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比你们高明的,才算是高手。”
虽然他们两个人在方书文手里是土鸡瓦狗,好似不堪一击。
但实际上他们的武功,其实并不弱。
一个修炼了【随风潜入夜】这般无声杀人剑法的剑客,还能够凭借夜雨楼的身法,将自己融入到雨幕之中。
就这一点,只要天气合适,这江湖上绝大部分人就很难避开他那必杀一剑。
另外那人的刀法,也是大开大合,凌厉至极。
称一声高手,并不为过。
二人对视一眼,认命了一样的开口:
“我们二人,乃是夜雨楼中的执事,主要是听命于副楼主。
“武功在我们之上的,也就是几位阁主,堂主,副楼主,以及……楼主。”
“详细说说这几位阁主,堂主和楼主。”
方书文说着,又看了一眼陈金旺:
“那个谁,去取笔墨纸砚过来。”
陈金旺刚才摔了个半死,这会感觉哪里都疼,也不敢靠近看热闹,听方书文这么说,更不敢不从,赶紧进去找来了笔墨纸砚。
等回来的时候,那人已经将夜雨楼内的高手,说的差不多了。
夜雨楼内一共有四阁三堂一部。
四阁分别是听竹阁,闻雨阁,挽香阁以及渡生阁。
听竹阁阁主名曰沈青峰,一手【清风十三剑】配合【观痕诀】,一身武功已经达到了一个极其高明的程度,就连【触微诀】都已经传授给了他,但似乎还未练成。
闻雨阁阁主叫苏白宇,此人擅长毒功,自创【无痕毒经】,杀人不见血。
此人毒术非凡,【黑血经】便是他结合自身的【无痕毒经】所创,融合出的【毒血阵】素来无往不利,却偏偏在方书文面前,失去了效果。
另外,此人还有一种奇毒名曰‘三月红’。
此毒无色无味,中者三月之内并无异常,三月之后骤然毒发,就算是最高明的仵作,也看不出半点中毒痕迹,只当是死于心疾。
挽香阁阁主则是一个魅惑众生的女子,此人名叫唐惜。
一曲【销魂舞】,震杀天下人。
据说她的容貌,可以让天下间所有的人都沉迷失魂,无论男女。
按照这二人的说法,唐惜已经达到了哪怕端着一杯毒药去给人喝,那人在明知道是剧毒的情况下,也会毫不犹豫地喝下去。
最后的渡生阁阁主是一个屠夫,他姓屠,屠千古。
此人以杀人为乐,擅长用刀。
刀法名曰【屠魔经】,杀的却是人。
此外还有一身横练的功夫,刀枪不入,就这一身武功而言,仅在沈青峰之下。
三堂则是寒露、惊蛰、霜降三堂。
这三堂堂主较四位阁主武功要低上一筹,但各有手段,补充了武功方面的不足。
寒露堂堂主莫问,消息灵通,乃是夜雨楼的耳目。
惊蛰堂堂主公输机,则有一双妙手,副楼主先前所用的‘听雨针’便是出自于此人之手。
最后的霜降堂堂主是个老妇人,具体名字不知道,夜雨楼内的人称其为钱婆婆。
她坐镇中域,极少出门,具体有何能耐,就算是那两个所谓的执事也不知晓。
最后便是那一部。
这一部只听命于夜雨楼楼主——诗无涯。
部中皆为‘雨魄’,若是他们一同出手,纵然是四大阁主联手,也必死无疑。
但这一部太过神秘,那二人只知道如今往西二十里处的十余名雨魄,便是副楼主从诗无涯那里借来的。
整个夜雨楼的架构便是如此。
至于说,夜雨楼楼主诗无涯……
没人知道他的出身来历,也没有人知道他的成长经历。
夜雨楼便是从他的手中诞生,一路网罗高手,副楼主,沈青峰,屠千古,唐惜等人,都是因为他,才聚集于夜雨楼中。
有人说他的剑法已经达到了天人合一的境界,内力更是早就生生不息。
【触微诀】和【知命诀】据说已经修炼到了巅峰。
但具体效果如何,绝非旁人能知。
他是夜雨楼内的一杆不落的旗帜,只要此人还在一天,夜雨楼便不会倒下。
……
……
妙飞蝉将这些内容全都记录下来,只是越写,眉头皱得越紧。
先前柳含烟说过,练成了【观痕诀】的都是堂主,阁主那般人物。
但现在看来,这说法虽然不算错,但明显不是全部。
阁主堂主是必然修成了【观痕诀】,可修成了【观痕诀】的却并非只有堂主阁主。
就好像眼前这两位执事。
想来夜雨楼内,还有其他高手也会【观痕诀】,所以通过这一点,并不能评判对方的身份。
