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朱元璋踩在空中,倏地伸手一探,便将一只鸟儿抓来。
待得落地,便见一个十余岁的少年躲在树后偷偷瞧他。
他存心逗弄,身形一闪便消失在那少年面前,等再出现时,便已来到了少年的身后,那少年转头,顿时就给吓了一大跳。
不由得嗫喏道:“朱…朱少侠,见过朱少侠。”
“原来是青书啊,喏,这个给你…”这少年便是宋远桥之子,日后的玉面孟尝宋青书,这几日已经偷偷跟了他好几回了。他此前并未揭穿,如今却是要好好问一问缘由。
只见他张开手,便见那只飞鸟在掌中盘旋震翅,任凭如何努力,就是飞不出手掌心。
宋青书不由奇道:“你明明已经张开了手,这鸟怎么还是飞不出去?”
“你见过沼泽吗?”朱元璋笑道。
宋青书摇了摇头,道:“我没亲眼见过沼泽,不过曾经在藏经阁的书中看到过相关介绍,听说一旦陷入沼泽当中,越是奋力挣扎,便陷落得越深。”
“没错,现在我手上便如泥沼,这鸟儿越是挣扎,便越是飞不出去,反而徒耗了体力。”
“这是什么武功?”宋青书好奇地伸出手指一探,便发觉朱元璋掌上如有一股劲力盘旋,牢牢将他得手指黏住。
朱元璋呵呵一笑:“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现在可以说说,为什么这几天一直都跟着我吧?”
“我还以为我藏得好,没被发现呢…”宋青书刚想吐一吐舌头,但中途感觉这么做太过轻佻了,连忙表情一收,道:“我就是想看看朱少侠你是如何修炼武功的,明明只比我大上了几岁,武功却是连峨眉派的掌门都不是你的对手。”
“你知不知道,在武林当中偷看别人练武是大忌?”朱元璋面色一肃,吓得宋青书呆在原地,眼眶迅速泛红,连忙道:
“我…我鬼迷心窍了,求朱少侠原谅,千万别告诉我父亲,否则…”
说着,他便要朝朱元璋下跪。
朱元璋赶忙扶住他,脸上严肃的表情也瞬间土崩瓦解,笑道:“我这是逗你玩的,不就是看我练武吗?想看就看,不过也仅限于我,日后若是你出去闯荡江湖了,莫要如此随意,否则容易招致仇敌。”
他顿了顿,狠狠在宋青书的头顶揉了一把,“男儿有泪不轻弹,大丈夫怎么能动不动就给人下跪哭鼻子呢?就算是敌人把脑袋架在你脖子上了,你也要梗着脖子,让他的刀砍不进去!”
“……”宋青书愣愣道:“我又没修炼《金刚不坏体神功》,怎么叫人砍不进去我的脖子?”
他那日在后殿听到了张翠山所讲的空见神僧修炼了这门武功,此时也是现学现卖起来。
朱元璋哑然失笑,“以后你会懂的。”
宋青书懵懂,心想这位朱少侠好生奇怪,说了一大堆叫人听不懂的话,又说我以后会懂。
不过旋即他便不再多言了,专心看着朱元璋修炼他们武当独有的轻功《梯云纵》,此时他也在学习这门武功,是以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便直接问起了对方。
一大一小的声音在这后山当中回荡,朱元璋认为自己带小孩还是挺有一手的,起码朱文襄、胡喜儿还有小殷离都挺喜欢自己的。
如今看来,宋青书和他相处起来也颇为乖顺。
次日。
张无忌回山了,看模样似乎寒毒已经被压制住了大半,张三丰还将自己所知的《九阳真经》残卷如数教给了张无忌,叫他在丹田处练出氤氲紫气,自行压制体内寒毒。
不过听张翠山所说,无忌寿数有限,除非找到全本的《九阳真经》,否则难以活过二十。
殷素素则是觉得是自己年轻时候犯下的罪孽报应,因此打算一边带着张无忌治病,一边和张翠山下山做好事赎罪。
