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灵儿躲在门外,这两日她也听闻了不少消息,她看着房内颓废的男人,眼里并没有什么心疼,只有一丝不耐的轻蔑。
下一刻,她推门而入,脸上梨花带雨,哽咽道:“凌哥哥,这事因我而起,我去向世子殿下解释清楚。”
“你不能去!”慕容凌冷道。
“灵儿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废,”肖灵儿哀婉地哭道,“灵儿愿意接受北侯世子的惩罚,只要能救凌哥哥。”
慕容凌此刻已然衣冠不整,双目血红,瞧着肖灵儿的眼睛,最终低下头去。
是啊!那可是慕容家主的位置。
可是灵儿这般貌美,到裴苏那里究竟会经历什么,慕容凌不敢再想下去。
但她又是为了自己...
慕容凌心头开始狂痛起来,但他还是没有说话,只是默认般地看着肖灵儿转身走出了府邸,发出低低的嘶吼声。
许久之后,在管家战战兢兢的目光中,慕容凌重新站起身来,他眼中闪过一抹狠戾,转身走向了山庄深处——那是老祖宗闭关的地方。
......
栖凤阁的内室,暖玉床散发着淡淡的光彩。
白流莹正对着玉镜,面纱被取下,露出她那张惊世纯净的脸蛋,只是这脸上微微蹙着眉。
“九牧哥哥,那驻颜丹貌似没什么用处,我也没有变好看呐!”
裴苏在身后,手指抚过她如绸缎般的长发,冷淡的眸子显出温和。
“那丹药本就是一颗美白保养的疗药,对一般女子而言,可排出其身体的污垢,增添气质,有肤白功效,不过莹儿你天生玉骨仙姿,这丹药自然起不了什么作用。”
尽管已经瞧见许多次,但白流莹的脸蛋依旧让裴苏舒颜。
随即他顺势低下头,在她的唇上轻轻一吻。白流莹像猫一样舒适,整个人如软泥般缩在裴苏怀里,感受着那独属于裴苏的冷冽气息。
不过很快,阁外传来了一阵嘈杂的争执声。
有女子的尖利嗓音混合着侍卫甲胄摩擦的冷硬声。
“我要见世子!你们放开我!此事因我而起,我不能看着凌哥哥受难!”
裴苏的眼神恢复了淡漠之色,他轻轻拍了拍白流莹的脑袋,独自走了出去。
阁门外,几名镇武司的黑甲侍卫手持长枪,正冷面拦着一名神色焦急的少女。
肖灵儿今日穿了一件素白色的窄袖长裙,长发只用一根素簪挽起,看起来如同雨中梨花,单薄得令人心碎。
见到裴苏走出来的刹那,肖灵儿原本撒泼的动作瞬间停滞,随即熟练地换上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双腿一软,便跪在了青石板上。
“世子殿下...灵儿错了,千错万错都是灵儿的错。”
第194章 巨型情蛊
她微微仰起头,晶莹的泪珠挂在睫毛上,那副楚楚动人的姿态被她拿捏到了极致。
“请世子降罪于我,求您开恩,放过凌哥哥吧...他已经丢了家主继承人的位置,如今在山庄里心神俱损,灵儿愿意代他受罚。”
裴苏立在石阶之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代他受罚?”
肖灵儿见裴苏接了话,心中顿时狂喜。
她膝行几步,靠近了石阶边缘,仰起那张颇为清纯的脸,压低声音,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勾人的妩媚。
“只要世子能息怒...灵儿做什么都愿意。世子或许不知,灵儿虽与凌哥哥相识已久,但自爱名声,至今仍是处子之身...”
说出这话时,肖灵儿内心的自得感达到了顶峰。
虽然慕容凌曾多次表现出亲昵之意,但她始终守着最后一道防线,因为在她的潜意识里,总觉得自己值得更好的。
慕容凌虽然在金陵不可一世,已然是她先前能够攀附上的最权贵的男人,但肖灵儿依旧无比超前地为自己留着一条退路。
也就是在未来,如果遇到比慕容凌更高贵的男人,那么她也能够顺势倒过去。
果不其然,当真出现了。
来自京城的北侯世子!裴家的嫡系大公子!诛杀七杀星的天下救星!世上公认的第一天骄!
