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小队解散后,我成了领主大人 第81章

  本杰明听着有些意思问她那时候说了什么。

  莎拉回到:“那时候,苏莱文先生已经好几天没睡好觉,看上去精神很差。所以我说希望能有一个永远不需要休息,而且一直精神饱满的能力。”

  “切丝维娅小姐好像有点意外,又去问了一遍苏莱文先生:你确定?就这个?不再想想?比如让羽毛笔自动写字什么的?”

  莎拉继续道:“苏莱文先生那时候心思全在文件上,根本没在听她说什么,只是含糊地重复:嗯,就这个,行了……我站在旁边都看出来了,他其实什么都没听进去,纯粹是条件反射式地回答。”

  “很适合他。”本杰明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评价,“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福音。”

  这时,门外传来声响。大哥让和老布莱克伍德一前一后走了进来。老布莱克伍德是一身寒气,手里还拎着一条用草绳穿着,冻得硬邦邦的鱼。显然是知道本杰明今晚回来,特意去冰窟窿里弄来的加菜。

  晚餐正式开席。热气腾腾的炖菜,烤好的面包,新鲜的鱼汤,还有一小碟安娜自己腌的芜菁,摆满了不算大的木桌。

  饭桌上,老布莱克伍德抿了一口本杰明带回来的灵园快乐水,话匣子打开了,开始回忆往昔:“说起来,还记得你还没跟着那位王女出去闯荡的时候吗?那时候咱们家的日子,过得可真叫一个辛苦。田里的菜蔫了吧唧的,收成勉强够交租子和糊口。”

  让咬了一大口面包,含糊地插话:“我记得!后来老领主病逝,那位在教会里念过书的小少爷继承了爵位,咱们的日子才好过了一点。新领主减了些乱七八糟的杂税……啧啧,不愧是读过书、明事理的人。”

  他看向本杰明,“说不定就是因为这个,帕西瓦尔那小子,才那么心心念念地想去教会当差,觉得那里的人有见识。”

  本杰明对那段记忆有些印象——虽然对他这个穿越者而言,即便在“日子好过了一点”之后,生活依旧是苦哈哈的,毫无怀念价值。

  不过,让的话倒是提醒了他一件有意思的事。那位“少爷领主”,如果没有意外多半也会加入到公社联盟中,他还挺期待和对方碰面的。虽然自己完全不记得对方的样子。

  餐桌上,安娜又提起了已经出嫁的二姐和五妹,语气里满是想念。不过她们现在都有自己的家庭,如果没有搬来的意愿,也不好强迫。

第222章 没有如果

  西境

  阿尔凯亚坐在宽大的木桌后,桌上摊开着几封来自不同势力,内容却惊人相似的信件。

  “暂时休战,等待风雪过去,共同应对王都的异常变故。”阿尔凯亚低声念着这些信里反复出现的字眼,“处理完康拉德那边的事情……说得真轻巧。”

  他将这些信息量匮乏的信件推到一边,拿起了最后一封,也是唯一一封来自非传统大贵族势力的信件。来自寒霜镇男爵,本杰明·布莱克伍德。

  与前面那些充斥着外交辞令和隐晦警告的信件不同,这封信的内容要清晰、直接得多。信中不仅再次强调了王都局势的极端危险,还点明了若不及时处理,可能导致“灾难性后果蔓延”、“王国根基动摇”等利害关系。

  虽然没有透露消息来源的细节,但其对事件性质的描述和分析,远比那些语焉不详的大家族信件要深入和具体。

  “一个边陲男爵的信,看上去居然比那些大贵族可信多了。”阿尔凯亚将信放下。

  他抬起头,看向西境大公,查尔斯。他最坚定的支持者,也是西境军队的实际掌控者。

  “查尔斯,”阿尔凯亚将寒霜镇的信件也推了过去,“这些信,你都看过了。帕斯卡家、铁岩伯爵,还有这个……布莱克伍德。他们都希望我停手。你觉得,我会做什么决定?”

  查尔斯沉思片刻,他知道这位王子殿下心中早有计较,于是顺着对方的思路开口:

  “殿下,依我之见,您会选择……同意休战。甚至,可能会主动提出,派遣部队,处理康拉德殿下。”

  “哦?理由呢?”阿尔凯亚身体微微后靠,手指交叉放在腹前,一副倾听的姿态。

  “理由有二。”查尔斯条理清晰地说道,

  “其一,在于外部威胁。王国陷入长时间内战,已近乎事实分裂。北有叛军与兽人部落蠢蠢欲动,南境局势复杂,而我西境之外,精灵、半兽人、矮人,不下三股外部势力正盘踞在边境线上,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

  无论如何,外敌都必须清剿。既然迟早要打,那么与其给外敌更多准备的时间,不如趁着这次休战的契机,将我们的矛头直接转向外敌,给予他们迎头痛击。这不仅能消除后顾之忧,也能在道义和战略上占据主动。”

