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
就听得嗖嗖两声,那多出来的两个人就被扔到了船上。
左玄三人早有准备,赶紧出手将人接住。
李成则目瞪口呆: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默契?”
但下一刻,他不仅仅是目瞪口呆,五官都开始乱飞:
“这不是……柳长老吗?”
快步来到跟前,仔细端详,确实是他们天囚岛的十二位长老之一柳传宗。
他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还昏迷不醒?
难道是被旁边那老头给打的?
脚步声自身后传来,李成赶紧站起身来回头看去,正是方书文三人上了船。
看着方书文一步步朝着自己走来,李成顿时感觉腿有点软。
原本还想问问这是怎么个事,现在硬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方书文看他这模样,一时之间心情复杂。
自己有这么吓人吗?
对左玄说道:
“将这老头带到船舱下面,单独关押。”
他说着,还伸手在那老者的身上点了一下,种下了‘一根线’。
左玄眼睁睁看着,心头不住的倒吸凉气。
这老者是犯天条了吗?
过去方书文用这一招的时候,往往都是很短的时间便给人解开了。
可现在看方书文这意思,是打算利用一根线,先将这老者折磨几天再说……这可是前所未有的酷刑啊!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方书文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答应了一声之后,提着那老者就下了船舱。
然后方书文的目光才落在了柳传宗的身上,双眸微微眯起若有所思。
李成终于哆哆嗦嗦的开口:
“你……你要对我们柳长老……做,做什么?”
方书文看了他一眼。
李成被他目光一扫,顿时绕了个大圈,来到了夏微言身后藏了起来。
夏微言脸一黑,心说难道就你自己害怕吗?师姐我也害怕啊!
不过总体来说,夏微言对方书文的恐惧,已经好了不少。
至少没有先前那么忌惮。
她看了李成一眼,用眼神安抚了一下,这才说道:
“方……公子。
“柳长老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要杀那些人?”
方书文闻言看了夏微言一眼:
“这件事情涉及到了你们天囚岛的隐秘,你确定要知道?”
李成听的莫名其妙,我天囚岛的隐秘,为什么我们身为天囚岛的人都不知道,而你这个东域的魔煞神会知道?
但他刚才问出那句话已经是用出了生平所有的勇气,此时此刻实在是不敢再开口。
夏微言微微蹙眉:
“难道不是什么好事?”
“这得交给你这天囚岛弟子自己评判,对我而言倒是无所谓了。”
方书文说着,又看了这柳传宗一眼,心中有些拿不定主意。
天囚岛在东海上也算是一脉势力,若是能够拿来用用的话,倒也不错……问题是,方书文不知道那老头给的困龙令到底有没有用。
万一他们之前就说好了,谁敢动用困龙令,就要当场击杀云云。
那情况反而会显得有些被动。
想到这里,他叹了口气:
“算了,太麻烦了。”
众人闻言不太理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正要询问。
然后就看他一把捏住了柳传宗的脖子,咔嚓一声……
“杀……杀……杀杀了!?”
李成本就对他畏惧到了极致,此时更是接连后退,身后如果不是汪洋大海,他只怕就要跳下去了。
夏微言眼神复杂的看了方书文一眼:
“就这么杀了?他到底为什么要杀那些人?”
方书文伸手在这柳传宗的身上找了一圈,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便将他的尸体扔到船舷边上,一甩手给扔到了海里。
李成呆呆地看着自家长老,就这么沉入水中,半晌说不出来一句话。
方书文对夏微言说道:
“那老头是他的师父,柳传宗学的是他的【云螭书】,当中有【龙战章】需得以战养法,杀人提升修为。
“所以先前那一船的人,便是因此而死。
“公羊商的死因,也是如此。
“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嗯,你师弟那边你去解释一下。”
夏微言一愣:
“没想到,你还关心他?”
“嗯?”
方书文想了一下说道:
“我不喜欢杀人。”
“?”
夏微言感觉他这话,好像是个笑话,但仔细想想,却又不寒而栗。
如果李成因为这件事情而怨恨方书文,又觉得自己是天囚岛的人,需要给自家长老报仇,想不开去找方书文的麻烦,那方书文肯定会杀了他。
又或者,因为这件事情,他做出一些对方书文不利的事情,结果还是死路一条。
方书文说他不喜欢杀人,就是说,他不想杀李成,让她去解释,则是给了李成一个机会。
明白过来之后,她立刻来到了李成的身边,将先前发生的事情,如此这般地跟李成说了一遍。
李成听得惊疑不定,但至少不是那般恍惚。
到底是天囚岛出身的人,基本的判断能力还是有的。
所以夏微言的话,李成没有怀疑,只是一时之间有点迷茫,待等夏微言说完之后,他低声问道:
“夏师姐,你说他到底知道咱们天囚岛什么秘密?
“柳长老竟然都能够做出这种事情,那其他长老……”
夏微言皱起眉头:
“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胡思乱想。”
李成闻言点了点头,却又叹了口气:
“如果咱们这一趟有命可以回到师门,咱们应该怎么跟师门解释?”
说起这个,夏微言也有点恍惚了。
柳长老的事情,她看似平静,但心中其实也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天囚岛十二位长老之一的柳传宗,都能够做出这种事情,那其他人又是什么样的?
天囚岛真就是自己所以为的那个模样吗?
若是另外那些长老和柳传宗一样,那柳传宗做的事情他们知不知道?
柳传宗身死,自己和李成又在方书文的船上,这件事情之后,那些长老们会如何看待,如何对待自己二人?
这些念头放在过去的话,她还不会有……可现在念头竟然是一个接着一个的往外跳。
看着师弟一脸愁苦的模样,夏微言叹了口气:
“再说吧……”
李成沉默了一下,也点了点头。
扭头瞅了一眼方书文的方向,结果甲板上空空如也。
只剩下左玄还在掌舵。
方书文竟然已经走了……
……
……
方书文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取出笔墨纸砚,他将【云螭书】写了下来。
仔仔细细看了几遍,忽的嗤笑一声,用笔随意勾选了几处。
他勾选的这些内容,都是那种乍一看上去没有什么问题,可若是按照秘籍修炼,必然会导致内力相激。
虽然幅度不大,放在修炼之中,可能只会感觉真气稍微停滞了一瞬,然后就被冲破。
但实际上,那老者在这秘籍之中留下的隐患远不止于这几处。
天长日久之下,恐怕会对经脉造成不可估量的损伤。
“老东西,跟我留了不少心眼啊。”
方书文叹了口气,这些行走江湖多年的老江湖,确实没有这么容易忽悠。
要不是当时那老者急吼吼要传授他【云螭书】,方书文都差点真的信了……
“不过,他说的那些话,未必全都是假的。
“天听……以及龙庭的出入之法。他应该是真的知道些什么……
“这些事情必须得弄清楚,熬鹰也得给他熬出来。”
方书文心中打定了主意,唯一让他觉得有些不舒服的是,这一次遭遇太过意外。
他没有任何准备不说,身上还有洛舒晴引来的一大堆麻烦在。
带着这老者,是个不小的累赘。
奈何事态的发展往往不会因为他一个人的念头而转移,有些时候就会这样突如其来。
常言道,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
不可能每一件事情,都让他有了充足的准备之后再发生。
只能说是尽可能的小心一些吧。
毕竟,相比起洛舒晴而言,这老东西的重要性,一点也不遑多让。
心念至此,方书文便来到床上,盘膝而坐,开始行功。
他如今体内内力越发雄浑深厚,这让他在施展【北冥神功】的时候,也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