不过这样一来,夜雨楼倒是比他们预想之中的还要庞大复杂。
方书文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便让这两个人将【观痕诀】背诵出来。
那二人不敢隐瞒,当即将【观痕诀】的心法尽数道出。
他们知道的东西,到这也就差不多了。
询问他们后续谋划,二人却是一无所知,方书文见此也不再多言,随手将他们打死。
也算是给了他们一场痛快。
再抬头,就见雨中的副楼主还在哀嚎。
方书文五指一探,直接将其凌空摄来。
到了跟前,方书文屈指一点,收回了一根线,那副楼主整个人顿时蜷缩在了地面,泪水,口水,雨水混杂在了一处,还在方才的痛苦之中难以回神。
他内功被方书文废了,虽然仍旧比普通百姓健壮一些,却也仅此而已。
这样的痛苦,更让他无法承受。
方书文静静的看着他:
“我只问你两个问题,若是你的回答让我满意,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副楼主勉强睁开一只眼睛,看向方书文,眼神里终于透着些许畏惧,最终他咬了咬牙说道:
“我们本以为,此计足以。
“所以后续暂时没有计划……
“不过,我劝你最好不要杀我,若是我死了,夜雨楼必然倾巢而至。
“你武功再高……也必死无疑。”
方书文眉头一皱:
“此言当真?”
“我……骗你何来……”
副楼主牙关紧咬,到了此时方才勉强缓了一口气:
“所以,你最好放了我。
“至少就目前而言,我夜雨楼针对的只是妙飞蝉,以及她手里的七星。
“甚至若是她愿意交出七星,她的命也可以留下……
“而你这样的人物,不到万不得已,其实我们都不想得罪。”
方书文点了点头,又从怀里拿出了一块牌子:
“你可识得此物?”
副楼主看了一眼之后,微微蹙眉:
“龙渊令……原来落到了你的手里,就说那柳含烟不堪重用。
“不过,这个问题……我不想回答你。
“你说了,你只问两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是问我后续计划,第二个问题,你问的是……此言当真?
“如今已经是第三个了……”
方书文闻言一笑,甩手便是一个大巴掌抡了过去:
“识时务者为俊杰,副楼主如今竟然还未认清形势?”
“你!”
那副楼主脸色顿时一沉,末了深吸了口气:
“让我夜雨楼夺取七星的,便是龙渊。
“他给了楼主一个不可以拒绝的价格……但具体如何,我等却并不知晓。
“这块令牌,乃是信物。
“夜雨楼可以凭此,交付七星。”
方书文点了点头:
“交付之法。”
“我不知道,楼主只将此事,告诉了柳含烟……没有人会想到,柳含烟会失败。”
妙飞蝉虽然轻功天下第一,但夜雨楼并非没有针对她的法子。
所以不管是诗无涯,还是这位副楼主,全都不曾将这笔买卖当回事。
虽然不明白这样的一件‘小事’,为什么会让龙渊主动现身。
但价格无法拒绝,难度也不大,夜雨楼没有理由不接。
结果这小小的委托,竟然引出了方书文。
这才被夜雨楼彻底重视起来。
方书文听他这么说,倒也不觉得失望。
又问了一些关于龙渊,以及夜雨楼诗无涯的事情。
但这两者都很神秘。
龙渊就不用说了,副楼主知道的东西,不比妙飞蝉多。
至于诗无涯……若是十年前副楼主对他算是知之甚详。
可如今副楼主对他也不甚了解。
这话乍听似乎有些离奇,副楼主不了解楼主,似乎有些不合情理。
但造成这一点的,恰恰就是这副楼主,以及四阁三堂的各位首领。
作为一个神秘组织而言,首领自然也得神秘。
神秘,高深莫测,武功绝世。
更容易让人心生敬畏。
他们有意让诗无涯成为一个精神图腾一样的存在,所以主动后退,将其供奉于神坛之上。
方书文听完之后若有所思,不过也知道,从这人嘴里能够挖出来的大概也就这些了,询问他【触微诀】和【知命诀】的内容,他竟然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