而张三丰则是连发书信给峨嵋派和少林派,想要拼凑出完整《九阳真经》,但俱都石沉大海。
万般无奈之下,他也只能亲自赶赴少林峨眉求取经书了。
朱元璋见张无忌这边事了,也带着胡青牛夫妇离开了武当山,一路上治病救人,扫除疫病,直至于到了汉水之畔。
第一百一十五章 周芷若
沿着汉水河畔走了片刻,朱元璋等人的视线范围内便出现了一座草屋和一条渡船,胡青牛夫妇面露喜色,道:“这大好的天气,怎地也不见船家出船,也是个惫懒的家伙。”
三人近前,便见草屋旁边一个约莫十岁的小女孩正在生火,上头架着个药罐子,正咕噜咕噜地冒着气泡,腾腾蒸汽飘荡而出,在空中打了个卷便消失得一干二净。
注意到有人靠近,小女孩连忙起身相迎,但见她衣衫敝旧,赤着双足,容颜却是极为秀丽,十足是个绝色的美人坯子。
“客是要过江?”那小女孩问道。
“你是船家的女儿?船家呢?”胡青牛视线在小女孩脸上飘过,旋即便落在旁边的药罐子上,只是耸鼻一嗅,便已分出了这药罐中煎熬的是哪几种药材,“你家大人感染了风寒?不对啊…”
小女孩慌忙答道:“叫几位客人失望了,我家大人近日害了病,恐怕不能出船助几位客人渡江了。”
“近日各地疫病泛滥成灾,恐怕你家大人是感染了疫病,光是吃这些治风寒的药恐怕不见成效。”胡青牛一脸自信。
小姑娘‘啊’了一声,懊恼道:“难怪连吃了好几副药,爹爹的病情都不见好转…”
话说一半,她突然反应过来,朝着胡青牛便‘咚咚咚’下跪连磕了好几个响头,哭道:“您应该是医师吧?求请出手对我爹爹医治一番,我愿散尽家财,等我爹爹病好了,他便也能载你们渡江了。”
但她又想到,即便有眼前之人出手医治,等她爹爹病好了,还不知道要多少天呢,若是叫人等待久了恐怕也不太好。
可要是把船给他们,她心中又有些不舍,这条船是他们家唯一的生计来源了,爹爹便是靠着它才在这混乱的世道中盖起了一间草屋,将她喂养长大。
胡青牛也不接话,而是看向朱元璋,后者轻轻点头:“胡先生便给这船家治一治吧。”
小女孩循声望去,便见一个高高大大的魁梧汉字蹲下身温声问道:“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一抹眼泪,回道:“我姓周,我爹爹说我生在湖南芷江,给我取名周芷若。”
朱元璋暗道果然。
王难姑笑道:“船家的女孩,取的名字倒好,而且还生得如此花容月貌,实属难得。”
朱元璋摇头,“在这乱世当中并非是什么好事,美貌于她而言或许只会带来灾祸。”
乱世人命如草芥,对于貌美女子更加悲惨,生来不知要遭受多少觊觎,否则当初马秀英随父行走江湖的时候,也不必乔装扮丑了。
王难姑一怔,细想之下发现还真是此番道理,只是她闯荡江湖之际便有了一手不俗的毒术,都是人人畏惧,还真没人敢打她的主意,叹道:“还是朱少侠一针见血,非是我等能及。”
“不如胡夫人你将她收做弟子,这一身的毒道之术也能传承下去。”
“……”王难姑苦笑道:“收弟子哪能这么草率,衣钵传人怎么着都要考察个一年半载,这才初次见面…”
她听闻朱元璋在武当山上仅仅和一个海沙派的盐贩子只是初见,便将对方收为了记名弟子,暗道这位朱少侠还当真是率性而为,不拘一格。
“哈哈哈哈!说的也是,可惜这小女孩也没福气。”人家不愿,朱元璋也不好勉强。
周芷若听不太懂两人之前的对话,但后面的‘收徒’之言还是听明白了,可惜这位漂亮姐姐似乎并没有答应。
不过周芷若也不失望,一来她自小与父亲相依为命,哪里肯轻易离开;二来与这些人不过初见,连姓甚名谁都不知晓,怎么敢拜他们为师。