  “其二,在于民心与声望。不得不承认,赛丽娅殿下因其过去的事迹以及在民间的一些善举,在民众间积累了极高的声望。即便是在我们控制的区域,支持她的声音也从未断绝。然而,声望如流水,过去的荣光总有耗尽的一天。此次王都剧变,生灵涂炭,正是殿下您积累声望的绝佳机会。

  在赛丽娅殿下有所行动之前,由您率先出兵平定王都之乱、拯救受难的子民,这将极大地扭转您在部分民众心中的形象,削弱赛丽娅殿下的优势。”

  阿尔凯亚安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直到查尔斯说完,他才微微颔首:“查尔斯,你说对了……大部分。”

  “我会休战,甚至真会考虑派遣军队去处理康拉德那个蠢货惹出来的麻烦。”

  “但问题是……王领的那帮墙头草、那些被父王提拔起来、如今却各怀鬼胎的新贵们,有胆量放我的军队进去吗?”

  他转过身,嘴角勾起一丝没有温度的笑意:“如果他们没胆量,畏惧我的大军如同畏惧瘟疫,那么我就可以堂而皇之地向整个王国宣。王领的领主们,为了自己的权位和地盘,置王都百姓于水火,置王国安危于不顾。”

  “而如果……”阿尔凯亚的笑容加深,“如果他们真有那个胆子,不得不打开门户……那么,一旦我的军队踏入王领……”

  他手指轻轻点在地图上王都周围那片富庶的区域。

  “王领,和直接送给我,又有什么区别? 进了门的军队,可不是那么容易请出去的。届时,无论是清理怪物,还是顺便清理一些不听话的领主,都是顺理成章的事情。赛丽娅?等她整合好南境那些散沙,反应过来的时候,王领已经换了个主人。”

  查尔斯心想,这确实是阿尔凯亚的风格——抓住一切机会,将任何变故都转化为对自己有利的筹码。进可攻,退可守,无论如何都不亏。

  “殿下深谋远虑。”查尔斯躬身道。

  “好了,查尔斯,这些具体的事务,就交给你去筹备和交涉。”阿尔凯亚挥了挥手,“向各方发出正式休战声明,措辞要悲天悯人、以王国为重。跟王领那些领主沟通的尺度,由你把握。”

  “遵命,殿下。”查尔斯领命离开。

  房间内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壁炉木柴燃烧的噼啪声。阿尔凯亚没有立刻回到桌前处理其他政务,他的思绪,飘向了更久远的过去。

  实际上,他如此“痛快”地同意休战,并不仅仅因为查尔斯分析的那些现实利益。

  还有一个更深层、更隐秘的原因——隐藏在王都内的,那个被掩盖的危险秘密。

  多年前,当他还是备受期待的年轻王子时,曾一度沉迷于王室图书馆中那些积满灰尘、鲜少有人问津的古老卷宗。在那里,他如同挖掘宝藏一般,找到了关于上一个辉煌文明——巫者帝国的零碎记载。那些文字描绘了一个魔法昌盛、力量体系与现今截然不同的伟大时代,其知识与技术展现出的可能性,令他心驰神往,远胜于当下王国。

  他一度被那些禁忌的知识深深吸引,认为那才是通往真正力量与不朽荣光的路径,远胜于如今王国的骑士之道和教会信仰。他渴望了解更多,甚至开始尝试寻找可能与那个失落帝国相关的遗迹或遗物。

  然而,就在他即将触及核心秘密的边缘时,苍白教会的一位资深主教亲自找到了他。没有威胁,没有斥责,那位主教只是向他展示了一些东西。

  一些足以让他恢复理智的东西。

  那位主教告诉他,知识与力量,总是伴随着同等的危险与疯狂。有些门,一旦打开,释放出的可能不是荣光,而是足以吞噬整个王国的噩梦。苍白教会存在的意义之一,便是看守这些门,确保它们永远紧闭。”

  那次会面,像一盆冰水浇醒了阿尔凯亚的狂热。他意识到,自己对力量与知识的渴望,可能正在引导他走向一个无法控制的深渊。他收敛了探索的触角,将那些危险的卷宗重新封存,至少表面上如此。

  而现在,根据各方情报,他几乎可以确定——他的弟弟,康拉德,那个愚蠢而狂妄的弟弟,触碰了那个禁忌。他打开了那扇不该打开的门。

  “苍白教会已经向王室证明了那些东西的危险……但很显然,康拉德并没有将警告放在心上。”阿尔凯亚对弟弟愚蠢行径的有鄙夷,也有隐隐的后怕。

  他触犯了禁忌。他释放了某种东西。

  如今,看着窗外这反常的、仿佛要将世界冰封的暴雪,阿尔凯亚心中除了算计,也升起一丝罕见的悔意。

  “我的心还是不够狠。”他闭上眼睛,“顾忌着那点可笑的血脉情面和王室颜面,没有用最简单、最彻底的方式,提前处理掉隐患。”

