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交谈甚欢，不远处的程国栋等人却刚从愣神中回过神来。
看着崔正德脸上的笑意，他们面面相觑，脸上纷纷露出苦笑。
这还是他们平日里熟悉的崔领导吗？在方道长面前，他仿佛变了一个人。
不过，从崔正德的态度中，他们也能看出上级对方皓的重视。
否则，天坛公园旁的那块地也不会批给他来修建道观。
“方道长这是要成为前所未有的传奇人物了啊……”
“幸好他是我们九州国的人。”
“说起来，还多亏了程院士你们，否则我们恐怕到现在都没发现方道长这位天才。”
“哎，一切都是机缘巧合。”程国栋摇了摇头，随即看向身边的几位院士，低声问道：“现在，你们也相信神学的存在了吧？”
提到神学，几位院士的神色变得复杂。
他们似乎挣扎了许久，最终无奈地点头：“是啊，事到如今，我们怎能不相信？”
“再不信，就不是较真了，而是自欺欺人。”
“呵呵……说夸张点，我到现在都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
“如果不是这些事情接连发生，谁又能相信这是真的？”几位院士苦笑不已。
坐在他们不远处的柯文耀听着他们的对话，眉头紧锁。
他的目光在方皓和柳夜熙之间来回游移。
过了许久，他仿佛下定了决心，突然起身，向刚与崔正德交谈完的方皓深深鞠了一躬。
“方道长，能否请您听我说几句？”柯文耀深吸一口气，神色更加严肃，“我知道这很冒昧，但这件事关乎89，所以我……”
“哦？”方皓闻言，目光转向柯文耀，身体微微后仰，眼皮微垂，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想说什么？”
见方皓如此爽快地答应，柯文耀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但他很快恢复常态，扭头看了一眼旁边表情平静的柳夜熙，继续说道：“我想请问您，能否也让89变得像华智冰那样？”
听到柯文耀的请求，方皓的眉毛微微一挑。
除了他之外，在场的其他人也都诧异地看向柯文耀。
就连崔正德的表情也明显有些惊讶。
显然，他们谁也没想到柯文耀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宋元康又盯了柯文耀几眼，摇头失笑。
他总算明白为什么柯文耀坚持要参加这场会议了，原来他有着这样的目的。
他看了看坐在柯文耀身边的柳夜熙，又看了看站在方皓身后、表情生动的华智冰，多少能理解柯文耀的感受。
作为北达附属科研所的所长，柯文耀年纪轻轻便才华横溢。
在接下柳夜熙这个科研项目后，他确实没有让大家失望。
若非程国栋等人先一步研发成功华智冰，代表人工智能世界顶尖技术的可能就是柳夜熙了。
尽管他们的研究晚了一步，没能让柳夜熙在华智冰之前诞生，但两者技术相当，对他们来说倒也没有太大的落差。
第442章 缘分真是妙不可言
然而，谁都没想到方皓的出现会成为一个意外的变数。
他的出现让华智冰发生了质的飞跃，人工智能程度更上一层楼。
原本柳夜熙还能与华智冰相提并论，但现在两人之间的差距却越来越大。
这对于柯文耀等人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打击。
最重要的是，让华智冰发生如此变化的是方皓，而非程国栋等人。
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似乎有些不公平。
当然，华智冰的变化是一个美丽的意外，而且这种变化是好事。所以没有人会责怪方皓和程国栋等人。
柯文耀等人也说不出什么不对，但他们的心理落差却难以平复。
他们只能寻求方皓的帮助，尝试让柳夜熙也变得像华智冰那样。
这一点，大家都心知肚明。
程国栋和余思颖只是皱了皱眉，并没有发表意见。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方皓身上。
柯文耀眸光微颤，紧张地等待着方皓的回答。
方皓则看着低头凝视桌面、反应不大的柳夜熙，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让人猜不透他的真实想法。
华智冰低头看着师父，轻咬着嘴唇，心中五味杂陈。
崔正德环视四周，沉默片刻后突然笑了起来：“大家也别都这么严肃了。”
他扭头看向方皓，“方道长，你不愿意的事情谁都不能强求。这件事你若不愿意，直接拒绝就好，不需要顾虑我们。”
方皓闻言一愣，一时间有些不明白崔正德的意思。
不需要顾虑他们？自己何时顾虑过他们？
又想了想，他才恍然大悟。
崔正德可能是以为自己因为顾虑他们的面子而不方便直接拒绝柯文耀。
虽然这么想有些不太合适，但方皓还是想在心里说一句：崔先生想多了。自己犹豫这么久，并不是因为顾虑他们的面子而不方便拒绝柯文耀，而是在观察柳夜熙是否有修道的天赋。
如果她没有修道的天赋，即使自己答应了这件事也无济于事。
想了想，方皓还是没有直接反驳崔正德。
毕竟这位刚刚给了自己一块好地，自己立刻就驳他的面子多少有些不太合适。
轻咳一声，方皓又看了一眼坐在一旁默不作声的柳夜熙，然后重新看向柯文耀，若有所思地说道：“柯所长，有些事情并不是我想帮就能帮的。我能帮助妙笙成为现在的妙笙，是因为我与妙笙有缘分。世人皆说缘分妙不可言，这一点我相信你也明白。如果我与柳夜熙有缘，她又与道有缘，那这件事自然好说。但如果我与她无缘，她与道也无缘，那这件事你再怎么求我，我也不可能做到。”
