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惊雷般的巨响震彻少室山,群山回响,久久不绝。
朱元璋的掌力与三渡的金刚伏魔圈轰然相撞,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和震耳欲聋的剧动。
气浪席卷开来,将周遭的僧众与群雄震得东倒西歪,不少功力稍弱的弟子,当场喷出一口鲜血,瘫倒在地。
众人定睛望去,只见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金刚伏魔圈,在朱元璋的掌力之下,竟如纸糊一般,瞬间出现裂痕。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三道铁链应声断裂,真气消散,伏魔圈彻底土崩瓦解,一触即溃。
渡厄、渡劫、渡难三人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他们只觉得一股磅礴无匹的气劲涌入体内,顺着经脉疯狂肆虐,五脏六腑仿佛都被震碎,浑身经脉寸断。
来不及催动禅功抵挡,更来不及交待半句遗言,三道枯瘦的身影便如断线纸鸢般倒飞而出,重重砸在大雄宝殿的台阶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激起一片尘土。
石屑纷飞,渡厄盘坐在地,胸膛凹陷,七窍流血;渡劫仰面倒地,双目圆睁,气息已绝;渡难半跪在地,还想说什么,却只喷出一口夹杂内脏碎块的黑血,随即扑倒在地,再不动弹。
少林三渡,毙。
广场上,再一次鸦雀无声,众人眼中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又一次被迎头浇灭,他们终于明白,小小的江湖,在这位洪武皇帝面前,不过是蚍蜉撼树,反抗唯有死路一条。
“草民……愿遵旨!”不知是谁率先反应过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高声呼喊,声音中满是惶恐与臣服。
紧接着,广场上响起一片整齐的跪拜之声,“噗通噗通”的跪倒声此起彼伏,震得青石板微微颤动。
史火龙率领丐帮弟子跪倒,粗声粗气道:“臣等愿上缴武学典籍,遵旨编纂武典,绝不敢有半分违抗!”
他倒是没什么心理负担,丐帮的《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法》都是朱元璋找回补全的,唯一可能有点遗憾的是,丐帮日后的传承恐怕不复存在。
当然,丐帮的名号朱元璋消灭不了,也不可能消灭,只要这天下间还存在乞丐这一职业。
各门各派,包括武当、峨眉、华山、崆峒、昆仑也纷纷带领弟子跪倒,齐声高呼:“臣等遵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昔日桀骜不驯的江湖群雄,此刻尽数俯首称臣,神色恭敬,再无半分往日的侠气与傲气,恐惧如同潮水般淹没了所有人,没人再敢生出半分逆反之心。
庙堂与江湖尽皆强势镇压,古往今来,恐怕也唯有眼前这位洪武皇帝能做到了。
朱元璋立于阶前,目光扫过跪倒在地的群雄,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锐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他抬手虚扶,声音沉如古钟,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诸位平身。朕此举,非为灭江湖,而是为安江湖。既然诸位愿遵旨行事,朕自会信守承诺,保全各门派建制,让武学得以传承,让江湖得以安靖。”
“谢陛下恩典!”群雄齐声高呼,缓缓起身,垂首而立,大气都不敢出。
朱元璋的目光转向一旁的空闻大师,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威严:“少林可有什么疑问?”
“老衲谢陛下恩典!老衲定当铭记陛下恩情,约束少林弟子,遵旨行事!”
朱元璋微微颔首,继续道:“朕要让少林,为天下佛门寺庙做出表率。严格核查僧众人数,申报田亩人口,杜绝隐匿私藏;有度牒考试,规范僧道出家之制;宣扬佛法,劝人向善,辅佐朝廷安定民心。若少林能以身作则,朕自会对天下佛门多加优待;若敢阳奉阴违,朕定斩不饶!”
