟然跨过了玄真门槛,成就了归一境。
不仅如此,他还意外得了一枚威能巨大的灵宝,百魂幡!
在江湖之上,一般的散修哪能拥有一枚灵宝,也只有那些底蕴深厚的门派家族之中才有灵宝流通。
至于灵宝之上的法宝那更不必说了,那是连十二名门那样的庞然大物也得眼热的宝物。
一朝突破归一,一朝拥有灵宝,这位血枯老祖自然春风得意马蹄疾,连带着他所建立的血煞门都开始嚣张起来。
在这位血枯老祖的带领下,他们已经血洗了近十个城镇,用来祭炼他的灵宝。
此刻的奇叶镇上,四处燃着诡异的红火。火光映照下,满地的残肢断臂显得格外狰狞,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与焦臭味,令人作呕。
血枯老祖身着一袭猩红色的宽大长袍,面容阴鸷,双眼深陷,脸上勾着狞笑。
他双手正捧着一面散发着黑气的旗帜,口中念念有词。那百魂幡悬浮在半空,不断从下方的尸堆中汲取着丝丝缕缕的怨气与血煞,发出“呜呜”的鬼哭狼嚎之声。
“哈哈哈!我的宝贝,马上就喂饱你了,别着急啊!”
忽然间——
“嗤——”
一道凄厉的破空声骤然响起,如惊雷炸裂,撕裂了这漫天的血色。
那一抹剑光,清亮如秋水,冷冽似寒霜,自极远处的夜空中瞬息而至,带着一股浩然正气,直直地斩向那百魂幡。
“谁?!”
血枯老祖大惊失色,想要收回灵宝却已不及。只听“叮”的一声脆响,那费尽他数年心血祭炼的百魂幡,竟被这一剑斩得震颤不已,上面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纹路。
“太一宗,叶清秋。”
一道清朗的声音,如同玉石相击,回荡在铁叶城的上空。
随之而来的,是数道流光划破夜幕。跟在叶清秋身后的其他太一宗弟子御剑而来,落在了夜幕之中,纷纷摆出了正道的架势。
“太一宗?该死的小辈!坏我好事!”
血枯老祖见灵宝受损,心疼得面皮抽搐,怒吼一声,周身血气翻涌,化作一只巨大的血色鬼手,朝着叶清秋狠狠抓去。
“就算你是太一宗的首席,也不过是个黄口小儿,敢坏老夫好事,拿命来!”
归一境强者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下方的几名太一宗弟子面色微变,只觉得呼吸困难。
然而,叶清秋神色不变。
他缓缓拔剑。
他手中那柄利剑出鞘一寸,天地间仿佛骤然降温。
“邪魔歪道,人人得而诛之。”
话音落下,叶清秋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一道璀璨至极的剑光在夜空中绽放,那剑光纯粹、浩大,仿佛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不带一丝烟火气,却又锋锐无匹。
若有江湖名宿在此一定会骇然,这剑法赫然是太一剑典——《清微道剑》,修行难度极高,而叶清秋居然修成了圆满。
那巨大的血色鬼手在这一剑之下,如同积雪遇汤,瞬间消融瓦解。血枯老祖只觉眼前白光一闪,护体煞气便如纸糊般破碎。
“怎么可能……”
血枯老祖瞪大了那双浑浊的眼睛,眉心处缓缓浮现出一道血线。
他至死也不敢相信,自己堂堂归一境的大魔头,竟接不住这年轻后生的一剑。
尸体从高塔上坠落,重重地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门主死了!门主被杀了!”
其余的血煞门徒见状,顿时吓得肝胆俱裂。连最强的老祖都被一剑秒杀,他们这些凡道之境的喽啰哪里还敢恋战。
他们当即发出一声喊,作鸟兽散,向着四面八方疯狂逃窜。
“追!绝不能放走一个魔修!”
太一宗的那位小师妹柳芊芊娇喝一声,手中祭起一条红绫法器,率先追了出去。其余几名男弟子也不甘示弱,纷纷御剑追杀。
毕竟最强的老祖已经被叶师兄杀了,剩下的这些魔修都是功绩些,并且以他们自小修行的正道功法,打杀这些散修魔修简直是手到擒来。
于是乎,祸害了近十个城镇的血煞门便在这些年轻修士手里节节败退,惊慌失措。
而这些弟子却越打越兴奋,杀起魔修来也毫不手软。
就在这时。
正在追击的小师妹柳芊芊忽然停住了身形,她手中的一面罗盘状法器剧烈震动起来,指针疯狂旋转,最后死死地指向了东南方向的一道黑色人影。
那是一个身披黑袍、身形娇小的魔修,正借着夜色掩护,贴地飞掠。
“命数子!师兄!那是命数子!”
柳芊芊尖锐的声音划破夜空,充满了惊喜与贪婪。
“我的‘寻命盘’响了!那人身上有白色命数!是那传闻之中的命数子!命数子啊!!”
一听见这话,那另外三个男弟子瞬间眼睛泛起精光,齐齐爆出贪婪之色。
他们身为太一宗的内门弟子,自然也听说过这江湖之上名气极大的命数子,据传这命数无比珍贵,若是能捉得一位回到宗门,不知会得到多少嘉奖。
这命数,可是宗内的诸多长老也要眼热的好玩意!
一瞬间,有男弟子大吼一声。
“追!”
上一篇:苟在武道世界,我拾取万物词条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