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门夜,我易筋经大圆满! 第163章

  “结果那东方无咎偷偷换上蒙面巾,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冲了出去……显然已经是色令智昏。

  “七派众人哪里认不出来他的服饰?

  “这才频频留手,给了他机会让他带着古怜花离开了玉清轩。

  “着实是上演了好大一场戏。”

  方书文听得目瞪口呆:

  “所以,你就这么看着?”

  “我?我只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你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方书文一阵无语:

  “那东方无咎神思不属,想来是因为早就发现了古怜花,担心她会出什么问题……这两个人,莫不是……睡出了感情?”

  “情之为物本就难以一言说尽,哪有什么定数?”

  玉瑶光一双凤眼直勾勾的看着方书文,似乎意有所指。

  方书文点了点头,倒是认可这句话,只是感觉玉瑶光的眼神有点烫人,他咳嗽了一声:

  “你总不能就真这么放任自流吧?”

  “当然不能。”

  玉瑶光微微一笑:

  “早就暗中让人跟着了,东方无咎怎么说也是问天府的少府主。

  “不能让他坏在了那妖女的手中。

  “但根据我的人回禀,他们二人好似真的有些苗头。

  “那古怜花在玉清宴上受了伤,东方无咎带着她寻医问药,四处奔波。

  “听闻夜里无处容身,只能露宿之时,他还将古怜花抱在怀中,二人依偎取暖……着实羡煞旁人。”

  “……”

  方书文虽然感觉玉瑶光的羡慕有些不能理解,却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问道:

  “这件事情,可跟问天府通了气?”

  “那是自然。”

  玉瑶光笑道:

  “我给东方灿阳送去了一封信,阐述了事情经过。

  “之后应该会有问天府的人,跟我玉清轩暗中跟随之人取得联系。

  “到时候我倒是想看看,东方灿阳这厮……会如何处理此事。

  “是捏着鼻子认了这个儿媳妇,还是打算棒打鸳鸯。”

  东方灿阳便是问天府府主。

  听着玉瑶光这话,方书文代入了一下此人的处境,忽然感觉脑袋都大了好几圈。

  东方灿阳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不得气炸了啊?

  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养大的儿子,人品武功皆为第一等,结果可好……出门没两天,竟被一个花月派的妖女拐走了。

  这简直无处说理去。

  估摸着第一反应,就是得将那古怜花弄死。

  可若这两个人当真有了感情,东方无咎又岂能坐视?

  万一回头闹的父子离心……那场面简直不敢想象。

  方书文忽然觉得,一定得好好教导方灵心。

  孰不见,现如今不管男女行走江湖都不省心。

  男子容易被妖女拐走,女子容易被黄毛带偏。

  着实是江湖行,大不易啊。

  帮着玉瑶光整理了一下被褥,两个人就从房间里出来。

  从这一日开始,这位玉清轩的大掌门,就算是赖在此处了。

  而从此时计算,距离二十五的摘花大会,也只剩下了三日。

  破军城内,如今已经挤满了各路人物,所有人都隐忍不发。

  于悄无声息之处,暗自酝酿风雨。

  ……

  ……

  琅嬛酒楼之内,年轻的剑客将杯中之物一饮而尽,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眸光看向窗外,街道上熙熙攘攘。

  “戏台子搭好了,可如今,该来的来了,不该来的也来了。”

  他轻轻摇头:

  “得想办法见他一面了,只希望别一出现就被他一掌打死了才好。”

  将酒杯放回桌上,旁边是一把长剑。

  麒麟剑锷的造型非常别致,让人一见难忘。

  ……

  ……

  距离琅嬛酒楼不远处,一个乞丐坐在街道口,顶着寒风,面色凄苦的恳求路过的好心人。

  偶尔叮当一声响,碗里多出两枚铜钱,他顿时感恩戴德,千恩万谢。

  倏然,他耳根子微微一动。

  抱起面前的破碗,就进了巷子。

  当身形落入阴影之中,身形也随之发生变化,脸上的凄苦之色不见踪迹,面容也逐渐扭曲变化,最后却是化作了一张女子的脸孔。

  至于怀里那破碗……

  将碗里那几个铜钱收好,这才甩手扔到了一旁。

  一道人影悄无声息的落在她面前,单膝跪地:

  “阁主。”

  “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

  “已经准备妥当。”

  “好。”

  她轻轻点头,抬眸看向天空,见云层密布,似风雪将至。

  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意:

  “该结束了。”

  ……

  ……

  一处院子里,池塘旁生着一棵大树,树杈上躺着一个人。

  这人脸色酡红,鼻子头也是红彤彤的。

  他正躺在树杈上呼呼大睡,一只手放在胸口,另外一只手自然垂落,手中还拿着一个酒葫芦,眼看着他力道越来越小,那酒葫芦逐渐脱手,可就在酒葫芦真正脱离他掌握的那一刻,手腕上忽然绷紧了一根红绳。

  那人猛地睁开眼睛,手一抖,酒葫芦就重新被他掌握。

  打开盖子仰头喝了一口:

  “来口酒,醒醒精神。

  “嗯,什么时辰了?”

  “你才刚睡着没多久,再有三日,才是摘花大会。”

  一个声音自暗中传来。

  “知道了,还能再睡两日。”

  他口中嘟囔了一句:

  “两日之后再来将我叫醒……”

  说罢,换了个角度,继续睡觉。

  冷风如刀,却戳不破他身上的暖意,树影摇曳,也难以抖落他稳固的身形。

  暗处之人默然退下,好似从未存在过。

  ……

  ……

  城隍庙,庙祝的手里捧着一碗素面,小心翼翼敲了敲门。

  年轻人清朗的声音自门内传出:

  “进来。”

  庙祝小心翼翼推开门,看了一眼盘膝坐在榻上的年轻人:

  “公子,该用饭了。”

  年轻人呼吸吞吐之间,似有一股水意缓缓流淌。

  随着他两掌缓缓往下一按,逐渐没入体内,归于丹田之中。

  他睁开双眸,庙祝的心头微微一震。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这年轻人的眼睛里没有杀意,他就是浑身发冷。

  好似看着的不是一双眼睛,而是一汪无尽的深潭。

  多看两眼,都有可能深陷其中。

  好在随着那年轻人眼睛眨了两下,这种感觉才消失不见。

  年轻人脸上换上了爽朗的笑意:

  “这一段时日,多谢你了。”

  “公子言重了,要不是公子相救,我早就应该死去多时了。

  “前段时日,公子忽然不知所踪,着实将我吓了一跳。

  “还好公子吉人天相……”

  庙祝絮絮叨叨的说着。

  年轻人笑了笑,也不以为意,只是问道:

  “那伙人如何了?”

  “还在庙里住着呢。”

  庙祝说道:

  “我听他们说,三天之后有大事,到时候一大清早就走。”

  “嗯。”

  年轻人端起素面,唏哩呼噜的很快将一碗面吃完。

  他放下碗筷,看向了那庙祝。

  庙祝一愣:

  “公子,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