“老衲遵旨!”空闻大师再次躬身,双手合十,神色恭敬,心中既有侥幸,亦有惶恐。他知道,朱元璋给少林开恩,既是拉拢,亦是警告,少林唯有谨言慎行,才能保全千年基业。
“至于华山派…”朱元璋冷冷看着地上华山二老的尸体,拂袖道:“以后朕不想再在大明听到这个门派。”
岳掌门闻言脸色惨白,磕头如捣蒜。
……
群雄配合将门内武学奉上之后,便一个个如丧考妣,离开了少林。
之后没过几天,杨逍协同礼部、御史台官员,率五百禁军入驻少林,全权负责清查隐匿田亩、人口,整顿僧道秩序。
昔日清净的千年古刹,一夜之间甲胄铿锵,文书盈案,朝廷官员的肃然与禁军的威严,取代了往日的檀香禅意。
清查伊始,官员们便带着丈量器械、户籍簿册,直奔少林周边的寺产之地。
空闻大师虽有不舍,却也不敢违抗圣意,只得命寺中执事随行指引。
此前少林申报朝廷的田亩仅三千二百亩,佃农五百二十户,可经官员们连日逐亩丈量、逐户核查,查出的隐匿田亩竟达八千四百亩,遍布少室山周边六县,隐匿佃农更是多达二千一百余户,皆是少林多年来暗中兼并、私蓄,用以逃避赋税、扩充势力之物。
“空闻大师,”御史台官员手持田亩册,语气冰冷,“陛下有旨,隐匿田亩尽数充公,仅保留三千亩作为少林香火田;隐匿佃农一律遣返原籍,登记户籍,按律纳粮,不得有误。”
空闻双手合十,躬身应道:“老衲遵旨。”
望着官员们在田亩册上落笔的身影,他心中虽痛,却也深知这是少林保全的唯一途径。
若敢有半分推诿,便是抗旨不遵,轻则取缔少林,重则累及全寺僧众。
田亩清查尚未落幕,人口核查与度牒整顿便已展开。
此前少林申报僧众一千二百八十人,可经逐房清点,实际僧众竟达一千八百六十人,多出的五百八十人中,有半数是未经度牒私度入寺的流民,还有一部分是为避赋役、逃刑罚而隐匿在寺中的亡命之徒。
禁军按册清查,将多余僧众尽数集中在大雄宝殿前,勒令其脱下僧袍,准备还俗。
第二百四十八章 武学止境
“贫僧入寺三十余年,潜心礼佛,不愿还俗!”一名白衣老僧跪倒在地,泪落衣襟,死死抱住身旁的柱子。
另有几名年轻僧众亦是情绪激动,高声呼喊,想要反抗,却被禁军上前按住,铠甲铿锵之声震得殿宇发颤。
空闻见状,缓步上前,声音沉重:“诸位师弟,陛下有旨,僧道需有度牒方可入寺,私度者必当还俗。这是少林的劫…福祉,亦是少林的新生,还请诸位师弟体谅。”
他看了眼旁边如狼似虎的禁卫军,好悬才将‘劫数’二字给吞了回去。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他要是胆敢说出这两个字,转头就会有人告到朱元璋面前,到时候他可就性命堪忧了。
老僧们望着空闻像是断崖式苍老了十岁的面容,终究是放下了执念,缓缓脱下僧袍,接过官员发放的还俗文书,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少林山门。
那些亡命之徒见状,再也不敢反抗,只得乖乖束手就擒,被禁军押往地方官府处置。
更令人震动的是,朱元璋下旨,所有僧众无论辈分高低、职位尊卑,皆需重新参加度牒考试,合格者由朝廷统一颁发电镀牒,不合格者一律还俗,即便是方丈空闻,也不能例外。
考试分为两项:经文策问,核验佛学功底;心性试炼,考察慈悲之心。
考试当日,大雄宝殿前设下考场,官员们端坐主考席,杨逍亲临监督。
空闻身着灰色僧袍,与普通僧众一同入场,经文策问时对答如流,心性试炼时慈悲有度,一举一动皆显得道高僧风范,顺利通过考试,接过朝廷颁发的鎏金度牒。
其余僧众亦是全力以赴,最终九百二十名僧众通过考试,获得度牒,得以继续留寺;剩余三百四十名僧众因经文不熟、心性浮躁,被强制还俗。
一连七日,清查与整顿从未停歇。
禁军值守山门,严禁闲杂人等出入;官员们核对文书,登记造册,将少林的田亩、人口、僧众一一理清;通过考试的僧众,重新排班,晨钟暮鼓、诵经习武,皆有章法;还俗的僧众,在官员的安排下,或返回原籍务农,或前往地方寺庙协助宣扬佛法,各有归宿。
而朱元璋,提前几日便摆驾乘着辇车离开了少室山。
轻车简从,直奔武当而去。
此时。
车驾行至武当山门,早已等候在此的武当七侠齐齐上前迎驾。
