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她体表流转的帝光骤然化作熊熊神火,轰然爆发。
那神火璀璨夺目,比太阳还要炽烈万倍,烧得虚空崩塌,万道哀鸣。
火焰所过之处,一切都被焚为虚无,连空间本身都被烧出了一个个黑洞洞的窟窿。
那些靠近的蒲公英种子,如同干燥的柳絮遇到了烈火,一触即燃,瞬间化为灰烬。
噼啪作响的声音连成一片,如同亿万只飞蛾扑火时发出的最后悲鸣。
精血被焚毁,蒲魔王遭受反噬,面色瞬间苍白如纸,浑身的气息陡然萎靡下去,仿佛被抽走了半条命。
他的身体剧烈踉跄,险些连站都站不稳,原本就布满裂痕的半边身子更是摇摇欲坠。
他引以为傲的绝学,在帝威面前不过是笑话一场。
“太强了……强到不真实……”
蒲魔王喃喃自语,眼中满是茫然与绝望。
他活了无尽的岁月,见过无数强者,却从未想过有人能强大到这种地步。
“不行,这样下去,我们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
昆谛强撑着残躯,那只仅存的左手猛地探出,一把将摇摇欲坠的蒲魔王摄到身边。
他目光扫过四方,那些昔日里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不朽之王们,此刻一个个面如死灰,眼中满是惊惧与茫然,有的甚至丧失了战斗的勇气。
哪里还有半分王者的气度?
“帝者不可敌,我等当如何?”
一位不朽之王颤声问道。
剩下的十位不朽之王聚拢到了昆谛身边,一个个面如死灰。
这十人中,有须发皆白的老者,有面容清秀的青年,有身形魁梧的壮汉,也有身姿婀娜的女子,形态各异,来自不同的帝族与古地。
但此刻,他们的脸上都写满了同一个表情——恐惧。
那种深入骨髓、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恐惧,让他们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昆谛的银色十字瞳孔急速旋转,脑中闪过无数种方案,又被他一一否决。
面对一尊真正的帝者,任何阴谋计谋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那只独臂的指尖在微微颤抖。
终于,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与疯狂,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柳神,你欺人太甚!想要覆灭我界,我昆谛绝不会让你如意!”
昆谛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
他单手在虚空中一抓,一方古老到极点的器物自虚空中缓缓浮现。
那是异域的起源古器,传说中造就了整个异域修行文明的至高圣物。
“都随我一起催动!”
昆谛厉喝一声,几位不朽之王同时出手,将各自的力量灌注其中。
那起源古器呈金属箱体的形状,古朴无比,表面铭刻着无数繁复晦涩的道纹,散发出幽冷而诡异的气息,仿佛自开天辟地之初便已存在。
为了将起源古器的威力催动到极致,昆谛一掌重重拍在自己胸口,震出一大口心头血。
那心头血是金色的,散发着炽烈的光芒与磅礴的生命精气,洒落在起源古器之上。
同时他的元神也在剧烈燃烧,银色的火焰从他眉心喷涌而出。
“前辈!”
几位不朽之王同时惊悚大叫,他们万万没想到,昆谛竟然要以燃烧精血、元神,献祭自己为代价,与柳神同归于尽。
要知道,昆谛可是异域公认的最强不朽之王,虽然常年沉睡于炼仙壶中,但却是异域屠戮九天十地的核心号令者。
连他都不得不动用这种玉石俱焚的手段,可见形势危急到了何种地步。
他们当即四散而退,不敢再靠近分毫。
因为起源古器一旦被彻底激活,爆发的威力足以毁天灭地,哪怕是他们这些不朽之王,被波及也凶多吉少。
“咔嚓——”
一声清脆的响声,如同什么东西裂开了。
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莫名的压迫感,让人心跳都慢了半拍。
像金属箱体般的起源古器缓缓裂开,一道幽冷的光芒从中渗出,逐渐露出内部的景物。
那是一根法杖,不是很长,大约只有三尺左右,却古朴无比。
法杖由某种不知名的白骨打磨而成,表面流转着淡淡的荧光,杖体上刻着一道模糊不清的身影。
那身影明明只是刻在骨杖上的纹路,却仿佛拥有生命一般,隐隐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法杖之上,还凝聚着浓郁的黑暗物质本源,如同黑色的液体般在杖身上缓缓流淌,散发出让人不寒而栗的诡异气息。
所谓的起源古器,其实是由鸿帝炼制的法器,共有两件,一件去了异域,另一件去了葬土。
这两件法器携带了准仙帝的本源之力,能让人通过吞噬蜕变成为至尊王兽,甚至无上巨头。
异域之所以有如此多的不朽之王,正是因为起源古器和烂木箱的存在。
那些黑暗进化者,正是通过接触起源古器中的黑暗物质,一步步蜕变成了不朽之王。
白骨杖出现后,顿时爆发出无与伦比的霞光,那光芒璀璨得如同万轮太阳同时升起,却又诡异得让人灵魂都在颤栗。
但凡向前望去的普通生灵,双目瞬间就被那光芒刺得鲜血淋淋,神魂重创,当场身死道消。
即便是不朽之王,也不敢直视,纷纷远离。
只有昆谛死抓着起源古器,不断燃烧自己的精血、元神,激发其中的力量。
“不过是件准仙帝级的法器,又能奈我何?”
