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侯世子:反派的我背景逆天 第122章

  “灵儿……”

  慕容凌发出低声的嘶吼,双目通红,望着眼前早已不似人样的肖灵儿,心痛欲绝。

  一旁则是站着负手而立的慕容枫,密室入口站着诸多慕容家的侍从。

  慕容枫看着悲痛的慕容凌,眼里闪过一丝嘲讽,随即轻轻拍了拍手,一个侍从捧着一个匣子走来。

  匣子打开,一丝稀薄的乳白色命数在里面飘荡。

  “大哥,灵儿小姐是位得天之幸的命数子,被那些专门猎杀命数的人给...猎杀了,这是残留下来的......”

  这两日裴苏离开之后,慕容枫便开始特意与慕容凌重新打好关系,这两日更是动用所有手下与眼线帮助慕容凌“寻找”他的灵儿。

  论及在金陵城中的暗子与眼线培养,慕容凌拍马也赶不上他,也只有求助他。

  “到底是谁!是谁杀了她!”慕容凌双目血红,猛然回头看向立在阴影中的慕容枫。

  慕容枫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大哥,那贼人可狡猾得很,几乎没有留下一点痕迹,我也只是有所怀疑而已。”

  慕容凌却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只低沉问道:“怀疑是谁!”

  慕容枫稳稳站着,不说话了,轻轻一挥手,所有侍从都退了出去。

  “大哥,那葬剑岛的位置究竟是在哪呢?”

  半晌之后,交换信息的两人神色各异,慕容凌跪在地上,眼中的愤恨几乎喷薄欲出,快将牙齿咬碎,爆出强烈的怒气与恨意——

  “太一宗...叶清秋!”

第202章 淮安郎家

  夜色渐深,德兴号上。

  大船二层的官厅舱内,裴苏缓缓步入隐秘的舵房。

  一位胡子拉碴的中年人正在控制着罗盘,一双眼睛呈棕色,正是这艘大船的船长,外人称他罗船长,曾是慕容家特地雇来的老江湖,如今在慕容家的船行生意里已经航行了数十年,经验丰富,数百次航行从未出错过。

  然而实际上,在起航之前,这位名震金陵的有名船长就已经被裴家的暗子替代。

  裴苏从蛮荒山脉中走出,连金陵城门口都没有走进的时候,裴家位于金陵的暗子便已经联系上了他,只是裴苏一直让他们低调罢了。

  “世子殿下。”这枚暗子代号枭首,一身修为在地煞境,见到裴苏,当即躬身。

  裴苏站在舆图前,目光掠过沿岸的水经分布,问道:

  “这船上,究竟有哪些人?”

  作为一艘五舱大艎,船上自然不会只有裴苏等寥寥几人,在一同出行着许多做生意的家族或散户,都生活在裴苏下方的船舱之中。

  在江河之上,这种“散租”是常态。许多中小家族没有能力维持这种能抵御大风浪的五舱大艎,更没法搞到‘红头火票’,便会交一笔高昂的“水脚费”,借慕容家的名头寻求庇护。

  枭首显然已经搞清楚了所有情况,熟练地指着名册。

  “禀世子,这‘五舱大艎’如今除了慕容家自留的官舱外,还搭乘了大大小小七个商贾世家。其中最值得注意的,是淮安‘郎家’,近些年在苏杭一带新兴的大家族,其他几个小家族多是做‘跑单帮’或‘牙行’生意的,不值一提。”

  裴苏点了点头,“慕容家遣来的护卫队呢?”

  “慕容家派了一队‘金麟卫’,领头的队长是地煞境初期,余下还有三名‘归一境’的好手,在属下眼中同样不值一提。”

  “另外还有一些散碎的江湖客,混在底层舱位里做‘随船护院’,良莠不齐,大多为凡道武者。”

  裴苏了解了一番,船上除去枭首之外,实力最强的也不过是金麟卫队长,地煞初期,其余也都是些不值一提的小家族。

  唯一有个还算不错的淮安郎家,在裴苏心中也毫无重量。

  想必在江河之上航行,他们也做好了会出些意外的准备,翻不起风浪来。

  随即裴苏的手指划向舆图上一个空白地带,语气淡然:“改航道,往这个坐标开。天亮之前,我要进这片水域。”

  若有外人瞧见这一幕,定然会骇然至极,在大河之上航行,最害怕的就是迷失了方位,诸多危险禁区足以让一般人胆寒,怎么会有人专门往禁区里航行。

  而面对这个惊人的命令,这中年人却毫无半点迟疑,宛若服从一切一般。

  “属下领命。”

  回到官厅舱,裴苏见白流莹已经醒了。

  她正坐在窗前,托着香腮看着江景。见裴苏回来,她眼中掠过一丝依赖,随即小脸沮丧:“九牧哥哥,我这次出行,出了这么大的事,等回到江南,我爹爹肯定不准我再出去了。”

  “你就担心这个啊?”裴苏笑了一声,“那我还担心,你爹爹不满意我呢...”