宋远桥身着月白道袍,手持拂尘,面容温润却难掩凝重;俞莲舟一身青布道袍,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如剑,周身气息沉凝;张松溪、张翠山、殷梨亭、莫声谷、俞岱岩依次而立,或肃然,或谦和,或沉稳,皆是一身道家装束,腰间悬着长剑。
紫霄宫依山而建,青砖黛瓦映着晨光,飞檐翘角衔着流云,云海缭绕其间,如仙似幻。
“草民,恭迎陛下圣驾!”宋远桥率先躬身行礼,语气恭敬,武当七侠齐齐躬身,姿态端庄,没有半分逾矩。
虽当年朱元璋与他们关系不错,可如今他已是九五之尊,帝王威仪如山,宋远桥等人深知君臣有别,不敢有半分轻慢。
心中亦是忐忑,武当虽然清贫,不似少林那般富庶,可哪里会想到朱元璋会使什么法子炮制他们。
如今的朱元璋,与他们印象中的那个朱大侠,实在相去甚远。
朱元璋缓步走下车驾,身着素色锦袍,褪去了龙袍的鎏金华贵,却依旧周身威仪凛然。
他抬手虚扶,嘴角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声音沉缓:“宋大侠不必多礼,诸位也快请起。朕今日前来,并非以帝王身份,只是以旧友之名,前来武当做客,不必如此拘束。”
话虽如此,宋远桥等人却不敢真的放肆。
宋远桥微微欠身:“陛下驾临武当,乃武当之幸。臣等已备好清茶素斋,请陛下移步紫霄宫奉茶。”
说罢,侧身引路,始终保持着半步之差,尽显君臣礼数。
俞莲舟等人紧随其后,目光始终留意着朱元璋的神色,不敢有半分懈怠。
他们皆是久历江湖之人,深知帝王之心如渊似海,深不可测,前些日子朱元璋在少林掌毙华山二老、少林三渡的狠辣,仍在他们脑海中回荡,纵使有旧情在,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伴君如伴虎的道理,谁人不知?
步入紫霄宫,殿内陈设简洁古朴,案上摆着青瓷茶具,袅袅茶香萦绕其间,驱散了山间的寒意。
朱元璋端坐主位,宋远桥陪坐一侧,其余六侠分立两侧,垂手而立,神色肃然。道僮奉上清茶,茶汤清澈,香气醇厚,正是武当特有的云雾茶。
他端起茶盏,浅抿一口,笑道:“多年未饮武当的云雾茶,今日一闻,依旧清香醇厚,还真让人梦回当年啊。”
宋远桥躬身应道:“陛下不弃,武当自有好茶相奉。”
话音落下,便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殿内气氛略显拘谨,朱元璋几次谈及当年抗元的旧事,试图缓和气氛,宋远桥等人虽一一应答,却始终言辞谨慎,语气恭敬,没有半分当年的随意。
俞莲舟寥寥数语,皆点到即止;张松溪更是谨言慎行,目光低垂,不与朱元璋直视;殷梨亭、莫声谷虽年轻,却也懂得分寸,不敢多言半句。
朱元璋见状,心中无奈,放下茶705u.com盏,轻叹一声:“朕知道,你们心中有顾虑。少林之事,朕也是万般无奈,江湖纷乱太久,若不立威,难以服众。
朕与你们那份情谊,朕从未忘却。今日前来,只是想与你们说说话,不必如此小心翼翼,君臣礼数,暂且搁置可好?”
宋远桥心中一动,连忙起身道:“陛下圣明,臣等失礼了。”
话虽如此,他周身的拘谨却并未散去,只是语气稍稍缓和了几分。
武当七侠心中都清楚,帝王的“不拘束”,从来都只是客套,一旦真的失了分寸,便是祸事临头。
当年韩信、彭越之祸,犹在眼前,他们岂能不慎?
朱元璋望着众人依旧紧绷的神色,知晓再多劝说也无用,只得摇了摇头,左右看了一眼,“朕此次前来,怎不见张真人?”
提及张三丰,宋远桥神色稍稍舒展,躬身答道:“回陛下,家师自半年前便闭关苦修,钻研道法武学,不问外事。臣等知晓陛下驾临,已派人即刻前往闭关之地,请家师出关相见。”
朱元璋微微颔首,“原来如此。张真人潜心修道,朕不便打扰,只需静候佳音便是。”说罢,便不再多言,端起茶盏,细细品茗,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殿外的武当弟子,留意着武当的动静。
武当七侠依旧垂手侍立,偶尔宋远桥会陪朱元璋说几句武当的景致、道法的精妙,却始终避开武学改革、僧道整顿等敏感话题。
约莫一个时辰后,一名年轻道童匆匆走入殿内,躬身禀报道:“师伯,师父出关了,正在殿外等候陛下。”
宋远桥心中一喜,连忙起身对朱元璋道:“陛下,家师到了!”
