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隔着几步远,互相看着对方。
气氛凝固得像要结冰。
阿布罗狄倚在墙上,揉着后背。帕西瓦尔站在他旁边,嘴角带着血,手里的剑还握着。那些守卫早就跑得不见踪影。
就在芬恩忍不住要冲赛丽娅哈气时,本杰明先一步开口,
“感觉,我们久违的再见场面,有点怪呀。”
芬恩的目光从赛丽娅身上移开,落在他身上。
“本杰明……”
那一瞬间,芬恩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恍惚。
似乎回到了那六年的经历。那些一起走过的路,一起打过的仗,一起在篝火旁聊过的天。那些回忆在他脑海里闪过,让他的表情软化了一瞬。
然后——
“好久不见呀。”
赛丽娅的声音响起。
芬恩的表情瞬间变的险恶。
赛丽娅笑眯眯地看着他。
“我想。我们应该按照本杰明的提议,一起坐下来喝杯茶,吃些点心,然后将过去翻篇。”
“那毕竟不是什么至关重要的冲突,不是吗?还有什么能比我们坚不可摧的友谊更加重要的呢?”
芬恩的脑中出现了一声脆响。
赛丽娅的话瞬间让芬恩脑中的那根弦崩断。
他看着赛丽娅,看着那张带着笑意的脸,看着那双淡红色的眼睛。
不是什么至关重要的冲突?
将过去翻篇?
坚不可摧的友谊?
他的手下意识地握紧了剑。
“你……”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赛丽娅歪了歪头。
“我当然知道。”
芬恩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本杰明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第359章 棘背龙形态
那些残酷的记忆再一次占据了芬恩全部。
他看见了他们。
那些和自己并肩作战的人。那些将一生都交给自己的人。那些在高压下苦苦挣扎、却依然选择相信他、追随他的人。
他们的脸一张张闪过。
有的已经死了。死在绿荫河地。死在那些无谓的冲突里。死在赛丽娅的铁血手段下。
有的还活着。躲在沼泽深处,躲在游击队的营地里,躲在每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他们不敢露头,不敢声张,不敢让任何人知道他们还活着。
因为他们是被追捕的人。
因为他们是“叛军”。
因为你。
芬恩的目光落在赛丽娅脸上。
那张脸依然带着笑。那种轻描淡写仿佛一切都无关紧要的笑。
你怎么能。你怎么敢在我面前说这些!
赛丽娅轻描淡写的语气和态度,让芬恩彻底蚌埠住了。
一瞬间,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声音。
走廊消失了。阿布罗狄消失了。帕西瓦尔消失了。本杰明消失了。
这片天地,就只剩下他和赛丽娅两个人。
恶魔。
眼前的人,就只是恶魔而已。
芬恩的手动了一下。
动作幅度极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
一柄飞刀从他袖中飞出,速度快得惊人,在场几乎无人能反应过来。
除了被作为目标的赛丽娅。
飞刀直刺她的脑门——然后在即将触及皮肤的瞬间,停住了。
赛丽娅凭空握住了刀柄。
她的手指轻轻合拢,将那柄飞刀捏在指尖,然后歪着头看向芬恩。
“真是热情的态度。”她的语气轻松愉快,“不过我担心,会吓到本杰明。”
本杰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冷静点,你们两个!”
没有用。
芬恩的世界里,已经只存在赛丽娅和自己。
他动了。
一瞬间跨越了中间的距离,来到赛丽娅面前。剑光闪过,直刺她的咽喉。
赛丽娅毫厘之差地侧身避开。
那剑尖擦着她的颈侧划过,连一根发丝都没有碰断。
“芬恩,”她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惊讶,“你是要在他面前与我为敌吗?”
她的手环过本杰明的腰间,轻轻抽出他佩在腰间的剑。
“借我一下。”
她在本杰明耳边轻声说。
本杰明僵在原地。
下一秒,两道剑光撒满了整条走廊。
交击之声不绝于耳。
那声音密集得像是在下暴雨,每一次碰撞都迸出火花。剑影纷飞,快得让人眼花缭乱。阿布罗狄和帕西瓦尔凑一块瞪大了眼睛,却根本看不清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能看见两道身影在走廊里闪转腾挪,看见剑光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看见——
本杰明站在那张网的中央。
令人诧异的是,他身上没有任何伤痕。
每一剑都避开了他。精准地、仿佛事先排练过无数次一样,避开了他。
咔嚓。
一声脆响。
芬恩的剑断了。
那把旧剑,那把从尸体旁捡来,剑刃上满是缺口的旧剑,终究是走到了尽头。半截剑身飞出去,钉在墙上,嗡嗡作响。
赛丽娅没有犹豫。
她一剑斩向芬恩的脖子,没有任何留手。
剑光闪过。
芬恩的脖子断开——然后消散于空气中。
是回响。
真正的芬恩从旁观的守卫手中夺过长矛。那守卫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武器就已经不见了。芬恩手持长矛,舞出一片枪影,朝赛丽娅攻去。
那枪法凌厉,每一刺都带着破空之声。枪影重重,笼罩了赛丽娅周身所有要害。
赛丽娅只用一剑。
她将剑尖刺入那片枪影,轻轻一搅。
所有的攻击都被挡下。
枪影消散。芬恩的攻势为之一滞。
赛丽娅一边舞剑,一边笑道:“率先用念刃,是因为你不如我。”
“给我闭嘴!”
芬恩低吼一声。
赛丽娅的身后,出现了第二个芬恩。
那个身影手握长剑,朝她的后背挥砍而下。那是之前和帕西瓦尔战斗时留下的回响——被芬恩的念刃捕捉、保存、此刻释放出来。
回响之径。
芬恩的念刃,可以在自己走过的路径上留下“回响”。这些回响可以是脚步声,可以是身影,甚至可以是他曾经做出过的完整动作。当敌人踏入回响区域时,会被这些残留的影像干扰、迷惑,甚至触发他预设的“陷阱”。
他将这个念刃锻炼到了极致。
每一个回响,都拥有实体。
每一次攻击,都是真实的。
赛丽娅面对前后夹击。
前方是芬恩本人,枪出如龙,直刺她的心口。后方是芬恩的回响,长剑如电,斩向她的后颈。
千钧一发。
赛丽娅仰身。
她的身体向后弯成一道弧线,避开了后方劈来的剑。同时,她一剑刺向前方的芬恩,逼他不得不退。而她的右脚——
抬起,踢出。
一脚将身后的回响踢散。
那个身影在空中崩碎,消散于夜色。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阿布罗狄的嘴张开了。
帕西瓦尔的眼睛瞪圆了。
那几个躲在远处的守卫,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这是什么……”
有人喃喃自语。
尤其是刚刚才和芬恩交过手的阿布罗狄和帕西瓦尔。此刻对方施展出的武艺,和他们交手时完全不是一个层级。战斗的烈度,也不是一个档次。
速度。力量。技巧。
哪怕不使用念刃,他们的实力也已经达到了一种恐怖的境界。
芬恩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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