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倚天,你说我是乔峰? 第57章

  暗道:‘今日之事分明没有知会丐帮,他们怎么会过来?还有丐帮的史火龙鲜少在江湖上露面,我们都快忘记这么一号人物了,又缘何突然出现?’

  不过转念一想,屠龙刀之事在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丐帮进来掺和一脚也很正常。

  场中群雄关注点倒是不一样,均想:‘这丐帮什么时候和华山派走到一起了?’

  众人心思各异,不一会儿便见一条大汉从门外走来,气势粗野,头发狂乱,自有一股雄赳赳的气概。

第一百一十章 怎么哪都有这小子的事

  史火龙按照胡青牛医嘱每日药浴、煎服,体内伤势日渐恢复,待得六七成的时候,他自觉出掌无虞,便动身前来武当山,沿途号令群丐,莫有不从。

  一行人就这么浩浩荡荡往武当赶来,路上还碰上了华山派二老以及门下诸弟子,华山二老正犹豫要不要上武当去丢人现眼。

  结果碰到了史火龙等人,一方是去拆台子的,一方是打算搭台子,两方人马互不知情下竟然结成共进退的盟友,就这么稀里糊涂上了山。

  “原来是丐帮的史帮主,久仰大名,今日有幸一见果如传说中那般威武。”

  宋远桥上来迎客,其他也纷纷和史火龙以及华山二老等人打起招呼。

  现在丐帮虽然没落了,但好歹也是曾经的天下第一大帮,其底蕴完全不是在场的海沙派、神拳门、三江帮之流能比的,史火龙和这些帮派的首脑人物在武林中的地位差距几如云泥。

  就连少林三大神僧也只能按下心中的不快,朝着史火龙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丐帮出过不少响当当的人物,比如汪剑通、乔峰、洪七公、郭靖等人,他们也不敢有所轻视。

  “哈哈哈哈!略备了些薄礼,聊表心意,还请张真人勿要嫌弃!”

  迎上宋远桥,史火龙热情回应了一番之后,便让身后的群丐将备好的寿礼抬上来。

  前者接过礼单,顿时被吓了一大跳,只见几张泥金筏上,一共写着十余种礼品,当先的一款便是松鹤延年的翡翠玉雕一座,而后便是白玉镇纸一对、湖笔,徽墨,宣纸,端砚全套…礼品之丰厚,就连精心准备了一番的峨眉都给比了下去。

  宋远桥心道武当派与丐帮素来并无什么交情,这位史帮主今天唱得是哪出?难不成是真心给他们师父来祝寿的?这些礼品若是临时起意,可搜罗不到…

  他让人将寿礼摆放在一块,场中群雄见了不免脸上一红,他们送的寿礼都是从山下镇上临时买的一些寿桃寿面之类,心里头都挂念着屠龙刀的下落,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祝寿不祝寿的,都是仓促间随便置办的。

  先前见峨嵋派送的是十六色珍贵玉器和一件亲自用金线绣的大红锦缎道袍,他们还能用‘武当与峨眉向来交好’这种话来安慰自己,但现在与武当派素无交情的丐帮竟也送出如此厚礼。

  一方面给足了张三丰这位武学大宗师尊重,另外一方面也显得史火龙这位帮主排场大,派头也将其他各门各派的掌门给比下去了。

  今日之事若是传到江湖上,大家只会称赞丐帮做事大气,虽然史火龙久不在江湖露面,但天下第一大帮帮主的气概半点没丢,而他们少林、昆仑、崆峒之流却是被人小瞧了去。

  何太冲心中略有不满,斜睨了一眼满脸笑容的史火龙,暗道人家张三丰过寿,你史火龙在这上蹿下跳算什么事?

  宋远桥将史火龙以及丐帮众人一一安排,华山二老也紧随其后,他们的贺礼不至于史火龙那般精美隆重,但也比其他人随手置办的要强上一些。

  倒是让本来打算将鲜于通推出来吸引注意力的宋远桥有些心生不忍了。

  见史火龙等人风风火火而来,也一一落了坐,空闻便想要开口发难,“诸位…”

  “诸位!”

  朱元璋猛然开口:“今日是武当张真人的百岁宴,我朱某人本来不想过多打搅,但现下武林各门各派的掌门人以及有头有脸的人物齐聚于此,实属难得盛况,数十年都未曾有过。

  所以,我便斗胆在此请诸位做个见证,教天下群雄认识一位武林中赫赫有名的泰斗人物是如何作恶多端,伪善狡诈的!”