她相信,任何一个身居高位的男人,在面对敌人的女人主动投诚时,那种羞辱对手的快感和对她美色的占有欲一定会瞬间爆发。
只要裴苏将她收入房中,她就有自信让这个男人慢慢沦陷,最终让她成为那万人之上的世子妃。
然而就在肖灵儿面上哭得梨花带雨的时候,裴苏疑惑的声音也响起。
“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肖灵儿错愕地抬起头,却见眼前的玄袍男子轻声开口继续道,“如果你是指拍卖会上的事,我从未在意过。你口中的慕容凌,我裴苏若要针对他,他现在应该在镇武司的死牢里,而不是还在山庄里发脾气。”
肖灵儿愣住了,泪水挂在脸上,竟有些不知所措。
“可他的家主之位被剥夺了...”
“那是慕容博的选择,是慕容家的内务。”裴苏转身欲走,“慕容博此时就在前厅,你若真的担心你的凌哥哥,应该去找那位慕容家主,而不是来我这里。”
“世子!”肖灵儿猛地起身,她怎么可能去找那个死板的老头子?她今日前来,就是为了与裴苏产生联系,哪怕是负面的联系也好!
她梨花带雨地冲上前,口中哀求着:“求世子帮帮灵儿...只要世子开口,慕容伯父一定会回心转意的...”
就在她想要触碰裴苏衣角的时候,一道如梦幻般的倩影忽然拦在了她与裴苏之间。
白流莹!
她依旧戴着轻薄的面纱,但仅仅只是露出的一双眸子,却让肖灵儿一时愣住,刹那明白过来。
这是先前同她争抢驻颜丹的那个少女!
肖灵儿看着白流莹那胜过自己数倍的气质,那如细雪般的肌肤,心头就不禁恨声道:“那驻颜丹的效果竟然如此恐怖卓越,真是可恶!”
白流莹走到裴苏身边,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扫了肖灵儿一眼,随后说道:“九牧哥哥从未针对过你的凌哥哥,你要来求情真是找错了人!”
裴苏目光掠过了肖灵儿,看向了远处的阁楼之外,那里依旧站着几个巡逻的侍卫,但目光却有意无意地往这里飘来。
如果裴苏猜得不错,那是慕容枫的眼线。
裴苏收回目光,眼底掠过捉摸不透的神色,随即顺着白流莹往内阁走去。
白流莹此刻的心头则是泛起一阵酸意。
她发现她的九牧哥哥真是受欢迎,慕容晓儿,还有肖灵儿,一个个都这样贴上来,真是不害臊。
被留在原地的肖灵儿,看着那紧闭的阁门,原本清纯的面孔微微扭曲起来,她死死咬着牙。
直到裴苏走远,并确定不会回来之后,她才咬着牙起身走出了栖凤阁的台阶。
雨后的青石板路湿冷刺骨。她原本精致的妆容因为泪水而变得斑驳,那份自诩不凡的清高,在此刻似乎碎裂开来。
“灵儿小姐?”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
肖灵儿抬起头,瞧见侧方的假山影子中走出来一人。
“这深秋露重,若是冻坏了身子,可就不美了。”
正是慕容枫,这俊俏青年一身攒金丝的玄青色长袍,腰间挂着一枚硕大的镂空羊脂玉佩,整个人显得意气风发,举手投足间尽是掌控局势的自信。
这两日的慕容枫可谓是风头无两,慕容凌办了蠢事,在金陵城中名声尽毁,与之相反的就是慕容枫的风头越盛。
不仅收拢了诸多与慕容凌切割的产业,还得到了最重要的少家主的位置,那枚金麟扣被他挂在腰间走遍了金陵城的高端盛会。
肖灵儿抬起头,看着这位慕容二公子,心中那股攀附强权的本能再次复苏。
慕容凌已经废了,而裴苏又高不可攀,如果能得到眼前慕容枫的青睐,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二公子……”肖灵儿可怜兮兮地唤了一声。
慕容枫笑了笑,眼神有些莫名的深邃,随即做了个请的手势:“此处人多眼杂,灵儿小姐可以随在下去个安静的地方,倾述一番烦恼。”
肖灵儿见慕容枫如此急不可耐,心头刚刚被裴苏打碎的自信又恢复了些,于是羞涩的点点头,随着慕容枫走出了府邸。
只是让肖灵儿奇怪的是,慕容枫带着她一路折转,竟然来到了金陵城的某座枯井旁。随着慕容枫转动井边的铜钮,枯井底部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露出了一道向下延伸的石阶。
地下室内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墙壁上插着几支碧绿色的磷火火把,映照得四周绿油油的,诡异至极。
直到此刻,肖灵儿才察觉出不对,然而慕容枫已经将一把匕首插入了她的胸膛。
肖灵儿开始尖叫起来,然而慕容枫依旧挂着礼貌的笑意,将她拖到了地下室最深处。
