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不是,那也不是。”
帝辛身体微微后仰,双手交叉于胸前,目光变得锐利如刀,仿佛要刺穿镇元子的内心:
“既然有利可图,又无损身份,大仙却依旧拒绝。”
“看来……”
帝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大仙是觉得,孤赢不了啊。”
这句话一出,大殿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燧人氏三人脸色微变,他们互相对视一眼,他们不明白帝辛唱的哪出,怎么把短板说出来了。
对面,面对帝辛的直言不讳,镇元子神色依然平淡,没有丝毫被戳穿心思的尴尬。
他缓缓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语气幽幽地说道:
“人皇既然看透了,又何必说破?”
“量劫艰险,非人力可承。圣人之下皆蝼蚁,这句话并非空谈。”
“贫道虽然自负有些手段,但也知晓天数难违。吾行走洪荒无数载,见过太多的霸主,最终都化作了劫灰。”
“东皇太一如何?十二祖巫又如何?哪一个不是惊才绝艳?哪一个不是曾镇压时代?结果呢?”
镇元子抬起眼皮,看着帝辛,目光中带着一丝怜悯与劝诫。
“人皇虽有大魄力,大商虽有一时之盛,但在圣人眼中,终究不过是镜花水月。”
“贫道只想守着这五庄观,清静无为,不想为此沾染量劫因果,更不想为了一场注定失败的赌局,搭上身家性命。”
这番话,说得很露骨,也很现实。
燧人氏三人闻言,心底也是一沉。
他们知道镇元子说的是实话,也是最理智的选择。面对圣人,谁敢说稳赢?谁敢把身家性命压在非圣人的身上?
看来,这次招揽,多半是没戏了。
然而,就在三位老祖准备起身告辞,给双方留个台阶的时候。
“哈哈哈!”
帝辛却忽然笑了。
他笑得很大声,笑得很放肆,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
“人皇何故发笑?”镇元子皱眉。
“孤笑大仙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帝辛止住笑声,猛地站起身,那一身紫金龙袍无风自动,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从他体内爆发而出!
“大仙只知圣人不可敌,只知天数难违。”
“但大仙可曾见过,有人能一箭射杀元始天尊?”
“可曾见过,有人能一剑斩断准提臂膀?”
“可曾见过,有人能逼得四圣退避,让西方教气运腰斩?!”
帝辛每说一句,便往前踏出一步,气势便拔高一分。
“孤做到了!”
“孤不仅做到了,而且孤还好好地站在这里,站在你面前!”
“大仙所谓的注定失败,在孤看来,不过是弱者的借口!”
镇元子看着眼前这个锋芒毕露的人皇,眼中闪过一丝波动,但依旧不为所动。
“侥幸罢了。圣人不死不灭,一次失败算不得什么。待大劫真正开启,底蕴尽出之时……”镇元子摇了摇头。
“侥幸?”帝辛冷笑。
“一次是侥幸,两次是侥幸,那三次、四次呢?”
“大仙既然觉得孤赢不了,觉得这是个死局。”
帝辛忽然话题一转,眼中闪过一抹锋芒。
“那如此说来,大仙不信孤,倒也正常。”
“既如此,不妨吾等打个赌?”
“打赌?”
听到这般充满世俗烟火气的话语,镇元子明显一怔。
自天地初开以来,他是地仙之祖,与圣人为友,与大道为伴。还从未有谁在他面前这种红尘市井之词。
“有点意思。”
镇元子放下了手中的拂尘,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他看着帝辛,问道:“人皇想赌什么?又想怎么赌?”
帝辛嘴角微翘,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头顶的苍穹,又指了指脚下的大地。
“就赌一把……”
“孤接下来,能否胜了那圣人!”
“或者说,赌孤能否在圣人的算计下,再赢一局!”
镇元子手中的拂尘微微一顿,那双仿佛看透了红尘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好奇与审视。
他看着面前这位气吞万里的年轻帝王,缓缓开口:
“既是赌局,那便该有章程。”
“人皇且说,这赌注何解?”