  他这话,乃是运使了深厚内力,结合修炼到极高深处的《狮吼功》技巧喊出来的,落在群雄耳中,不吝于惊雷炸响,震得他们耳膜鼓胀,一个个字句仿佛在脑海中不断回荡撞击。

  但凡内力稍逊,便觉头晕眼花,连张嘴都做不到。

  就算是少林联袂而来得三大神僧,也是面色一白,体内气息激荡,一个也接不上话来。空闻神僧更是将刚到嘴边得两个字硬生生给咽了下去,气血躁动下憋得一脸枣色,若非那两团白毛是长在眉头上而不是下巴上,还真活似了红脸关公。

  华山二老闻言面色一僵,但苦于现在说不出话来,就算是想要阻止便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朱元璋刚想叫人把鲜于通带上来,但转头一发现方才用力过猛,原本得了宋远桥吩咐随时待命得两名小道僮已经是两股战战,连路都走不稳当了。

  ——没办法,为了遮过那位空闻神僧的声音,他也只能出此下策。

  无奈之下,他也只能亲自上手,脚下运劲如飞,一个闪身便消失在众人面前,待得出现手上便多了一个狼狈身影。

  这些天鲜于通自觉过得还挺好的,武当虽然厌恶他的所作所为,但好歹也管了他一日三餐,在此之前还打了热水让他洗漱了一番,身上还换了件整洁的道袍。

  片刻事件,群雄总算是稍稍平息了体内躁动的气血,一个个对朱元璋可谓是怨念纷纷,同时心里边对于他口中所谓的那位作恶多端,伪善狡诈的武林泰斗人物好奇得紧。

  待得定睛一瞧,却是接连色变,众人无不瞠目结舌,还有生怕自己是看错了的,揉了揉眼睛再仔细一看,结结巴巴道:

  “这…这位不是华山派的鲜于掌门么?”

  “难不成他口中的那位作恶多端,伪善狡诈的武林泰斗人物便是鲜于通?”

  “我路过淮西的时候倒是听过一则传闻,说是鲜于掌门被魔教的一位凶人给拿了去,当时我还在猜是魔教四大法王中的哪一位呢,却没想到…”

  以朱元璋的年纪来看,自然不可能是明教的四大法王中的任何一位。

  空闻近前一步,两条垂下来的白眉无风自动,双目炯炯,声音雄浑,问道:“这位少侠说鲜于掌门作恶多端、伪善狡诈可有证据?空口白牙可不太让人信服!”

  朱元璋笑道:“无论什么证据,都比不上当事人亲口承认吧?而且此人恶行,就连华山派的诸位弟子、长老也一清二楚,闻之简直罄竹难书、人神共愤!”

  此话一出,在场百余双眼睛齐刷刷地盯向华山派的方向,当先的一高一矮两个汉子也没想到朱元璋竟然如此厚颜无耻,当众羞辱他们华山派也就算了,现在还要逼他们亲口承认。

  那矮汉子脸上闪过一丝恼怒,本想来个死不认账,但一想到嘴在鲜于通身上,他们想要堵也堵不上。而且若是绝口否认,一旦真相被说出来,原本丢脸的还只是鲜于通一个人,到那时候他们二人连带着整个华山派可真要成为江湖上的笑谈了。

  华山百年清誉,全系于他一念之间。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只能面带不甘地点头承认:“没错,鲜于通的确是卑鄙无耻的小人,当初为了登上掌门位置还暗害了我白远师侄。”

  高汉子在一旁附和道:“他用的是金蚕蛊毒,还嫁祸给明教。”

  “……”其实你不说话也没人把你当哑巴。

  轰——

  众人如遭雷殛,不敢置信地看着鲜于通,这位号称‘神机子’的华山掌门,其中更有不少人幸灾乐祸,目光揶揄。

  要说鲜于通在江湖上的名声也好不到哪里去,更多的是华山派掌门这一身份的加持,其人武功算不上高强,在一众大派掌门当中平平无奇,唯有其智计谋算能力还算出彩。

  若他还是以往的华山掌门那还能称得上足智多谋,但现在也只能用‘诡计多端’这四个字来形容他了。

  “来吧,鲜于掌门,把你恶行一一道出,如此我们也能给你一个痛快,免得还要遭受这金蚕蛊毒之痛。”