在密室正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青铜祭坛。祭坛之上,一只紫色蜈蚣状虫子正趴在那里。这虫子通体半透明,体内的经脉流转着紫色的暗光。
若有南疆人在此,一定会骇出心魂。
因为这赫然是一只情蛊,一般的情蛊有半寸便足以吓人,而这只巨型情蛊,竟然足足有脸盆大小,宛若一个怪物,吞吐紫色的雾气。
第195章 拆穿
一名身披黑色斗篷、将全身笼罩在阴影里的蒙面人正站在祭坛旁,双手不断结出复杂的印契,口中念念有词。
“收。”蒙面人冷声喝道。
只见肖灵儿身体猛地一颤,她瞳孔瞬间扩散,一缕肉眼可见的白色纯净气流从她天灵盖缓缓飘出,随即被收容到了一个一枚古朴的镜子中。
肖灵儿原本那股灵动的“魅力”,在这一瞬间迅速枯萎,变得平庸、呆滞。
蒙面人将镜子交到了慕容枫的手上,低沉笑了起来。
“好了,用这镜子去讨好那北侯世子吧,这里面可是命数!这天下江湖不知道多少势力望眼欲穿...呵呵,纵然他是北侯世子,想必也不能免俗。”
慕容枫打量着古朴镜子里流转的白芒。
“这命数果真是神异,能叫我那大哥对一个婊子这般痴迷,据我所知,这还只是白色命数......”
慕容枫的眼神忽然看向了那只情蛊,带着几分试探地笑道:“老哥手里的这只情蛊,如果我猜得不错,应当是有着紫色命数吧。”
此话一出,气氛似紧张了些许,蒙面人冷冷笑了起来。
“二公子可莫要坏了规矩,做生意讲的是诚信,我手里的这只宝贝,二公子就是拿整个金陵城来换,我也不换。”
慕容目光依旧打量着那只情蛊,那蜈蚣状的蛊虫形状怪异。
那情蛊的头部并非蜈蚣的钳颚,而是一张模糊的人脸轮廓——眉眼口鼻依稀可辨,但似男似女,似笑似泣,看久了会头晕目眩。
头顶生三对触须,“口器”实则是七根细如发丝的紫色吸管。
这情蛊在南疆被俗称为紫蜈蚣,可释放情蛊化雾,叫人对你依恋至极,更莫说这只巨型情蛊身上,还背负着紫色的命数!
慕容枫眼底的贪婪之色一闪而逝,随即他紧锁眉头。
“我只是怕这点白色命数不足以打动北侯世子,他在京城裴家什么宝贝没见过,若世子看不上,我慕容枫如何攀附裴家...”
蒙面人沙哑地笑了几声:
“二公子,纵然那北侯世子见过这天底宝贝,也未必见过这命数,告诉你些隐情吧,这命数乃是一年前改朝换代天枢帝星有异才降下。以往历史上可从未有过,如今命数在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但见过的少之又少,当初就连太一宗都亲自派了天宫真人下场在断龙岭活捉一只命数子...对那裴苏而言,这白色命数绝对算得上是重宝。”
然而慕容枫依旧打量着情蛊,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蒙面人只得重咳一声。
“实话告诉你吧,这情蛊乃是我从南疆王族阴山巫手中偷来的,可是个烫手葫芦。”
这话音落下,慕容枫眼珠转了转,才恢复几分清明,笑道:
“原来如此,老哥可要保重,以后多多合作。”
两人又寒暄几句,那蒙面人从慕容枫手里收下几张钱庄的支票,这才吹了吹哨子。
巨型情蛊昂起触角,攀到了蒙面人的肩膀上,他正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这一刻,蒙面人忽然僵住。
只见不知何时,一个修长的人影已经出现了在了密室的入口。
“你...你是裴苏!”
听到这声音,慕容枫如遭雷击,猛地回头,手中的古镜险些脱手落地。
只见裴苏不知何时已立在石阶之上,他单手负后,一袭玄黑色织金蟒袍在磷火下显得尊贵而神秘。他那张俊美出众的面容上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深邃的眸子正冷冷地打量着祭坛上的情蛊。
蒙面人大惊失色,整个人化作一道乌光,卷起那只情蛊便准备遁走。
然而裴苏甚至连脚步都未曾挪动半分,只是双指并拢,轻轻一挥。
一道璀璨如烈阳的白金色剑气自他指尖迸发,瞬间照亮了整个昏暗的地下室。
“噗——”
没有任何悬念,那蒙面人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这道剑气从眉心直接贯穿,身体重重地砸在石壁上,气绝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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