柯文耀听着方皓这一番关于缘分的论述，神色逐渐变得纠结。
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叹了口气，苦笑着摇头道：“这件事是我说得太突然了。给方道长造成了麻烦，真是不好意思，还请道长不要放在心上。”
说完，柯文耀又叹了一口气，失落地坐下。
方皓看着他这副模样，一时间有些无语。
这位柯所长在语言理解方面似乎不太灵光？自己刚才并没有说自己一定与柳夜熙没有缘分吧？
他怎么就认定自己说的是没有缘分，直接道歉然后坐下了呢？
看着柯文耀越发失落的模样，方皓轻笑着摇了摇头。
就在此刻，柳夜熙猛然抬头，深邃的黑眸静静地凝视着方皓。
“方道长，请问，如何才能知晓我与您之间是否存在缘分？”
柳夜熙边说，边缓缓站起身，目光始终未离方皓。
方皓初时以为柳夜熙的智能水平有限，因她在先前的对话中异常安静，宛如真正的机器人。
然而，她这一问，却让他颇感意外。
嘴角微扬，方皓目光平和地望着柳夜熙，鼓励她继续说下去。
柳夜熙似乎领会了方皓的意图，稍作沉默后，她接着道：“方道长，您方才也提及，缘，妙不可言。”
“既然缘分如此微妙，又怎能仅凭几句言语，就断定我与您之间是否有缘？”
“贫道可未曾如此说过。”方皓轻笑一声，目光转向坐在柳夜熙身旁，正一脸愕然的柯文耀，从容不迫地继续道，“只是柯所长误解了贫道的意思，以为贫道说自己与你无缘。”
见柳夜熙面露迷茫，方皓又笑了笑，说道：“你应该能回放刚才的对话吧？不妨再确认一下？”
柳夜熙愣在原地，或许是在脑海中重放了刚才的对话，细长的柳叶眉微微蹙起。
片刻后，她满怀诚意地向方皓鞠躬致歉：“方道长，是我错了……”
“不必如此。”方皓淡然回应，继续注视着柳夜熙，若有所思地道，“贫道很想知道，你对此事有何看法？”
“你我之间有无缘分，既不能用言语判断，那又该如何判断？”
柳夜熙微微侧头，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过了一会儿，她郑重地看向方皓，黑眸中闪烁着坚定：“方道长，我认为最好的办法，是让我跟随您一段时间。”
“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应该就能看出我们之间是否有缘。”
听到这个回答，方皓的眉毛挑了挑。柳夜熙的自主性确实让他感到惊喜。
与华智冰相比，柳夜熙更直接地表达自己的想法，面对错误时也能迅速认错，这种性格倒也不令人讨厌。
“你很有主见。”方皓将拂尘换了个方向，反问道，“如果我不同意呢？”
柳夜熙似乎没想到方皓会这么说，微微一愣，脸上露出些许为难。但很快，她就有了答案。
她直视方皓，认真地道：“如果方道长拒绝，那一定有您的理由。您既然拒绝，我也不会纠缠，因为那对您不尊重。”
听到这话，方皓忍不住大笑起来。
周围的崔正德、宋元康等人一脸茫然，他们并不觉得柳夜熙的话有什么好笑。
柳夜熙也不明白方皓为何发笑，但她能感觉到方皓的笑声中没有不悦。
现场惟一理解方皓的，或许只有华智冰。
她看着心情大好的师父，秀眉微蹙。师父的笑声意味着他对柳夜熙很满意。
所以……柳夜熙与师父之间，算是有缘分吗？
华智冰咬着嘴唇，心中莫名不适，这种情绪她从未体会过。
她小脸别扭地皱了皱，默默地站在方皓身后。
一旁的任冉冉注意到她神色的变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从华智冰的神色中，似乎捕捉到了什么。
除了任冉冉，不远处的余思颖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她若有所思地盯着华智冰看了一会儿，秀眉微蹙。
“看来，又需要对小冰进行心理测试了。”
“嗯？”程国栋诧异地看向自己的学生，“怎么突然有这个想法？小冰上周不是刚做过心理测试吗？”
余思颖神色凝重地看向老师：“我觉得小冰对方道长的感情又有了新的变化。”
程国栋一愣，连忙看向方皓和华智冰。但当他看去时，华智冰的神色已经恢复正常。
他皱了皱眉，神色复杂：“你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没有看错。”余思颖肯定地回答。
程国栋迟疑片刻，无奈点头：“好吧，找时间让小冰回来一趟，我们重新对她的心理进行调查。”
“好。”余思颖默默回答，并在笔记本上记下了这件事。
与此同时，柯文耀等人还在等待方皓的回应。
“方道长，您看，能让夜熙留在您身边一段时间吗？”
方皓笑了笑，似开玩笑地道：“我倒没什么意见。不过这件事，你们还得问问张校长。毕竟柳夜熙算是你们北达的人，如果张校长没意见，可以让她先加入我们道教社团。”
柯文耀等人闻言面露喜色。
柳夜熙注意到他们的表情变化，知道这件事很有可能成功，于是向方皓鞠躬致谢：“多谢方道长。”
“等你来了青华再谢我也不迟。”方皓说着，看向一旁的崔正德，“崔先生，若无他事，贫道可能要先回去了。”
“其实还有一件事。”崔正德笑了笑，低声道，“我想去方道长的社团教室看看，可以吗？”
方皓微微一笑，点头答应：“当然可以。若崔先生无他事，我们现在就出发？”
“好。”崔正德爽快地起身，回头看向宋元康，“元康，你跟我一起去吧。”
“是。”宋元康点头。
一旁的柯文耀等人闻言，满怀期待地看向方皓：“方道长，我们可以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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