  朱元璋用脚踢了踢鲜于通。

  鲜于通绞尽脑汁了数日,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如何要在朱元璋手底下逃跑的法子,而且他身中金蚕蛊毒,普天之下唯有胡青牛才能解毒。

  想来想去,他只有死路一条,唯一能选择的便是在死前得个安生,不至于遭受莫大的痛苦死去。

  没办法,他也只能应朱元璋要求,将自己当年如何对一苗家姑娘始乱终弃因此被种下了金蚕蛊毒,而后被胡青牛所救并结为异姓兄弟,还娶了他的妹妹胡青羊。而后又是为了华山派掌门之位如何逼死有孕在身的胡青羊,又害死师兄白远…

  一桩桩、一件件,虽然有极少一部分人不以为意,但正道的大多数人听完后还是义愤填膺,对着鲜于通便是一遭破口大骂。

  “伪君子!卑鄙小人!”

  “好一个华山派,好一个鲜于通!”

  “没想到堂堂华山派,掌门人竟然是这等卑鄙人物,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那这华山派又该是何等的藏污纳垢?”

  “……”

  见众人越说越过分,甚至于大有牵扯到其他华山派弟子身上的意思,与会的几名华山派弟子顿时怒目以示:“华山是华山,鲜于通是鲜于通,日后我华山和鲜于通没有半分关系!”

  “我华山派也是被蒙在鼓里,你们莫要血口喷人。”

  海沙派、三江帮、神拳门这些不入流的帮派最喜欢看这些大门大派的热闹,此时也是仗着人多势众,直接和华山派的弟子呛起来了,整个厅内庭外都闹哄哄的一片。

  吵架的吵架,看热闹的看热闹,一个个都忘记了此行到底为何。

  一旁的空闻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但此刻群情激愤之际,他也不好打断,只能冷眼旁观,待得众人冷静下来,再提金毛狮王谢逊之事。

  朱元璋巡视一圈,见众人注意力都被自己给带偏了,这才略感满意地和宋远桥对视一眼,皆是一笑。

  他将鲜于通送归给华山派处置,要杀要剐也就随他们去了。

  此时矮汉子恨不得一口将朱元璋给吃了,早先在路上拦住你的时候不把人交出来,现在都用完了就把人扔给他们,真当他们华山派是什么废物处理地吗?

  将鲜于通这个包袱甩给了华山派,朱元璋这才有空打量起来自少林的几个和尚——

  为首的三大空字辈僧人,原本在江湖上号称四大神僧,但其中的空见神僧早年间被成昆诓骗以至于丧命在谢逊手上,如今只剩下空闻、空智、空性三人。

  那空闻神僧一对白眉下垂,直覆到眼上,便似那长眉罗汉一般;空性身躯雄伟,貌相威武;空智一脸苦相,嘴角下垂。

  三人注意到朱元璋的打量,目光齐刷刷瞧来,空闻神色不悲不喜,对着他只是双手合十,口诵‘阿弥陀佛’。空智则是大为不满,若非是朱元璋几次三番挑事,他们现在就该在质问张翠山和武当派了。

  不过,盏茶时间过去,场中的热闹也逐渐平息,空闻刚提起开口的念头,却见三江帮的方向站起来一个袒露胸膛的中年汉子,先是朝着张三丰等武当派的人略一拱手,而后转身一圈对在场群雄施了一礼,道:

  “既然说要主持公道,我三江帮也有一件事斗胆请诸位来断上一断。”

  “说罢!今日群雄毕至,少长咸集,有什么冤情案子都说出来,再不济也有张真人在这主持公道!”

  “梅帮主快说,让我等也瞧一瞧你有什么冤情?”

  “……”

  见群雄这么热情,空闻也只能将话憋在肚子里,旁边空智差点就忍不住要喊停了,得亏空闻眼疾手快,及时将人拦住。

  “正巧今日史帮主也在此,我梅某人就想问上一问,上个月月初的时候,我三江帮的贺老三受我派遣去你丐帮商量事宜,怎地到现在还不回来?”

  史火龙一愣,没想到这热闹却是看到了自己身上,“梅帮主是吧?我丐帮帮众数万,你说的贺老三究竟和谁洽谈事情?又是洽谈什么事情?若是从实说来,待我下山之后,定给你查个水落石出!”