第175章 镇元子答应了,得意的申公豹
五庄观大殿,气氛随着打赌的出现,变得微妙起来。
帝辛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笑意。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站起身,目光透过大殿的窗棂,望向那遥远的苍穹,仿佛在与那冥冥中的天道对视。
“赌注很简单。”
帝辛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镇元子:
“就以道友是否加入大商为界限。”
“接下来的这一局,乃是圣人针对大商的必杀之局。若孤能挡得住圣人的算计,甚至再胜一筹,那便算孤赢。”
“届时,请道友出山,受孤敕封,统领天下城隍,助孤梳理阴阳!”
“若孤挡不住,或者是败了……”
帝辛声音一顿,随后左手虚握,一张漆黑的长弓凭空浮现。
“嗡——”
弓身出现的瞬间,一股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气瞬间充斥了整个大殿,连五庄观内那浓郁的乙木灵气都被逼退了三尺。
“若孤败了,此物便赠予道友!”
“这是……”
镇元子原本淡然的神色,在看到这张弓的瞬间,瞳孔剧烈收缩成针芒状。
很显然,他认出了这把弓。
“破界弓?”
虽然他没有亲临泰山,但这把弓的名头实在太大了!
泰山之巅,一箭射崩盘古幡,射杀元始天尊,这事情早就为洪荒万灵所知了。
“道友果然好眼力。”
帝辛看着镇元子的反应,并不意外,反而大大方方地将弓递到了镇元子面前,任由他打量。
“不错,这就是那把射杀过圣人的弓。”
帝辛的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强大的自信。
“虽然那屠圣箭已经用掉了,但这把弓本身的威能,亦是蕴含着极致的破灭法则,无坚不摧,无物不破。”
说到这里,帝辛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镇元子。
“孤知晓,道友手持地书,乃大地胎膜所化,防御无双,号称非四圣不可破。”
“但道友的短板,在于杀伐手段不足。”
“若是道友得了此弓,以地书护体,以破界弓杀敌。这洪荒之大,除了圣人,谁还能是道友的对手?”
镇元子闻言,顿时陷入了沉默。
他很清楚,帝辛说的是对的。若是能得到这把弓,他或许当真能弥补短板,甚至与圣人争锋的底气!
“人皇……”
镇元子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目光复杂地看向帝辛。
“你就这么有信心能赢?”
面对镇元子的疑问,帝辛只是洒然一笑。
他将破界弓重新收起,负手而立,一股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势油然而生。
“信心?”帝辛反问。
“孤为人皇,背负亿万人族之生死。若是连孤都没有信心,这人族何来信心?这大商何来未来?”
这番话,说得坦荡、大气,更透着一股睥睨万古的气势。
镇元子沉默了,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帝王,不禁想起了昔日的东皇太一。
同样的霸气,同样的自负,只不过相比较而言,帝辛做的比昔日的东皇太一更加好,毕竟其已然射杀了元始天尊。
良久,镇元子忽然笑了,笑得格外畅快,格外轻松。
“好!好!好!”
镇元子连说三个好字,手中的拂尘一甩,整个人仿佛卸下了某种包袱。
“难得人皇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若是贫道再拒绝,倒显得贫道小家子气,不识抬举了。”
镇元子目光炯炯地看着帝辛,郑重道:
“这个赌,贫道接了!”
“若你赢了,贫道便出山,做你大商的城隍之首,受你驱策!”
“若你输了,贫道也不白拿你的弓,日后若是有事,可为大商留下一份香火!”
这是承诺,也是因果。
“善!”
帝辛大笑,伸出手掌。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镇元子亦是伸出手,与帝辛重重击掌。
啪!
清脆的击掌声在大殿内回荡,仿佛敲定了未来洪荒的一角格局。
燧人氏、有巢氏、缁衣氏见状,也是纷纷抚掌大笑:“善!大善!”
随后的时间里,五庄观内的气氛变得格外融洽。
镇元子命清风明月再次奉上几枚珍藏的人参果,更取出了酿造了数个元会的草还丹酒。
众人推杯换盏,焚香品茗,论道谈心。
从上古秘辛谈到如今局势,从地道法则谈到人道变革。
帝辛的见识与眼界,再次让镇元子刮目相看,心中对于这位人皇的评价,又拔高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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