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光与黑气交织,异常恐怖。
“杀我族人者,死!”
强大的五品巅峰威压,潮水般铺开。
濒临绝望的羯胡武夫,发出一阵阵惊呼。
“是国人!”
“是国人武夫啊!”
他们将羯胡人称为国人,赵国治下的中原人称为乾人。
黑袍人刚才的话,分明是羯胡语言。
剩下的四只金乌,经过短暂的惊慌,嘶吼着围向黑袍人。
黑袍人手中魔刃挥舞,一脚踹出,将一个低品金乌直接踹成两截。
又是一刀纵劈,滚滚罡气袭来,将冲上来的金乌头颅劈裂,脑浆飞溅。
剩余两只金乌惶恐不已,正要转身逃跑,却被黑袍人追上,生生将翅膀割下,头颅剁碎。
不到三息功夫,黑袍人将五只金乌全部斩杀。
活下来的四个羯胡武夫,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多谢大人救命之恩!”
“谢谢大人!”
黑袍人将血刃藏在长袍中,用羯胡语言道:“此事,保密!”
羯胡武夫们连连点头,承诺一定不会说出去。
黑袍人转身踏空,走出几步,突然停下。
他背对众人,叹了口气。
“告诉我父: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说完之后,黑影化作残影从原地消失。
包括岑可那在内的四名羯胡武夫,劫后余生,痛哭流涕。
他们惊恐地收拾着金乌妖族的残躯尸体,挖了深坑掩埋起来。
然后,他们才放心地坐回原地。
“刚刚那人是?”
“是小帅!”岑可那口气笃定。
“支克敦小帅!”
“我认得他的气息,绝不会有错。”
另一人也道:“还有夜叉魔刃,除了小帅还能有谁?”
“小帅的父亲,就是部帅了,部帅也在军中?”
岑可那轻轻点头:“部帅隐于军中,万万保密。”
听到这个结论,其他人倒吸一口凉气,然后亢奋起来。
“难道传言是真的?”
“小帅真的诱杀了金乌族的世子?”
“他还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不是中原人的话吗?”
“但是,这话没错呀,金乌族、银螂族何时和我们一条心过?”
众人越议论,越觉得这话有道理。
百丈外的山巅。
萧砚停在空中,探查着周围的情况。
他的变之真意,接近凝真圆满。
虽然不能变化外形,但是模仿气息和声音,早就不是问题。
他用黑袍遮住身形,模仿支克敦的声音说话,唬住了这些羯胡武夫。
每种妖族都有自己的语言,五胡也有各自的语言。
萧砚要来冀州妖域,学过一些简单的羯胡语言。
“看来他们已经上当了。”
“多做几次,会有惊喜的。”
三日后。
城北羯胡军营。
陀壁岩和支海雄两人,端坐中军大帐。
大帐用陀壁岩的巫师灵域,保护了起来。
岑可那站在堂下,神色激昂,单手抚胸。
苍白的脸上,因为激动显出了红晕,淡蓝的瞳孔微微震颤。
“部帅、大师,若非小帅出手,我等已被三足鸟残杀了!”
“黑袍人还让卑职转告部帅……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支海雄坐在帅案后,神色凝重。
“你确定是克敦?”
岑可那语气笃定,神色郑重。
“部帅,卑职认得小帅的声音和气息。”
“夜叉魔刃,是太子大可汗赐下的,还有他的劈斩真意,已然接近问鼎。”
“小帅作为可汗宫的天骄,卑职仰慕已久,绝不可能认错!”
陀壁岩问了一些细节,岑可那对答如流。
“好了,你下去吧。”
岑可那恭敬退下,支海雄和陀壁岩两人面面相觑。
陀壁岩道:“这是第三波了,难道真的是小帅?”
支海雄猛拍桌子:“臭小子!”
“真敢自作主张不成?”
“大赵和妖魔合作,是天王陛下定下的大计。”
“他就算有意见,也只能服从!”
“他对大可汗忠心不二,怎么会做出这种不服号令的事情?”
陀壁岩幽幽道:“部帅,太子大可汗,似乎不赞成和妖魔合作。”
帐中突然沉默。
支克敦不服妖魔屠杀羯人,暗中报复,可能性不小。
陀壁岩又道:“会不会是乾人的诡计?”
支海雄摇头:“声音能以口技作假,样貌身形可以掩盖。”
“气息怎么可能有错?”
陀壁岩一时无语。
支克敦失踪六天了,如果没有消息,大概率是死了。
此时的支海雄,宁可相信儿子违反国策私自活动,也不愿相信儿子死了。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气息无法伪造,就算岑可那可能说谎,三拨人不可能同时说谎。
想到这里,陀壁岩怀疑的心态也彻底动摇了。
“部帅,别怪兄弟多嘴。”
“此事关乎大赵甚至五胡的谋划,不敢有丝毫差错。”
支海雄道:“陀大师放心便是。”
“支某虽是一介武夫,不如乾人能忍善谋,但大局观还是有的。”
陀壁岩欣慰地点了点头:“支兄不愧一方豪帅,胸襟似海。”
支海雄站起身来:“陀大师,和妖魔合作,太艰难了。”
他长长叹了口气,喃喃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陀壁岩沉默,久久无语。
差不多同时,旭烈妖君也收到了不止一则消息。
金乌族的斥候们,发现了不止一截金乌族的残肢断臂。
残肢断臂上,残留着夜叉魔刃的气息。
更有从夜叉魔刃下逃生的金乌,口口声声称是支克敦下的手。
金乌族见过支克敦的人也有不少,认得他的气息。
城北,超凡之间再次爆发了激烈的冲突。
当然,支海雄只能矢口否认,装作不知。
旭烈妖君的火气,就如他的大日神通一样,快要炸开了。
因为没有抓到直接证据,三方还能勉强维持合作。
他们爆发冲突的消息,传到了城南超凡的耳中。
殷澈、卢鹤立、郝昌三人,在衙门大堂中兴奋地讨论着最新情报。
郝昌得意道:“都说我郝昌是大老粗,没脑子。”
“你们看,相比妖魔和羯人,老子简直聪明绝顶了!”
卢鹤立笑了一会:“支克敦诱杀旭幽的消息,是咱们放出去的。”
“挑拨羯人和妖魔的各种谣言,都是咱们散布的。”
“但是,手持夜叉魔刃屠杀妖魔的人,真是支克敦?”
殷澈沉吟良久:“除了支克敦,还能有谁?”
“支克敦很有可能不满联合妖魔的策略,以这样的方式为族人报仇,倒也说得过去。”
郝昌也道:“羯人凶残耿直,对自家族人格外护短。”
“这小子虽然是羯狗,我们的死敌,但是有些血性,比他老子强。”
卢鹤立建议道:“殷道士,让镇妖府的探子再放些消息,使劲煽风点火。”
“最好让妖魔和羯人内讧,咱们趁机把栾城地脉占了。”
殷澈笑道:“放心,贫道来安排。”
三人又商议了一会,就各自离开。
殷澈来到自己的厅堂,看到萧砚乖巧地站在门口。
对于这个敢于暴露自己、为乾军立威长志的少年,殷澈非常欣赏。
“萧砚,有什么事吗?”
萧砚低声道:“殷大人,卑职有要事禀报。”
见萧砚这么郑重,殷澈放出强大的神识隔绝内外。
萧砚盯着殷澈的眼睛,正色道:“殷大人,卑职发现了旭幽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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