  “我…我…我派他磋商的…”梅石坚吞吞吐吐,才想起来这是在武当山上,总不能当着张三丰和武当众弟子的面,说当初派贺老三出去是为了在半路上截杀张翠山一家人吧?

  “史帮主不必浪费时间了,那位三江帮的贺老三正是死在了我掌下。”

  朱元璋微微一笑。

  众皆哗然。

  空智额角青筋跳动,对着朱元璋一脸怒容:‘怎么哪都有这小子的事情?’

第一百一十一章 年轻版张三丰

  面对一道道扫来的目光,朱元璋一脸坦然:“我在路上偶然撞破了那贺老三在和丐帮的几人商量着如何谋害武当的张五侠等人,还要对其幼子下手,我看不过眼,便随手将他给杀了。”

  众人唏嘘一阵,也觉得没什么毛病,他们又不是官府断案,非要杀人偿命,只要没有大是大非的问题,一切都从事实和江湖道义出发。

  而对小孩下手,便已经是有违江湖规矩了,被杀了也怨不得谁。

  梅石坚被噎了一下,很想开口质问:‘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贺老三计划暗中谋害张五侠?’

  但转念又想到方才峨眉的灭绝师太在对方手上的惨状,觉得以自己的武功水平,还是莫要招惹此人为好。

  只好一脸悻悻地坐了回去。

  “你便是朱元璋?那个所谓的淮西大侠?”就在这时候,何太冲也怒气冲冲地站起身来,旁边的卫四娘忙给朱元璋抛去一个歉意的眼神。

  空闻都心累了,一个接着一个,他都没机会开口,而且怎么都是冲着朱元璋来?

  “如果淮西没有第二个朱元璋,那应该是我吧。”朱元璋微微一笑,好似没看见何太冲一脸的怒容。

  “好好好!那我今日便要问上一问,我昆仑派西华子是否因你而死?”

  “什么叫因我而死?我记得他明明是从马背上自己摔下来磕到石头上才死的吧?”

  “要不是阁下废了他的武功,他会摔下马背而死吗?”

  “何掌门此话未免太过于强词夺理了吧?”朱元璋表情一敛,看得在场群雄心尖一颤,实在是今日朱元璋的威名太盛,开场就将峨眉掌门玩弄于股掌之间,再强行打压少林派空闻神僧,行事风格又偏狠辣,简直活像个年轻时候的张三丰!

  张三丰成名垂七十年,当年和他动过手的人早就死得干干净净,世上再无一人知晓他武功到底如何。

  但武林当中有不少的传说,可窥见其年轻风采一二,桩桩件件俱是神奇。

  有说‘甲子荡魔’是甲子年间张三丰出手过,也有说张三丰年轻时候杀了一个甲子,将天下魔头都杀了个一干二净。

  细想一下,如今武林当中除了明教之外,似乎是没有什么特别厉害的邪魔外道,比如当年威名赫赫的百损道人也早没了踪迹,据说便是毙于张三丰掌下。

  他们没见过年轻时候的张三丰,但却看到了正当年的朱元璋。

  料想这两人似乎也没什么分别,一样的武功高强,一样的杀气纵横。

  “你也不问清楚,西华子到底缘何被我废了武功?我那日在好好躲雨,他们非要在我面前斗杀,我这人一向不好斗、只好解斗,这才劝说了一句。

  你们昆仑派的高徒倒是好大的威风,挺剑便要来杀我,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我出手教训他一番还不能了?”朱元璋眉头一挑,何太冲顿时哑口无言。

  “若是何掌门觉得我下手过重,非要与我一争长短,那我们便按江湖规矩来,凭各自的武功一判强弱。”

  这下,何太冲更不敢说话了,方才灭绝师太的下场还历历在目。

  这可不是比斗切磋,也没法立下字据说不能伤了彼此。他以己度人,暗想若是朱元璋对他下重手,如对西华子那般废了他武功,那他便是有天大的冤屈也没地儿说了。

  “哼!”何太冲冷哼一声,也坐了回去,算是给自己挽回了一丁点微不足道的面子。

  空闻眼见他们好不容易将群雄组织起来,一同上武当山兴师问罪,结果有了往主持公道大会的方向发展,而且局面已经被突然冒出来的朱元璋给死死把控了,当即站出来打破僵局:

  “正好我少林派也有一桩事想请诸位主持公道,现在凶手也在此处,也好当面对峙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