朱元璋当即放下茶盏,起身而立,往门口走去,只见殿外石阶之上,立着一道白发白须的身影,身着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
“张真人。”朱元璋拱手笑道。
张三丰微微躬身,笑容温和:“贫道见过陛下。陛下驾临武当,老道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真人不必多礼。”朱元璋连忙扶住张三丰的手臂,语气恳切,“许久未见,真人依旧如故。”
宋远桥等人见状,连忙上前,躬身道:“弟子参见师父。”
张三丰摆了摆手,语气平淡:“你们都退下吧,老道与陛下,有几句话要单独说。”
“是,师父。”武当七侠齐声应道,深深看了朱元璋一眼,才缓缓退下,守在紫霄宫门外,严禁任何人靠近。
朱元璋扶着张三丰走到殿内主位旁,亲自为他倒了一杯清茶,而后在他对面坐下。
两人闲谈几句当年的旧事,语气中皆有几分感慨。
“陛下平定乱世,建立大明,让天下百姓得以安居乐业,是真正的功德无量。”
闲谈片刻后,张三丰话锋一转:“陛下,老道听闻,您近日在少林整顿僧道,清查田亩人口,还要收缴天下门派的武学传承,编纂《大明武典》,设立武学馆。
老道虽闭关苦修,却也略有耳闻,不知陛下此举,究竟是何用意?”
“朕此举,并非要为难僧道,亦非要灭天下武学,实则是为了天下太平,百姓安居。元末以来,僧道滥度避役,寺观、道观兼并田亩,隐匿人口,逃避赋税,不少僧道不守清规,为非作歹,扰乱地方秩序。
而天下门派,各立门户,私传武学,相互争斗,豪强割据,不少门派更是勾结地方势力,欺压百姓,武学本是强身健体、护己安民之术,却成了他们争权夺利、欺压良善的工具。”
他顿了顿,继续道:“朕整顿僧道,核查田亩、人口,重新考取度牒,便是要规范僧道秩序,让佛法、道法回归本旨,劝人向善,济世安民;收缴门派武学,编纂《大明武典》,设立武学馆,并非要禁绝武学,而是要打破门派壁垒,让武学得以流通精进。”
“自宋以来,天下武学皆以门派为单位,私相授受,秘而不宣。门派之中,墨守成规,固步自封,许多绝世武学因门派覆灭而失传,即便有传承,也因过于呆板的传授方式,难以突破瓶颈,导致武学水平不进反退,甚至日渐衰微。
朕想让武学走出门派,让更多人有机会修习,让正道武学得以传承精进,同时也能让武者有正途可走,或入军保家卫国,或入武学馆传道授业,或为乡勇护一方安宁,不再沦为门派争权夺利的工具,不再因私斗而残害百姓。”
“朕知道,此举会触动不少门派的利益,会遭到天下武林的反对,可朕别无选择。乱世需重典,盛世需规范,唯有这样,才能打击豪强,维护民间秩序,才能让大明长治久安,让天下百姓得以安居乐业,让武学得以真正发展。”
张三丰静静听着,手中捻着胡须,神色平和,赞许道:“陛下所言极是,老道潜心修道多年,亦深知江湖乱象之苦,僧道滥度之弊,武学私传之害。
乱世之中,门派武学或许能助义军抗元,可盛世之下,门派壁垒森严,武学私相授受,只会滋生乱象,阻碍武学发展。
陛下整顿僧道,规范武学,看似严苛,实则是为了天下苍生,为了武学传承,此举功德无量。老道深感佩服,也明白陛下的良苦用心。”
朱元璋闻言,脸上露出一抹笑意,道:“能得真人赞许,朕心中甚慰。朕此次前来,便是想请真人相助,让武当带头响应朝廷,为天下道门、天下武林做出表率。”
张三丰将手中茶盏放下,“陛下放心,武当自当以身作则,响应陛下的旨意。老道会命弟子们将武当武学典籍尽数上缴,配合编纂《大明武典》;武当弟子,也会遵旨前往各州府武学馆任教,传授正道武学;往后武当收徒,亦会严格规范,配合朝廷核查,绝不私度。”
“张真人果然高风亮节,乃是真正的有德之士。”
“陛下过誉了。”
两人一问一答间,便将事情敲定,朱元璋也丝毫不吝奉上溢美之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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