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烽很快也觉得没必要太过悲观,说不定打了没多久,那两股宗门势力就达成了共识,让战乱来的快,去得也快。
自己还是先专心争夺仙宝,继续积攒实力才是王道。
当晚,得知邹烽出关,陈京胜立刻设宴,为他庆贺。
但庆贺是假,主要还是陈京胜想要召开一场战前动员大会。
而这回的宴席,就没设在广发赌坊,而是安排在了元广县内城区的一家高档勾栏,芙蓉阁之中。
陈京胜花了重金,请动芙蓉阁一名叫做柳仙儿的花魁,当场抚琴助兴。
邹烽还从未来过这么高档勾栏,沿路赏景后,不由对此地的奢侈之风,暗暗咋舌。
席面设在池塘中间的凉亭,柳仙儿乘坐扁舟,缓缓在凉亭附近绕圈。
这相当于是让来客,能从多个角度欣赏这名花魁的美艳之处。
邹烽自是不能免俗,入座后,首先就盯着打量了柳仙儿好一阵。
其容貌,确实很顶,说句闭月羞花,一点也不为过。
穿着打扮也是艳而不俗,既让柳仙儿看起来如同高岭之花,却又并不是真正给人以高不可攀之感。
总之相比自己之前经常去的横玉楼,档次要高上太多。
不过陈京胜花了这么多钱,却似乎只能听其抚琴?
毕竟花魁可不是随便就能采摘的。
给钱就撅的话,那很快就会不值钱了。
“贤弟,这柳仙儿可还入得你眼?”见邹烽一个劲儿的看,王兴建忍不住笑问道。
邹烽跟着笑道:“王哥这话说的,想当初,横玉楼的张姐都能入得我眼,更何况是柳仙儿这等花魁。”
“可惜,这柳仙儿还是清倌人,暂时还无法一亲芳泽……”王兴建并不是在为他自己惋惜,而是替邹烽感到惋惜。
毕竟他自己可不好这一口,眼睛时不时都在瞄着池塘里那些冒出水面讨食,嘴巴张老大的锦鲤。
邹烽随口道:“卖艺不卖身?那万一遇到横的,非要说不给钱就不算卖呢?”
王兴建摆摆手:“那可不成,除非是官儿比咱们元广县的黄知县还大……”
这么一说邹烽就反应过来,原来这芙蓉阁,竟然还有官方背景。
从柳仙儿那边收回目光,邹烽又把注意力放在了桌上摆着的酒壶上面。
只闻酒壶中飘出的香味,他就知道这玩意儿比自己之前喝过的那种,百两银子一瓶的一品贡米酒,都还要更高档。
如此甚好,又可以用来修炼醉仙望月步了。
陈京胜这次,真可谓是下了血本,不过比斗前搞这么隆重,反倒像是断头饭一样……
第111章 十方教护法
这边邹烽等三人花酒听曲,十分惬意,而元广县外城区某处宅子,却是一副冷清惨淡景象。
一名脚夫打扮的年轻男子,正独坐在院中喝茶。
其额头处,有着一道不明意义的符文,在月色的映衬下若隐若现。
片刻后,房门打开。
“方护法,纪令使他……怕是不成了……”
听到手下的汇报,方景川站起身来,快步走进了房间。
卧房内,纪长生正被好几个十方教徒按在地上。
他拼命挣扎着,表情不断剧烈变化,时而怒不可抑,时而像是饿了三天三夜,见啥都想要啃一口……
最让在场十方教徒们不能接受的是,纪长生还会大喊大叫,说一些能让他们破防的胡话。
非说十方神王,其实是美女所化,且他已经深深恋上了这位“十方神女”。
说着,竟然还试图亵渎屋内摆着的,十方神王的雕像。
方景川进来时,纪长生就处于没有穿裤子的状态。
见此,方景川脸色一沉,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都出去吧!”他下令道。
几名教徒闻言,毫不犹豫的松开了纪长生,随即如释重负般的速速退了出去。
这些教徒都认为,纪长生多半是最为严重的走火入魔,没救了。
而原本被按在地上的纪长生,忽然这么被松开了,于是立马蹦跶起来,又是朝着十方神王的雕像扑去。
方景川皱了皱眉,随即一脚把纪长生给踹到了墙上。
“呯”的一声,纪长生被砸到墙上后,整个人都卡在了墙壁之中,动弹不得。
虽说纪长生之前怪病频发,如今又走火入魔,身体早就是十分虚弱。
可他终究还是七品高手。
然而此刻被方景川轻描淡写的一踹,居然就直接被踹成了动弹不得,奄奄一息的状态……
十方教能当上“护法”一职的,其实已经就说明,这方景川乃是六品罡气境。
盯着奄奄一息,低声哀嚎着的纪长生看了一小会儿,方景川踱步上前。
随即伸手按在了纪长生的脑门之上。
“安心去吧,由我来继承你的遗志!”