  他指的是在父王去世后,王位争夺刚刚开始,局势尚未彻底恶化的时候。

  “虽然那时候不一定能处理得了赛丽娅……”他想起那个没什么其他本事,但一只手就能抛飞一头牛的妹妹,摇了摇头,“但弄死康拉德还是绰绰有余的。”

  可惜没有如果。

第223章 缺失方向感

  南境在下雪。

  赛丽娅凝视着那苍白的、细碎的雪粒,以一种不属于这片土地的陌生姿态,静静飘落。

  南境上一次下雪是什么时候?

  没有上一次。南境从来不下雪。

  赛丽娅心想,这场雪会带来什么?饥荒,死亡,两者接踵而至。她的思绪像这不受控的雪,漫无边际地飘向最坏的结局。

  她很难阻止自己不去这样想。自从来到南境之后。

  起初,一切似乎还带着希望的微光。南境大公的欢迎礼节周全,言辞恳切。他痛陈边境饱受蜥蜴人部族骚扰。领地内和南境精灵们的摩擦不断,恳请王女赛丽娅,协助整合南境分散的戍卫力量,抵御外患。

  她怀着整合势力、积蓄力量,最终与兄长逐鹿王国的抱负接下了这个任务。

  她带领着大公拨付,数量不多的部队,奔走在闷热的雨林与崎岖的山地之间。她确实打赢了。一次又一次。将劫掠村庄的蜥蜴人小队击溃,将越界挑衅的精灵巡林者逼退。胜利的简报送抵大公城堡,然后换回更多更棘手的“麻烦”。

  然后便是报复。更频繁的袭扰,更狡猾的战术,仿佛她的胜利只是捅了马蜂窝。于是,她再次出征,再次击退,再次迎来下一轮变本加厉的报复。循环往复,无休无止。

  她被困住了。被困在这片泥泞、潮湿、充满敌意的边境泥潭里。最初的战略方向感正在丧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与茫然。她在这里做什么?她问自己,难道她来这里的目的不是整合势力然后剑指王国吗?

  大公的意图,她早已心知肚明。她并非愚钝。那些承诺的后续支援总是延迟或缩水,当她提出需要更多权力与兵力时,得到的总是委婉的推脱。她是一个好用的工具,一把锋利的剑,被用来解决南境大公自己不愿付出太大代价去处理的“小麻烦”。

  她不甘心仅仅做一把工具。即便在这种境地下,她也试图做些实事。她改进巡逻路线,训练士兵的协同。她想要南境,能因为她变得稍微好一点,更安全,更有秩序。

  但挫败感如影随形。她感觉自己像在对抗一片巨大的的沼泽。她的努力投入进去,溅起些许泥点,然后迅速被吞没,恢复原状。

  蜥蜴人依旧在出没,精灵依旧对任何人类建筑投以警惕的目光,南境的贵族们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享乐与领地纠纷中。她好像什么也没能真正改变。这种无力感,比任何一场战斗的艰辛更让她窒息。

  也许正是因为看透了这点,芬恩才会放弃和南境大公的合作,选择去对抗。

  在独处的时刻,寂静被无限放大,那些被刻意压抑的自我怀疑便汹涌而来。她褪去“塞西莉亚”的冒险光环,摘下“赛丽娅王女”的身份面具,凝视着内心那个真实的自己:你真的适合成为一名国王吗?不,不仅仅是“适合”,你真的有能力治理好那个复杂、危机四伏的王国吗?

  过去,她总以为自己可以。就像她曾经相信自己能凭借剑与勇气解决任何难题。但治理王国不同。它需要的不只是武勇和善意。

  她发现自己对那些具体的、琐碎的、却至关重要的政务感到陌生甚至畏惧。她曾以为只要目标崇高,道路自然会显现。现在她知道,道路布满岔口,而自己只是一个路痴。

  更让她惶恐的是,她清晰地意识到,她身边环绕着伙伴时,她无所不能。而当她孤身一人时,她才惊觉,自己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强大。没有他们,她似乎……什么也做不到。

  本杰明又来信了。

  那封盖着寒霜镇火漆的信件静静躺在桌面上,旁边是此前几封未回复、边角已微微卷起的信。赛丽娅的目光落在上面,却感到一种近乎怯懦的抗拒。那些白纸黑字,曾经是慰藉,是连接她与过去坚实世界的一条纽带,此刻却仿佛有了重量,压在她的心头。

  她知道信里会是什么。本杰明的语气总是温和而理智。他会分析局势,提供切实的建议,或许会提及寒霜镇的新变化。他一定也写到了“成王之路必然坎坷”之类鼓励的话语。他总是那么清醒,那么……稳定。

  可她已太久没有回信。

  每一次提起羽毛笔,蘸上墨水,面对空白的信笺,大脑便一片空白。写什么?报告她在南境这无休止的、近乎徒劳的剿匪行动?倾诉她对大公虚伪手腕的厌烦和对自身能力的怀疑?承认她困守于此,距离王座不是更近,而是更远?