  “怎么可能?”少女大呼小叫起来,“九牧哥哥已经是这天底下最最完美的男人了!我爹爹要是还不满意,那真是要让他女儿我孤独终老了!”

  随即白流莹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沉闷了一下,看着裴苏,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裴苏一眼便能猜到白流莹的心思,她是由自己的话联想到了裴家,他父亲镇北侯,他祖父靖王。

  这少女单纯却也聪慧,知道白家与裴家差距之大,故而裴苏可以轻易拿这个打趣,而她却不行,连提起都很需要勇气。

  “对了,莹儿,那朵七窍旒心莲,明日你便将其彻底炼化了吧。”

  裴苏轻飘飘转移了话题。

  “可是,我的心病好像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虽说如此,那朵七窍旒心莲也是世上不可多得的神物,你将其吸收之后,只有无穷的好处,说不定天赋也能大大提高。”

  “这样啊,”少女笑嘻嘻,“好嘛都听你的。”

  ......

  三层特等舱内。

  此刻一位身着大红衣的少女正站在窗边,打量着窗外的江景。

  她一袭石榴红缕云缎裙,灼灼如一团焰火,脚上穿着鹿皮小靴,腰间系个杏色荷包,显得干净利落。

  一旁有位丫鬟打趣道:

  “小姐,你瞧,这慕容家的船当真不凡,连侧壁都包了熟铜,这种五舱大艎,一趟下来的耗费怕是抵得上咱们郎家半年的利钱。”

  “若不是乘了那位大人物的东风,咱们这次可上不了这艘船。”

  红衣少女郎朗笑意,一双杏眼上挑,瞳仁清亮,干净娇美。

  谈及她的名字,在苏杭一带可是小有名气,名为郎潇潇,乃是郎家这一代最出名的经商天才,十五岁便接过家族商道,在淮安一带素有“算珠娇娘”的美誉。

  郎家是近几十年,淮安一带靠着盐碱地起势的新兴家族,底蕴不深,但扩张得很快,财富也以惊人的速度累计着。

  这一次,郎潇潇便是带着家族命令,来金陵置办生丝与熟铁的‘转手批零’,生意极大,如今老家那边‘银根收紧’急需货物回笼资金,郎潇潇这才带着人马与货物回到淮安。

  就在此时,负责郎潇潇此行的护院走来。

  领头的是郎家重金礼聘的侍卫长,修为可是高达玄元境巅峰,神色高傲,郎家为了聘请他可花了不小的代价。

  丫鬟的目光却瞬间落在了队伍最末,那个看着面容冷酷,腰间挎着绣剑的青年身上,嘟囔道:

  “那个苏皓,明明年纪不大,却总装作一副冷酷的样子,也不知小姐看上他哪点,竟然聘请这么个家伙。”

  郎潇潇却微微一笑:“苏皓看事情的角度总能出人意料,是心思通透之人。”

  侍卫长名为张虎,看着郎潇潇的目光深处有一丝不为人察觉的炽热,见她夸赞那个他看不顺眼的苏皓,心头不忿。

  随即照例汇报完工作之后,便趁着闲聊的时候,故意提高嗓门,讲起了一些古怪传闻。

第203章 神秘青年

  “你们可知道咱们这片江河流域,传闻附近藏着一座神秘至极的岛屿,唤作葬剑岛。”

  “葬剑岛深处被称为‘归墟剑冢’。那里没有生路,只有万千不散的剑魂,据说走进去的所有剑客,全都力竭而死。”

  护卫长张虎,身材魁梧,腰间挎着一柄阔剑,声音刻意表现得阴沉沉,似乎想在郎家大小姐面前显摆一番。

  “那岛上每一寸土地都插着剑,有些甚至还是几百年前名动天下的神兵。可谁要是动了贪念,手伸向那些剑,瞬间就会被剑气搅成肉泥!”

  张虎压低声音,故作玄虚地比划着,吓得一旁听故事的众人感觉阴森森的。

  只是远处的红衣少女依旧对其兴致缺缺,反而皱着眉头观望着舷窗外。

  “这条航路我虽未走过,但怎么会如此...怪异...”

  空气中的温度不知什么时候降了下来。

  而原本只是薄薄的晨雾,竟在短短数个呼吸间变得浓稠如墨,甚至连手中的灯笼光芒都无法穿透。原本平稳航行的“德兴号”突然剧烈摇晃起来。

  “哑——!”

