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不要怕他!!
“他只有一个人……我们这么多人一拥而上,难道还杀不了他?”
“我就不信,他的内力无穷无尽!”
“杀!!!”
方书文眸光冷冽,一身血衣更添肃杀。
眼看着这群人再度杀来,方书文也不多言,挥拳间,硕大的拳印从天而降。
【锤海惊天】!
可怖的拳劲落下,霎时间十余人便死于非命。
身形一转,双拳斜刺里往地面一锤。
轰隆隆,轰隆隆!
好似地龙翻身,磅礴的力道如同破浪惊涛,滚滚而去。
砰砰砰,砰砰砰!
随之而来的便是漫天拳劲,如同海浪扑面,这是【撼海神拳】当中的【破海翻云】!
此拳一出,眼前十余丈内再无活口。
方书文却没有丝毫要手下留情的意思,这两日被人不断袭杀,如今心中怒火正盛。
两指翻飞而起,【四海惊皇指】接连出手,指力如群星坠地,每一次落下都会发出一声巨大的轰鸣。
每一次轰鸣,也都会带走无数尸身。
他每往前走一步,都仿佛是踏在了尸山血海之上。
原本自以为人数占据优势的北域江湖中人,看着方书文一路走来,周遭堆积如山的尸体,一时之间心头的那一口热血,也彻底凉了下来。
“他不是人……”
“是魔!!”
“杀人狂魔……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再也不敢觊觎琉璃圣体了!”
“跑啊!!”
有人吓破了胆,惊碎了魂。
见过杀人的,但哪里见过这样的?
到了今日他们方才知晓,安岳城内方书文其实并没有真的大开杀戒。
如果他当真放开手脚,安岳城那些人跑不了那么多,实际情况可能是十不存一。
这个认知更加叫人恐惧!
有些人已经转身就跑,有些人则是不住后退,还有人忘了跑,也忘了退,眼睁睁看着方书文捏住了自己的脖子,将其举到了半空之中。
“……魔,魔煞神!”
他的双眼因为恐惧而怒睁,嘴里似乎想要叫骂什么,却因为被扼住了咽喉而无法开口。
“魔煞神……”
方书文目光微微一扫,看着周遭的尸山血海,以及自己这一身,干了又湿,湿了又干的血衣,晒然一笑:
“魔煞神就魔煞神吧,还有人叫我凶神魔煞呢,我说什么了?”
咔嚓一声,那人脑袋一歪,尸体被方书文随手扔在了一旁。
再抬头,目之所及,方才还喊打喊杀的那群人,一时竟无人敢与之对视。
他往前一步,那些人便往后一步。
彼此之间始终相隔着一个,他们自以为安全的距离。
就这样一步一步的,方书文终于踏足流侠山。
抬眸看向天武峰,方书文缓缓开口:
“魔煞神方书文,应青羊门之请,特来天武峰与会!
“还请诸位现身一见!!”
他声音不高,然而以一身莫测内功喊话,声音流传近十里之地。
这几句话,他前后一共说了三遍。
然而……没有回应。
方书文也不在意,来都来了,总得上山看看。
当即踏步往流侠山上走。
挡在前面的那些人,也无人敢于阻拦,先前方书文往前一步,他们往后一步,生生被方书文逼上了流侠山。
如今情况还是没变,只是这一次不是上流侠山。
而是要踏上天武峰。
……
……
天武峰上。
一处房间之内,孙不平脸色苍白盘膝而坐,五心朝天。
头顶上是冉冉白雾,不住升腾。
似乎正在运功。
“魔煞神方书文,应青羊门之请,特来天武峰与会!
“还请诸位现身一见!!”
这声音入耳,孙不平脸色顿时大变,猛然睁开双眼,噗地一声,却是吐出了一口鲜血。
“童敬春!!!”
孙不平怒喝一声:
“你要害死整个北域江湖!!”
吱嘎,房门开启。
弈棋如剑童敬春自房间之外走进,轻笑着摇头说道:
“孙门主,言重了。
“区区一个方书文,有什么本事可以让我北域江湖束手无策?
“如今人心可用,一个东域来的后生,翻不起什么风浪。”
“你!你简直愚不可及!!”
孙不平咬牙开口,鲜血顺着嘴角不住流淌,血色微黑,显然并不正常。
“念在相识多年的份上,我劝你一句,莫要大动肝火。”
童敬春淡淡说道:
“以你的内功,若是稳住真气,这点小毒,要不了你的命。
“可若是再这般急火攻心,毒性侵入心脉,那只怕是真的神仙难救。”
孙不平深吸了口气,满脸都是痛苦之色,咬牙说道:
“童敬春,莫要再这般一意孤行。
“此事没有你想的那般简单……
“我不管你如此行事,究竟是想要借此杀了方书文,于北域立威。
“还是打算拿着方书文的人头,去剑神宫邀功。
“听我一句劝,你成不了!
“再这般下去,明年的今天,便是你的死忌!!”
“又开始危言耸听了。”
童敬春轻轻摇头,似乎觉得夏虫不可语冰:
“我说了,区区的一个东域后生,翻不起惊天的浪。
“这流侠山的路,他走不通。
“这天武峰……他也上不来!
“好了,你好好休息,此事将来我定会给你一个交代……也算不枉你我相交一场。”
童敬春说完之后,转身要走。
孙不平忽然开口:
“等等!!”
“还有事?”
童敬春有些不耐。
“青衣圣女何在?”
孙不平问道。
“放心吧,青衣圣女何等人物,我岂敢给她下毒?
“她如今就在房间之内……来去自如。”
“来去自如……”
孙不平微微一愣:
“她……任你这般胡闹?”
“什么叫胡闹?”
童敬春皱起眉头,轻轻摇头:
“五大势力,也不会想看到一个能够掀翻整座江湖的魔煞神。
“孙门主……你如今,大不如前了。”
这话说完之后,他再不多言,转身就走。
只留下一个孙不平呆呆坐在原地,良久之后方才叹了口气:
“识时务者为俊杰,连局势都看不清楚的人,死之何惜?”
……
……
另外一处房间之中。
一身青衣蒙面的青衣圣女,正在摆弄茶壶。
她的手法行云流水,茶杯茶壶,任其调遣,看着透着那么一股子的赏心悦目。
半晌之后,她倒了一杯茶,放在了桌子对面。
房门吱嘎一声响起,她没有去看,对面却多了一个一身白衣的身影。
她端起面前的那杯茶,掀起蒙面巾,一饮而尽。
继而发出一声舒坦的叹息:
“小青青,你泡的茶,还是这么好喝。
“温度都正正好好。”
青衣圣女没有看她,对她的评价也不置一词,只是淡淡问道:
“见到了?”
“嗯!”
白衣女子眼神里透着些许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