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面纱啊。”
方书文指了指,被青衣圣女随手扔在桌子上的面纱说道:
“总感觉你们这样戴着面纱的,一旦被男人看到面容,就得嫁给他什么的……”
青衣圣女默然的看了方书文一眼:
“我们方氏一族没有这样的规矩,圣女教也没有。
“还是说,你想娶我?”
“没有没有,随便问问。”
方书文连连摆手,先前白衣圣女和自己说话的时候,含糊不清。
虽然说是有渊源,方书文也猜到了他们应该是同族,白衣圣女就是北域支脉的人。
可那会彼此心中都有顾虑,所以没有挑明。
如今青衣圣女,倒是没有避讳,直接将这件事情说了出来。
那都是同族,还娶个锤子啊。
不过好像也不对……族群为了维持血脉纯粹,同族之间相互嫁娶的也有很多?
而且他们这一族在数百年前就已经分开了,彼此绵延传承数百年,这血脉早就已经超过五服……就算是嫁娶,也没有什么影响吧?
“不想就算了。”
青衣圣女说道:
“其实在你出生之后,主脉那边就打算从其他支脉内,为你寻一个未婚妻子。
“只可惜,你失踪了。
“这件事情只能按下,如今你回来了,如果愿意的话,可以让你父亲给主脉传个话,为你挑选适龄的女子作为将来的正妻。”
方书文闻言一乐:
“还有这好事?”
“全凭自愿。”
“那就算了。”
方书文摆了摆手:
“找老婆这种事情,还是得你情我愿,不能包分配啊。”
青衣圣女想了一下,似乎不太理解方书文的意思,但她天生性情比较冷淡,也没有追问。
见方书文无意在这个话题上逗留,便转而问道:
“可曾查出什么线索?”
“你可知道,龙渊令?”
方书文抬头。
青衣圣女眉头微蹙,轻声念道:
“龙渊令……潜龙在渊。
“这是一个神秘至极的组织,起源似乎在中域。
“只是圣女教并未跟他们有过接触……了解不深。”
方书文便将赵无极跟他说的话,又跟青衣圣女说了一遍。
青衣圣女面色不变,双眸之中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掀起。
最终她点了点头:
“这件事情,回去之后我会着手调查。
“不过,你也可以给主脉送去一封信,他们于中域扎根多年,想来对这龙渊所属,比你我了解更多。
“而且这是一个全新的方向,说不定真能够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好。”
方书文答应了一声,然后从怀中取出一物,放在了桌子上。
七弦古章。
青衣圣女看着七弦古章,神色变得有些复杂,轻轻叹了口气之后,也没有多做犹豫,便以内力逼出一滴鲜血。
下一刻,微弱的光芒自那七弦古章之上泛起。
方书文顺手将那鲜血擦去,又将七弦古章收了起来:
“冒犯了。”
“小心是对的。”
青衣圣女轻声说道:
“那是我族圣器,只是,如果不是此物的话,我族也不会变成现在的模样。”
方书文则问道:
“既然是我族圣器,那为什么会流落到飞雪城?”
“钓鱼,总得下饵。”
青衣圣女一句话,便做出了解释。
方书文不是没有想到这一点,只是听她这么说,仍旧不免咋舌:
“真舍得啊。”
“没有我族之人的鲜血,它只是一块石头。”
青衣圣女的声音仍旧淡淡的。
方书文忍不住问道:
“还没请教,你的名字?”
“方清怡。”
看了方书文一眼,她绣眉轻轻挑了一下:
“还有,你得叫我姐。”
“……”
早知道就不问了。
方书文撇了撇嘴,方清怡见到了,嘴角似乎有勾起的征兆,却又被压了下去。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之后,又开口问道:
“接下来打算去剑神宫?”
“嗯。”
“你那个小尾巴,准备如何安置?”
方书文闻言一笑,只是看着方清怡,却没有说话。
方清怡叹了口气:
“你想让我带她走?”
“那孩子孤苦伶仃,总让我想起舍妹灵心,实在是不忍心见她于江湖,受那颠沛流离之苦。”
方书文端起茶杯,放在手中轻轻转动:
“毕竟那种经历,并不美好。”
方清怡眸光微微低垂,方书文看了她一眼:
“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没有什么不方便的。”
方清怡轻声说道:
“圣女教在当年创立的时候,便是祖姑奶奶发了善心,不忍心见到那些因为各种原因,而流落于江湖的女子失去庇护,这才创下了最早的圣女教根基。
“就算是到了现在,圣女教中也仍旧会收留一些女子,并非只有我方氏一族的人。
“我刚才只是在想……你这些年,一定很不容易。”
“倒也还好。”
“能跟我说说吗?”
“不必了吧……也不是什么值得到处去说的事情。”
方书文有点尴尬,当时跟自己父母聊起那些往事的时候,就感觉有点尴尬,好像故意卖惨一样。
如今面对同龄人,就更说不出口了。
方清怡见他不情愿,便也没有多问。
只是说道:
“你跟她说过,要将她安置在圣女教吗?”
“没有,不过我估计她猜到了。”
方书文知道那个‘她’指的是龙青栀。
“那我现在就带她走。”
“这么急?”
方书文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西域乱象已现,北域也会步其后尘。
“绝神宫野心勃勃,谁也不敢保证,他们是不是只想吃下西域……很多事情,都得早做准备,未雨绸缪。”
方书文点了点头。
白衣圣女之所以跑到西域,便是为了这件事情。
正所谓覆巢之下无完卵,虽然北域支脉名声不显,唯有圣女教出现在人前。
可一旦北域大乱,对圣女教和北域支脉都会有影响。
这种事情,自然是得早做处理。
“另外……”
方清怡看了方书文一眼:
“杀了叶无锋之后,你就早点离开北域吧。
“再杀下去……怕是会惊动一些不世出的老怪物。”
“哦。”
方书文倒是没有惊讶,这江湖上总会有一些藏起来的高手,明面上的最强往往未必是真的最强,他笑了笑:
“你怕我被他们打死?”
方清怡缓缓吐出了一口气:
“我怕你把他们打死,到时候你来帮我对抗西域?”
“……”
方书文咂了咂嘴:
“我这人谦谦君子,岂会无故杀人。”
“呵……”
“不是?你这是笑了吗?”
方书文瞠目结舌:
“你笑就好好笑啊,这算什么?怪渗人的……”
方清怡不再理他,站起身来,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将一个盒子放在了方书文的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