  一声刺耳的尖啸划破迷雾,数以千计的红色眼影在雾气中跳动。那是一种怪异的鸟兽,它们成群结队地俯冲而下,羽翼如刀片般锋利。

  “敌袭!保护大小姐!”张虎大吼一声,拔出阔剑,然而面对如潮水般的鸟群,他显得左支右绌。

  就在一只鸟兽即将抓破郎潇潇面门时,一直躲在人群末尾的青年苏皓动了。

  他并指如剑,一道极其凝练的指劲激射而出,瞬间将那海鸟洞穿。他身形飘忽,如闲庭信步般在郎潇潇周围画出了一个圆,凡是闯入圆内的鸟兽,皆被无声无息地斩断。

  ......

  一旁,红衣少女虽然冷静,但微微煞白的脸蛋显示她内心并非表面的平静,毕竟若不是苏皓出手,那只突袭的鸟兽很可能将她重伤。

  此刻整个船只都在晃荡,阴沉如铁的天空中不断飞来鸟兽,所有人都在尽力抵挡着。

  但这帮鸟兽极其凶残,虽然实力不强,却胜在数量极多,不一会儿便有人寡不敌众,被鸟兽叼去分食吃了,洒落一地血水。

  在场之人大多都是经商的商贩,哪里见过这等血腥场景,个个心惊胆战,狂叫不已。

  被鸟兽凶残杀害的人越来越多,诸多人都退守在角落,勉力支撑着。

  这场面,当真宛若是地狱。

  他们哪里能想到,乘坐慕容家最豪华的大船,还能撞上这等灾祸。

  ......

  整座巨船到处都是尖叫与恐惧之时,最上方的船舱之中反而一片安静。

  一道修长的人影静静站在高台之上,眼神淡漠地打量着下方的混乱与血腥。

  几乎没有鸟兽胆敢朝他这里袭来,偶尔有两只不长眼的,也会被他身旁的中年人出手绞杀,化作漫天血雾。

  裴苏看了一会儿,便转身走入了内舱。

  在那层重重垂下的鲛丝幔帐后,白流莹正盘膝坐于床上。她的身前,一朵散发着莹莹之光的七窍莲花正缓缓旋转,每一片花瓣都晶莹剔透。

  七窍旒心莲。

  经过这段时间以秘法熬制的药汤调理,白流莹那伴随了十几年的先天心疾已近乎痊愈。

  而此刻,她正处于最关键的蜕变阶段。随着莲花药性的不断渗入,她体内的血液竟隐隐透出一股淡淡的银白色。

  裴苏瞧见这一幕,心道果然,七窍旒心莲的确有诸多好处,但让裴苏最在意的还是莲花之中的金色命数,这玩意远非紫色命数可比,甚至有如神智一般。

  而借着这道金色命数相助,白流莹体内的白麒麟体质有了一丝丝要觉醒的征兆。

  白流莹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即便沉浸在深层次的入定中,外界那震耳欲聋的鸟兽嘶吼和船体撞击的轰鸣,依旧让她的识海泛起了一丝不安。

  “九牧哥哥……”她轻声呢喃,“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啊?”

  裴苏快步走近,语调温和:“放心吧,是撞上了些小意外,不过别怕,你当今只需安心炼化这宝莲即可。”

  说罢,裴苏右手虚握,凤厌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凤鸣落入掌中,他顺势将长剑立在白流莹身前。

  “嗡——!”

  一股绯红色的光晕顺着剑身荡漾开来,化作一个倒扣的古钟,将白流莹稳稳护在其中。那剑气中蕴含着一股绯红炙热的威压,足以让任何邪祟不敢近前分毫。

  “我将凤厌放在这,若你醒来后瞧不见我,便唤出剑中的凤儿,它认得你,会托你回到江南白家的...”

  听到这里,白流莹终于慌了几分,双眸紧闭,却紧蹙着眉头,“九牧哥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要去做什么?”

  “放心吧,”裴苏依旧带笑,“我行走江湖本不能动用这凤魂,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是要拜托莹儿替我保管一段时日的凤厌,我届时可是会来取的。”

  尽管裴苏的声音显得轻松打趣,但白流莹也知道一定是出了不得了的意外,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只是乖巧点头。

  “九牧哥哥,无论你要去做什么,都一定不能有危险!莹儿,会等你的。”

  裴苏安顿好白流莹后,转身推门而出。

  甲板上依旧是一片混乱,然而,在这一片嘈杂的喊杀声中,裴苏的目光却被一个青年所吸引。

  在望气术下,那青年身上并非是天枢命数,也并非是寻常气运,而是一种颇为罕见的黑白之色缠绕。

  这气息很是少见,在京城也唯有祁国士、司天监那批人拥有,而原因都是这帮占星子都修行了一个极其神秘罕见的道途。

  “司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