这世道乱糟糟的,不知道有多少人牙子盯着她这种小孩。
片刻后,胡青牛掩着口鼻从草屋内出来,“果然是疫病,刚好身上有些剩下来的药材,给他配一副草药,一剂煎服便能痊愈。”
说罢,他又看了看周芷若,“你这小姑娘也记得喝点,连日来侍候左右,身上难免染了些疫病,正好将它们祛一祛。”
周芷若在听到父亲害的是疫病已是慌了,听到胡青牛的吩咐,也只是木楞楞地从他手上接过配好的药材,按照他的要求一并扔进洗好了的药罐子里以文武火交替煎熬。
待得药液第二煎的时候,朱元璋等人便就在附近席地而坐,啃了一顿干粮了。
周芷若将头煎和二煎的药液混合在一起,趁热便端进了草屋内,尽数给了她父亲喝下,自己则是偷偷把药罐子里剩下的药渣塞到嘴里,细细咀嚼。
虽然那位医师说让她也喝上一口,但小姑娘始终有些舍不得,万一因少了这一小口导致效果变差,父亲的病情无法恢复完全,那她的罪过可就大了。
这些药渣和药液是一锅同出,她料想效果应该相差无几,而且药渣还能让她充饥果腹,就是味道有点苦…周芷若小脸上的五官都皱在了一起,苦味在口中绽放,但想起家中已经好几天揭不开锅了,也就强忍着嚼了两下便囫囵咽下去。
父亲几天没跑船了,唯一的收入来源断了,又因看病抓药花了大半的积蓄,家里的米缸只剩下一点,还不够吃一顿粥。
周芷若还想着等父亲病好,还需要一点营养补身体,这才一直没舍得将那点米吃掉,饿了便喝点水,吃一吃药渣。
“你在干什么?”就在周芷若好不容易将嘴里的药渣吞入肚中,朱元璋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将她给吓了一大跳。
她正欲起身答话,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震动声,继而便见一大团灰尘迅速朝他们这边移动。几名蒙古士兵持刀纵马,似是瞧见了朱元璋等人的所在,立时微调了方向,笑喊着朝他们的方向杀来。
周芷若顿时被吓得小脸煞白。
朱元璋和胡青牛夫妇对视一眼,均想:‘怎么哪里都能见到这群鞑子兵,还真是见人就杀,见东西就抢啊…’
他们方才看得明白,那群鞑子兵本来只是路过,但见他们一行四个人聚在这里,便也调转马头奔向他们,就跟闻到了腥味的野兽一样。
第一百一十六章 少林又闹妖蛾子?
“哟!这小娘皮漂亮,玩弄一番之后捉去卖了肯定值不少钱!”
“那个老娘们留给我,我就喜欢年纪大的,那才有滋味…”
“哈哈哈哈哈!宝力德瞧你这德性…嘭!!”
伴随着一阵风雷声震荡四野,一众鞑子兵的笑声戛然而止,但见一个魁梧汉子凌空拍掌而出,丈外当先两骑如遭重锤,连人带马倒飞入江,溅起丈许浪花。
余众大骇,箭雨骤发。
“嗖!嗖嗖嗖!”
周芷若心中一紧,瞪大眼睛看着朱元璋,便见其一步踏出双掌圈转,降龙掌力澎湃而出,箭矢距身三尺便纷纷折断,倒射回去的残箭竟穿透布甲,又有三骑坠马。
当中什长惊怒交加,纵马挺矛冲刺,朱元璋右掌虚按,隔空两丈拍向那鞑子,马上的什长如撞无形墙壁,胸甲凹陷,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手中长矛寸寸断裂。
胯下战马却仍旧依照惯性撒足奔来,四蹄翻飞之余,蛮霸酷烈的气息扑面而来,即便是身怀武功的胡青牛也忍不住往侧边退一步,“快躲开!”
“我避它锋芒?”朱元璋狂发飞舞,战马转瞬即至,就在马蹄临身之际,他单手按在其胸槽处。
“嘭!”