  不,这些字句显得如此苍白、如此失败。她无法将这样的自己呈现给他。

  仿佛写下任何东西,都是错的。都是在印证她此刻的狼狈与迷茫。

  有时在浅眠中,她会梦见过去的伙伴。梦中的加尔文、艾拉、芬恩……还有本杰明,他们并不说话,只是用那种带着些许失望或困惑的目光看着她。不是斥责,却比斥责更令她心慌。那目光仿佛在问:“你怎么停在这里了?”

  两个声音在她脑海中撕扯。一个属于“塞西莉亚”,勇敢、果决、充满理想主义的冒险者,坚信正义与行动的力量。

  另一个则是“赛丽娅”,一个在现实政治泥沼中挣扎、自我怀疑、倍感孤独的王女。她们本是一体,如今却仿佛要将她的灵魂撕裂,让她在清晨醒来时,有时竟分不清哪一个是真实的自我。

  “殿下。”门外传来侍卫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寂静与她的纷乱思绪,“大公派人前来,请您前往城堡。新的情况需要您处理。”

  “我会去的……”

  赛丽娅站了起来,眼中是几乎要溢出现实的狂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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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杰明坐在行政中心的位置上,面前是数张价值连城的合同。越来越多的领主选择加入公社。虽然他心知肚明这并不代表这些势力归属于他,但这并不妨碍他的胃口变得越来越大。

  寒霜镇正变得越来越像一块磁石。其他领地的资源正逐渐向这里汇聚。

  他在考虑,是否应该出售一些经切丝维娅改良过的种子,让周边领地去种植。

  那些只能稳定种植一两代的种子。

第224章 王都的风景3

  寒霜镇,领主卧室

  “本杰明……我必须要给你压力了。”

  本杰明在窒息感与不属于切丝维娅往常语调的嘶哑嗓音中惊醒。喉咙被冰凉的手指扼住,并不致命,却足以剥夺他安稳的睡眠。

  黑暗的房间里,唯一的光源是悬在他视野上方的赤红瞳孔。

  本能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窜升,肌肉瞬间绷紧。但下一秒,理智强行压倒了生理的恐慌。掐住脖颈的手指虽然位置危险,却没有真正施力去压迫气管。

  “你想告诉我什么?”本杰明保持着平静。他从未将切丝维娅的状态简单归结为“失心疯”——那不过是面对异常时一种略带戏谑的说法。

  他没有挣扎,甚至放松了绷紧的肩颈,任由切丝维娅或者说,此刻占据她躯壳的“某种东西”压制着自己。“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出来。”

  回应他的是一阵仿佛压抑着怒火与焦躁的嘶声,那声音摩擦着空气,也摩擦着本杰明的耳膜:“别……磨蹭了……把那个……死而复生的女人……干烂……立刻,马上……我给你这份权力!”

  死而复生的女人?本杰明思绪飞转,瞬间联想到了在第七复苏设施了解到的那个被分尸的魔法女神。

  那声音继续咆哮,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与急迫:“别指望苍白教会……我都不指望……那帮不听人话的……傻逼!”

  脖子上的压力陡然增加。本杰明感到呼吸确实变得困难起来,喉骨传来轻微的不适感。他皱起眉,:“我说……您究竟是哪位啊?”

  “切丝维娅”没有回答。就在本杰明考虑是否需要动用些非常手段时,那双近在咫尺的赤红眼眸,光芒如同燃尽的余烬般迅速暗淡、熄灭,最终彻底隐没在黑暗里。

  “呃……”一个熟悉却又带着巨大茫然属于切丝维娅本人的声音响起,微弱而迟疑,“我……我应该尖叫吗?”

  本杰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姐们,”他缓缓说道,感觉到扼住喉咙的手已经完全松开,只是虚虚地搭在那里,“该叫的人……好像应该是我。”

  他抬起手,轻轻拨开那只冰凉的手掌。“现在,从我床上下去。还是说……”他故意停顿了一下,“你想跟我一起睡?”

  黑暗中传来一阵手忙脚乱的窸窣声和短促的吸气声。切丝维娅似乎终于完全清醒并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以惊人的速度弹开,跌跌撞撞地摸索着滚下了床沿,伴随着一声闷响和含糊的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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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都上空,暴风雪间歇的灰白苍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