柳神神色淡然,周身帝光与白骨杖的光芒碰撞。
她虽然刚入准仙帝不久,但在之前斩杀安澜等数位不朽之王后,获得的积分全部加在了修为之上,境界早已彻底稳固,甚至隐隐有更进一步的趋势。
此刻的她,周身帝光愈发凝实,举手投足间都带着天地大道的共鸣。
若这根白骨杖是在鸿帝本人手中,她或许还要忌惮三分。
毕竟鸿帝是黑暗准仙帝,在界海深处沉睡了无尽岁月。
可如今在昆谛手中,根本无法发挥其十分之一的力量,自然伤不到她分毫。
柳神抬起右手,准备一掌将这起源古器连同昆谛一同镇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古老而沧桑的身影突然浮现。
那身影周身缠绕着时光碎片与空间法则,仿佛从岁月的尽头走来,身形还未完全凝聚,便有一股磅礴的时空之力向四面八方席卷开来。
时间在扭曲,空间在折叠,天地间的一切都仿佛在这一刻慢了下来。
是蛄祖!
蛄族,乃是十凶之一,源自九天十地。
这一族掌握时间与空间两大法则,左手可断空间,右手可断时间,乃是极为珍稀的异兽种族。
蛄祖身为蛄族的老祖,早在仙古纪元便接近仙王境,能与真龙争雄而不败。
然而此刻的蛄祖,却做出了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撞飞了正在催动起源古器的昆谛,身影一闪便出现在起源古器旁边。
双手猛地抱住了那正在裂开的金属箱体,施展时空神通,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抱着起源古器向远方飞掠而去。
“你……你这个叛徒!”
昆谛被撞飞后踉跄稳住身形,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他那只因失血过多,宛如苦木的独臂颤抖地指着蛄祖,眼中满是愤怒与惊愕。
他万万没想到,关键时刻,竟会遭到蛄祖的背刺。
要知道,蛄祖在异域经营了整整一个纪元,早已成为异域的高层核心,掌握着无数关键情报与力量。
“咳咳……叛徒?”
蛄祖惨然一笑,身体因为被起源古器的光芒近距离照射而布满裂痕,金色的仙王血从裂口中不断涌出,将他染成了一个血人。
他大口咳血,身形摇摇欲坠,眼看就要不行了,但他的眼中却亮起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光芒。
“昆谛,你说错……从始至终,我都是九天十地的人!”
蛄祖抬起头,望向柳神所在的方向。
那双眼中,竟有泪水淌落,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滑下。
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却带着一种压抑了无尽岁月后终于喷薄而出的悲壮:“柳神……我潜伏这么久,等的便是今日……无终仙王、轮回仙王临终前托付给我的使命,我……没有辜负!”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帝关之上,无数九天十地的修士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那道浑身浴血的身影。
蛄祖?
那个背叛九天十地、投靠异域的叛徒?
那个在仙古纪元率全族叛逃、沿途杀害无数九天同胞的罪人,难道其中还有不为人知的隐情?
或者是看到异域大势已去,想玩苦肉计,重新站队?
九天十地的人并不会轻易相信背叛者。
但别人不清楚,看过《完美世界》的柳神却清楚,蛄祖确实是卧底。
当年蛄祖奉无终仙王与轮回仙王之命,叛逃异域,长期蛰伏。
蛄族跟随蛄祖进入异域后,族群受到黑暗物质侵袭,异变为神蛄族,左手可断空间,右手可断时间。
数量锐减但战力飙升,成为异域帝族,地位超然。
为防暴露,蛄祖自斩记忆,只留“潜伏”的深层指令,让自己与族人都相信是真背叛。
后来通过异域的资源,突破仙王境,成为异域高层,掌控关键情报与力量。
原剧情中,多次暗中帮助石昊,并为石昊挡住了致命一击,最终陨落。
因此柳神对其很是钦佩。
而且之前他出手的时候,发现蛄祖也在暗中对异域不朽之王下手,因此没有攻击蛄祖。
看到蛄祖性命垂危,柳神当即瞬移过去,用帝光庇护住蛄祖,并使用生命法则,为蛄祖治疗。
“柳神……”
蛄祖虚弱地开口:“不必救我。叛入异域这么多年,我自己都快遗忘不是真心投效……”
“咳咳……有时候,我甚至在想,我是不是可以直接为异域效力,是不是可以真的忘了那些过往,安安稳稳地做一个异域的帝族老祖……”
“一等这么多年,背负千古骂名,我内心之煎熬,有谁能懂?”
他的声音哽咽了,那张布满裂痕的老脸上,满是岁月刻下的沧桑与疲惫。
仙古纪元末期,九天十地大势将去,蛄祖受无终仙王和轮回仙王之命,以秘法封印真实记忆,率领全族叛入异域。
为了取得异域不朽之王的信任,蛄祖不得不杀害九天十地的同胞,手上沾满了鲜血。
不止他一人,整个蛄族的手上,都已沾满鲜血,早已无法回头。
“今日……终于可以解脱了!”
蛄祖惨笑着,声音中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释然。
他颤巍巍地抬起手,从虚空中抓出几颗血淋淋的头颅,丢在地上。
“这是黑暗魔龙、堕落血凰、还有无畏狮子……都已被我斩杀,头颅在此!”
那三大强者都曾属于九天十地,仙古纪元时,他们选择了背叛,投靠异域,成为异域的座上宾。
他们对九天十地的修士痛下杀手,踩着同族的尸骨在异域获得地位与权势,其所作所为,比异域的不朽之王更加令人发指。
蛄祖隐忍了整整一个纪元,与这些叛徒同殿称臣,甚至不得不与他们称兄道弟,看着他们屠杀自己的同胞而强作冷漠。
如今,他终于亲手送他们上路。
上一篇:娘胎模拟:我出生就是魅魔始祖
下一篇:长生从觉醒异能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