话音未落,方景川的手掌之上,生出一股罡气形成的漩涡,并不断将纪长生的内气,给吸扯出来。
他竟是在吸收纪长生的内气。
吸收内气的同时,方景川额头的那道符文,不再是模糊不清的状态,而是变的血红发亮,清晰可见。
这符文清晰显现后,顿时就散发出摄人心魄的气息,会令人一旦看了,就莫名被深深吸引,再也无法移开目光。
此时若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纪长生的胸口处,也有一道类似的符文。
不过随着内气被吸收殆尽,他胸口处的符文,迅速消失不见。
随即纪长生脑袋一歪,生机彻底断绝。
再看方景川,则是如同喝了什么大补药,舒服的长吁一口气。
但旋即就觉得脑袋之中,莫名晕眩难当。
而眼前不远处的,那个差点被纪长生亵渎的十方神王雕像,此时竟然给了方景川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怎么自己越看这神像,就越觉得十方神王愈发的眉清目秀,秀色可……
不对!
方景川瞬间警醒过来,赶紧运转心法,摒除杂念。
他着实没想到,纪长生的内气会变的如此邪性。
以前,方景川也吸收过走火入魔的教徒。
可之前那些,内气的邪性程度,完全不能和纪长生的相提并论。
即便是观想神王法相,也依然有快要压制不住的趋势。
无奈之下,方景川只得放弃继承纪长生的“遗志”,转而像是送瘟神那般,全力将刚刚吸收的内气给逼了出去。
“嘭——”
扎了个马步,方景川吐气开声,用一个无比响亮的屁,逼出了那股邪性无比的内气。
这个屁威力之大,把他裤子都给崩出了一道大口子。
此招若是用来出其不意的杀敌,当有奇效。
“难不成,纪长生不是走火入魔,而是中了什么邪法邪功?”
“不过按照‘法王’的推算,异宝即将出世……“
“罢了,此时绝对不能节外生枝!”
方景川原本想要调查纪长生究竟是中了何种邪功,可他苟在此地如此之久,好不容易等到了这个最为关键的时间点,真容不得有半点纰漏。
于是他暂时放弃了调查的念头,唤来门外的教徒,让他们妥善处理纪长生的尸体。
进门而来的教徒,虽然很想询问为什么方护法一把年纪了还穿开裆裤,但最终还是全部默默选择了装作没看见。
与此同时,芙蓉阁之中。
邹烽喝着陈京胜不惜血本买来的灵酒,正一边修炼醉仙望月步,一边对月舞剑。
他不会什么剑法,也并不是喝嗨了,所以要放飞自我,跳舞助兴。
而是要更好的修炼醉仙望月步,光坐着可不行,总得找个借口,装作醉醺醺的动起来,各种要摇摇晃,摇。
结果在王兴建和陈京胜的笑声中,摇着摇着,邹烽忽然就感到自己真就晕了!
醉仙望月步的运转,立刻就出了问题,导致邹烽脚下一个踉跄,控制不住的跌出了凉亭,落到水中。
他这副窘态,把不远处的一直都只是专心抚琴的柳仙儿,都给逗的忍俊不禁,发出了杠铃般的笑声。
落入水中的邹烽,自然已经知晓了原因。
刚刚自己可是喝了不少灵酒,且非常专心的在修炼醉仙望月步。
结果应该是榜一大哥忽然没了,导致没人帮自己承受副作用。
副作用没被转嫁,这可不是邹烽熟悉的修炼节奏,因而才会措不及防下栽了个跟头。
好在以他如今实力,只要停止修炼,所有不适便立刻消失。
“不对啊,从纪长生的名字在封神榜上的显示亮度来看,他应该还能撑一段时间……”
“是被人杀了?”
邹烽趁着浸在水中这点时间,打开封神榜。
榜一大哥的位置,纪长生的名字,果然消失不见。
心知乱猜原因也是无用,邹烽只得把毒修李礼送上榜一。
这倒不是他还打算继续修炼,而是榜一的位置若是没人,就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贤弟,没事吧?”
“快快起来,莫伤着了池中锦鲤!”王兴建焦急的声音传来。
邹烽这才装作入水后,醒了酒的样子。
起身重新跃回凉亭,尴尬道:“惭愧惭愧,小弟方才贪杯了……”
陈京胜摆摆手:“无妨,今夜原本就是让兄弟们放松放松,以便更好的……”
“但切记今夜之后,就得打醒十二分精神,避免节外生枝!”
陈京胜足够谨慎,即便这凉亭中只有三名侍女,柳仙儿的小船还在七八丈开外,他也不会提到比斗之类的词。
王兴建附和道:“没错,今晚须得尽兴,话说贤弟当真好手段,略施小计就把仙儿姑娘都给逗乐了……”
闻言,邹烽偏头朝着柳仙儿看去。
此时这位花魁已经收敛了笑声,见邹烽看了过来,顿时又开始故作矜持,含笑抚琴。
邹烽自然不会因为自己逗笑了一个花魁,就感到得意。
亦或是真以为自己得了花魁好感,就沾沾自喜。
真要如此认为了,那就未免太喽了点,且有辱“挂笔”的笔格。
倒不是觉得自己多了不起,但他好歹也是即将成为元广县帮派巨擘,且不久后还要踏上仙途的存在,为什么要刻意去讨好一个勾栏里的花魁?
更何况这花魁暂时还只能看,不能动,无用至极。
见邹烽又在打量柳仙儿,会错了意的王兴建,忍不住问道:“贤弟,这柳仙儿在你心中,能打个几分?”
邹烽毫不犹豫道:“那她给睡么?给睡满分,不给睡零分。”
这话顿时把王兴建给整不会了。
倒是陈京胜颇为赞同的抚掌道:“说的好,来,我敬你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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