“咴儿咴儿——”
气浪翻滚,地上的沙石荡开,朱元璋沉劲卸力,肌肉如浪一般翻滚,脚下地面霎时龟裂,如蛛网一般急速蔓延开来。
周芷若紧闭的双眼睁开一条缝隙,便见朱元璋站在马下,单手将疾冲而来的战马逼停,手掌抵住胸槽,竟硬生生将马儿给顶得半身腾空而起!
战马嘶鸣,灵动的眼眸中流露出恐惧的之色,朱元璋轻轻将其放下,它讨好似地偏头在他身上蹭了蹭。
余下的元兵看到这一幕早就吓得魂飞魄散了,立刻调转马头发足狂奔,恨不得立马多长出两条腿来。
朱元璋长啸震野,双掌在胸前划个圆弧,猛然推出‘震惊百里’。
掌风过处,芦苇尽伏,江面掀起滔天巨浪,两三骑人仰马翻,重重摔落时已是筋骨尽碎。
风平浪定,十骑元兵不过转瞬便化作尸骨,淹没在这滔滔江水之中,教人瞠目结舌、应接不暇。
胡青牛等人见识过朱元璋的本事,对于这一幕早就习以为常了,若是朱元璋反被区区元兵所伤,那他才会大感意外。
倒是周芷若这小姑娘,从未见过如此生猛之人,一时之间眼中闪现连连异彩,心生痛快——
她娘当年便是被元兵给害死的,记忆中更是从未有过娘亲的容貌。经常听爹爹说她眉眼很像娘亲年轻时候,所以她时常卧在汉水之畔,探出半个头去自说自话,想着这便也是见过的娘亲。
对于害她没了娘亲的元兵,她是极为痛恨讨厌的。
一个时辰后。
胡青牛果真是妙手回春,那草屋内的船家服药之后病症全消,片刻后便能下地活动自如。
周芷若见了忙扑上去,小声给父亲解释了一遍事情始末,后者自然是连连感激,若不是朱元璋眼疾手快,及时将他扶住,便又免不了一场磕头跪拜了。
“我们只是想请船家行个方便,借船渡河。”
“那没问题,这位恩公医道了得,喝完药后非但病症全消,我现在还感觉浑身充满了力气,为几位恩公摆渡不在话下。”
他还心道奇怪,方才下床走动的时候分明还有些虚弱感,怎地现在仿佛有使不完的牛劲似的,比之害病前还要健壮。
思来想去,他也就只能归咎于药效的发挥上。
殊不知,乃是朱元璋在方才他下跪的时候给他渡了一些‘易筋经’真气进去,这才能有如此感觉。
否则,即便胡青牛再怎么对症下药,妙手回春,一剂下去病症全消,大病初愈后的虚弱也是不可避免的。
胡青牛虽有些生疑,但也没多想,只当船家报恩心切,不顾病体。
待得船家将一切准备就绪,临近上船前朱元璋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还未递到船家面前,后者吃了一惊,连忙后退道:
“恩公您这是什么意思?你救了我一命我还没报答,怎么还敢收你的船费?”
“这不是船费,是给你们的逃命钱,元兵素来残暴,方才我在这附近杀了一队元兵,要不了多久便会来人搜查,你们父女二人若是继续在这居住,定然会落入对方魔掌之中。”
“那…好吧,多谢恩公为我们考虑,方才病糊涂了,还未请教恩公姓名,日后若是我们父女二人安稳下来,必定在家中立下长生牌位,为恩公祈福避灾!”
周父原本还想推辞,心想大不了一死了之,就算是被元兵给捉了去,他也断然不会说出关于恩公的任何讯息。
但转念一想,自己在这世上并非是了无牵挂,要是他走了,独留女儿在这乱糟糟的世道中苦苦挣扎,未免也太心狠了些。
是以,他也只能昧着良心将朱元璋的银两手下,同时也在心中暗暗发誓,日后等芷若长大嫁人,他这把老骨头还有用的话,定然死身以报恩情。
朱元璋淡淡道:“某叫朱元璋,说什么报答的话,你们父女能好好活下去便是最好了,若是没有什么去处,可顺江而下,去…”
“去蝴蝶谷吧,我看这小姑娘喜欢得紧,刚好也打算日后同青牛隐居了,趁这个机会找一个衣钵传人,将我这一身本事传下去。”
王难姑突然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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