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文种,却修成武圣人仙 第966章

  靖远阁坐落于绣衣台最高处,楼阁雅致,陈设简朴。

  张华端坐阁中案几前,手中捧着一卷兵书,正是呼延勒所著的《山河战策》。

  他看得极为认真,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

  良久之后,他缓缓合上兵书,放在案几上。

  闭目沉思,久久不语。

  对面座椅上,呼延勒端坐不动。

  此老年近九旬,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眼神锐利。

  他一生征战,钻研兵法,堪称兵法大家。

  他见张华合书沉默,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谦逊。

  “张公,这卷拙作文笔粗浅,不知能否入得张公法眼?”

  张华睁开眼,目光深邃,看向呼延勒。

  “呼延兄过谦了。

  你以文道五品之境,走立言之道。

  这卷《山河战策》,包揽古今兵家精髓。

  练兵、治军、行军、作战,无所不包,见解独到。

  若是流传开来,必定是传世经典。

  张某佩服,心服口服。”

  呼延勒闻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他毕生心血得到认可,心中满是得意。

  “张公谬赞了。

  当今世上,论兵法一道,无人能及在下。

  近百年中原兵法大家,在下只服诸葛武侯一人。

  只可惜,武侯英年早逝。

  否则,天下兵法,当属武侯第一。”

  张华轻叹一声,语气带着惋惜。

  “若是诸葛武侯尚在,世间何来妖魔乱域,何来五胡崛起?

  中原百姓,也不至于受此战乱之苦。”

  呼延勒点头,“张公所言极是。

  在下作这《山河战策》,融入了武侯诸多练兵治军的精髓,效仿武侯兵法思路。

  听闻武侯临终前,留下《武侯兵法二十四篇》,乃是兵家至宝。

  只可惜,这卷遗作据说传给了姜维。

  四十年前,北梁大军伐蜀,姜维率军抵御。

  怎料祸不单行,益州妖乱,同时爆发!

  姜维以武侯遗计设下星域,将妖魔与邓艾大军一同困在其中。

  四十年来,星域未曾开启,姜维生死不明。

  武侯兵法也就此失传,实在可惜!

  我大汉国祚,也因此断绝……”

  张华闻言,挑了挑眉。

  你个匈奴人,整日以大汉自居,着实古怪。

  他眸光陡然一亮,身子微微前倾。

  “呼延兄,你的意思是,你不如诸葛武侯。

  若是此次比斗,我方能拿出《武侯兵法二十四篇》,你便甘拜下风,承认兵法一道不如大乾?”

  呼延勒毫不犹豫,重重点头,语气坚定,显然对诸葛武侯颇为崇敬。

  “那是自然!

  在下终生以诸葛武侯为师,以克复中原、还于旧都为己任!

  武侯兵法乃兵家正统,若是能见到真迹,在下自愧不如。

  当场认输,绝无二话!”

  说到“克复中原、还于旧都”,呼延勒猛地咳嗽起来,脸色涨红。

  张华闻言,心中暗自失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一个匈奴人,号称以诸葛武侯为师,打着克复中原的旗号,进攻中原大地。

  实在荒诞可笑。

  就像匈奴挛鞮氏,假借汉朝皇室血脉,将姓氏改为刘姓,建立汉国,收买人心。

  呼延勒咳罢,也不在意张华的神色,继续侃侃而谈。

  “张公志在仙道修为,疏于兵法钻研,比不上在下,也属正常。

  此次会盟比斗,大乾人才凋零。

  你们赢不了,还是尽早做好认输的准备。”

  张华面色平淡,眼神沉稳,语气淡漠。

  “乾坤未定,切不可妄下断言。

  大乾底蕴尚在,未必没有翻盘的可能。”

  呼延勒冷笑一声,不再多言,起身告辞。

  张华命马咸将其送出靖远阁,阁内再次恢复静谧。

  不多时,萧砚领命进门。

  “属下萧砚,见过明公。”

  张华抬眼,打量了萧砚一番,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不错,文道、武道、仙道,皆已突破至五品。

  进度远超同辈,实属难得。

  文道五品启圣境,儒家三不朽:立言、立德、立功。

  该选一条路走了,你想走哪一途?”

  萧砚沉吟片刻,语气坦诚道:“明公,立言一道,需著成传世典籍。

  如同明公的《博物志》一般,影响后世。

  属下短时间内,无法做到。”

  他腹中虽有不少古文篇章,可长篇典籍寥寥无几。

  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完成。

  张华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立言不行,那便立德如何?

  儒家立德,乃是根本。”

  萧砚微微一愣,躬身问道:“敢问明公,何以立德?”

  张华语气平淡,字字清晰,阐释儒家立德真谛。

  “儒家立德,无非仁、义、礼、智、信。

  恪守忠孝廉耻,言行一致,内心光明。

  修身正己,以德化人。

  成为世人道德楷模,便是立德。”

  萧砚闻言,几乎没有犹豫,立刻开口。

  “属下决定,选择立功!

  相比儒家礼教、道德规矩,立功更为直接。

  况且如今战乱频繁,唯有建功立业,才能立足。”

  萧砚觉醒宿慧,对儒家繁琐的礼教规矩,本就不甚在意。

  比起虚无缥缈的立德,实实在在的功业,才是他想要的。

  张华点头,缓缓说道:“你既选择立功,本座便为你谋一份大功。

  借此契机,直接踏入文道四品。

  只是……你或许入不了儒道的君子境。”

  文道四品分流,儒道为君子境,玄学则为自然境,二者截然不同。

  萧砚心中一动,连忙问道:“属下听闻,玄学的四品自然境非常艰难。

  时至今日,整个大乾,唯有阮祭酒一人走通。”

  张华重重点头,“千真万确。

  无数文人雅士,都如你一般。

  不屑于儒道礼教,想要另辟蹊径,踏入玄学自然境。

  可到头来,无一成功。

  这些人之中,不乏世家大族子弟。

  他们自幼生活优渥,从心底漠视道德规矩。

  比如石淙、贾谧,乃至卫玠、潘岳,皆是一时才俊,却全都失败了。

  就连实力强横、超然物外的香火神女,也曾尝试踏入自然境。

  最终也以失败告终,不得不转而修习儒道,踏入君子境。”

  萧砚满脸诧异,“这么多人尝试,全都失败。

  唯有阮祭酒一人成功,这是为何。

  其中究竟有何玄机?”

  张华摇头,“无人知晓其中玄机,包括阮籍自己。

  或许是儒家道德礼教,早已深入人心。

  这礼教,已然成为天地规矩,不可轻易违背。

  世家子弟枉顾礼教,甚至草菅人命,更是绝无可能踏入自然境。

  至于你日后该走哪条路,只能靠你自己参悟,旁人帮不了你。”

  萧砚闻言,陷入沉思。

  “属下明白,多谢明公指点。”

  “您刚才说的大功……”

  “会盟后本座自会安排。”张华话锋一转,突然问道:“你与丹阳公主,交情颇深?”

  萧砚微微一怔,如实回答:“算是熟悉。

  公主曾赠予属下一具偃甲,威力不俗。

  在属下历练时,帮了大忙。”

  张华点头,继续说道:“方才离开的呼延勒,狂妄至极。

  号称天下只服诸葛武侯,他要继承武侯遗志,克复中原,还于旧都,实在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