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急关头,他双手横护在胸,尽可能收缩自己的身体。
虽然整个地面被打的支离破碎,他也是口鼻窜血,却并未被这一下生生砸死。
只是这一击,却也将其彻底惊醒。
觉得自己实在是没有必要,在这里和那白衣女子较劲。
中毒不代表死了,先从这里脱身,想办法解救自己中的毒才是正事。
其实这个想法没错。
但可惜,他想到的太晚了。
方书文一下没砸死这人,略显惊讶:
“这么结实?”
话落,提起又砸。
这一次接连砸了三下,直将这欧志成砸的筋断骨裂,不成人形,只剩下了一口气。
方书文很是佩服:
“老人家,你这武功练的可以啊。”
这把年纪了还有这样的身子骨,真的很可以了,感觉比之前吹嘘自己夜御百女的那个,应该强了不少。
“……你,你……到底是……谁?”
欧志成万万没想到,自己没有被那女人毒死,反倒是要被方书文给砸死了。
“将死之人,知道这么多做什么?”
方书文随手将其扔到一旁,欧志成还以为方书文忽然动了恻隐之心,可想想他说的话,却又觉得不像。
正不明所以,就见一个大脚丫子从天而降。
砰的一声!
整个脑袋直接被方书文,一脚踩进了地下,彻底气绝。
农伯只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的挡在了那白衣女子的跟前。
方书文看了那白衣女子一眼,笑了笑说道:
“帮你们杀个人,算是今晚的房费。”
说完之后,转身就走。
他之所以出手帮忙,一来是感觉欧志成等人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值得一死。
二来,神丹谷的传人,怎么想,也值得一救。
前者践行侠义,后者又没有坏处,何乐而不为?
“且慢。”
就在方书文转身的时候,那白衣女子忽然开口喊住了方书文。
方书文并不觉得意外:
“姑娘有何指教?”
“你……你是从什么时候在的?”
那白衣女子低声问道。
方书文想了一下说道:
“好像一直都在,我看着他们为了那个什么【大梦十年】争斗,也看到了姑娘用飞镖传书引他们现身。
“不过还请姑娘放心,在下没有恶意。
“只是因为本身就有不少麻烦,所以警惕性难免高了一些。”
“原来如此。”
白衣女子点了点头,然后说道:
“你救了我,你想要什么?”
方书文一愣,这么直接的吗?
他想了一下说道:
“好像也没有什么需要的,对了,既然你是神丹谷的人,有没有可以用来解毒的丹药?
“如果有的话,我跟你买点。”
“就要……解毒的丹药?”
白衣女子指了指被欧志成扔在地上的盒子:
“那里面的【大梦十年】,你不想要吗?”
“不想。”
方书文摇头:
“那东西对我没什么用。”
农伯哼了一声:
“小姐莫要信他的花言巧语,能够增长十年修为和武学经验的丹药,这个世上怎么可能会有人不想要?”
方书文白了这老头一眼:
“你觉得,以我的武功,会缺这十年修为?”
这话说的很不客气,但很有说服力。
欧志成情急拼命,爆发出来的武功绝对非同小可。
但在方书文的手上,却支撑不过一个回合。
农伯一时之间也是无话可说。
白衣女子则又笑了起来,她不笑的时候,好像是一块冰,笑起来的时候,便好似冰川溶解,春暖花开。
不过方书文是见识过美女的,倒不至于被这一笑就给迷倒。
眼神十分清澈。
就听那白衣女子说道:
“我这里有解毒丹,提前服用,可避天下万毒,事后服用,也可解天下万毒。
“你想要的话,我送给你一瓶。”
“一瓶多少粒?”
“十粒。”
“多谢!”
方书文顿时抱拳:
“如果不够的话,回头我还来这里跟你买可以吗?”
“等你来的时候,我们应该已经走了。”
白衣女子轻轻摇头。
方书文想了一下:
“也对,既然你们是神丹谷的人,这里又发生了这种事情,肯定不会在这里久留的。
“那我能不能跟你多买点?”
“不成。”
白衣女子摇头:
“因为我只有十粒。”
“……行,那就十粒。”
方书文叹了口气。
“增长内功的丹药,你不要吗?”
白衣女子又问。
方书文摇头:
“不用了,去年机缘巧合之下,得了一枚你们神丹谷的【十年碎尘丹】,已经足够受用。
“我自己并不需要这类丹药。
“多谢姑娘美意了。”
有【北冥神功】,方书文最不缺的就是内力。
“嗯。”
白衣女子没有再劝,自袖口取出了一瓶丹药,甩手扔给了方书文。
方书文接过,打开盖子闻了闻,一股清香入鼻,只觉得提神醒脑。
不说丹药效果如何,光是这味道,显然就绝非凡品。
那白衣女子见此,忽然又笑了一声。
方书文不明所以:
“你笑什么?”
“若是我心怀歹意,你刚才这个动作,就已经中毒了。”
白衣女子轻声说道:
“你救了我,仅此一瓶丹药,不足以表达我的感激。
“这样……农伯,准备笔墨纸砚。”
农伯有些难受地瞪了方书文一眼,气哼哼的提着灯走了。
“你不会要给我写丹方吧?”
方书文连忙说道:
“神丹谷的丹方太珍贵了,给我就是明珠暗投,而且我也不会炼丹啊。”
有炼丹的功夫,他多做几个护卫任务不更香?
“……神丹谷的丹方不可外传,我不能将丹方给你。”
白衣女子又笑:
“不过,我看你对毒药颇为忌惮,我就想给你写一些,如何识毒,避毒,解毒的法子。
“想来你行走江湖,会很有用处。”
方书文眼睛一亮,这确实是个不小的好处:
“如此可就多谢姑娘了。”
“不必客气。”
白衣女子轻笑着说道:
“说来,还没请教公子高姓大名?”
“大名不敢当,在下方书文。”
“方……书文?书文……”
白衣女子轻声念叨了两遍,然后笑了起来:
“真好听。”
“姑娘笑起来也很好看啊。”
方书文看她好像很爱笑,虽然这话有点没分寸,但还是说了出来。
那白衣女子的脸色果然微微一红,眸子里的那份死寂都淡了许多,流露出了些许喜色:
“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