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门夜,我易筋经大圆满! 第11章

  周青梅睁开双眼的时候,却不见了方书文的踪迹。

  心头顿时一突,一下子翻身而起,提着剑就冲出了树洞。

  结果刚出来,就看方书文抱着一大捧野果正往这边走。

  对视一眼,方书文一乐:

  “你这莫不是……尿急?”

  周青梅脸一红,正想说他胡说八道,自己明明是担心他的安危,怎么就成了尿急?

  可终究是刚醒,昨天吃吃喝喝的,如今一晚上不曾如厕,倒还真的挺急。

  一双妙目狠狠地横了他一眼:

  “我去去就来……”

  “别跑远啊,有什么事情喊一声,我马上就到。”

  方书文的嘱咐传入耳中,周青梅脸色更红,跑的更快。

  等周青梅解决完了内务,再回来的时候,就看方书文正在吃果子。

  见她回来,就扔给了她几颗:

  “甜着嘞。”

  她将信将疑的咬了一口,眼睛微微一亮:

  “确实很甜,哪里摘得?”

  “那边林子里一大片。”

  方书文随手指了指:

  “早上随便吃一口,此后赶路若是遇到了人家,给点银子,也能吃口热乎的。”

  周青梅点了点头,她虽然是周家大小姐,自小锦衣玉食,但江湖行走了一段时间,也不是不能吃苦的娇花。

  两个人吃的差不多了,就继续启程赶路。

  他们选择的这条路,准确的说根本就没有路,一路过来都是崇山峻岭人迹罕至。

  好处自然是清净,这样的地方甚至连山贼都不会光顾。

  偶尔遇到一些林中猛兽,以他们二人的武功,不仅仅无法造成麻烦,反倒是给了他们开荤的机会。

  配着林中野果,荤素搭配,营养还颇为均衡。

  坏处就是,一路走来,一直都是风餐露宿,不得片瓦遮头。

  好在他们内功深厚,蝇虫不加身,否则的话,夜间休息,真可谓是一场折磨。

  赶路的时候,周青梅就按照先前的约定,传授方书文掌法。

  这一门掌法,名曰【大黑天神掌】。

  望文生义,光是听这个名字,方书文还以为这掌法跟黑天有什么关系,再加上还有一个黑煞教虎视眈眈,总感觉不是什么正经路数。

  结果一练之下,方才知晓,这门武功通篇讲述的就是五个大字:一力降十会!

  招式不多,前后一共有八掌。

  但这招式,却又跟【四海龙拳】不同,内蕴变数无穷。

  虽然是一力降十会,但从第一招【金刚掷塔】到第八招【威德降魔】,每一招都大巧似拙,威力无穷。

  方书文找周青梅打听了一下,方才知晓,大黑天这三个字,不是俗语所说的大白天的大黑天的,而是大黑天神。

  指的是密宗佛教毗卢遮那佛的愤怒相。

  【大黑天神掌】算起来,应该是一门密宗佛教的掌法。

  只不过密宗佛教都在极北之地,江湖上极少见到他们的踪影。

  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那山洞里,有这样一套掌法流传下来。

  周青梅告诉他,不用担心练了这套掌法会跟密宗结怨……首先江湖上已经数十年不见密宗佛教的传人现世,只要方书文不是上门挑战,利用这套【大黑天神掌】掀了毗卢遮那佛法相,密宗也不会去针对他。

  其次就是,密宗佛教流传出来的东西有很多。

  江湖上有些烂大街的武功,都跟佛道一类的教派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若是一一追究,怕是得杀尽大半座江湖。

  所以对这类情况,那些人都看的很开。

  听她这么说,方书文这才放下心来,一路仔细研习。

  如此一来,倒是让周青梅大开眼界。

  她发现方书文的悟性好的出奇,资质根骨也远在常人之上。

  当时她记下这门掌法,全靠死记硬背,之后也并未研习。

  方书文听了一遍之后,便全都记住了,短短三五日的光景,就已经可以将整套掌法,一丝不差的打出来。

  这说来好似平平无奇,实际上却是极难。

  这样一套掌法,别说三五日了,给寻常人来练,就算是三五个月都未必能够做到这般程度。

  可见方书文资质悟性之高,倒也难怪他年纪轻轻,就能有这般深厚的内功。

  周青梅不知道,这是方书文开了挂。

  一方面他本来悟性就好,根骨上的短板,又被【易筋经】神功补全。

  再加上两倍资质悟性的加持,那自然是学什么都快。

  又过了几天,这门掌法的威力在方书文的手里,已经可以初步展现出来了。

  赶路之余,他随手一拍,三丈之外的一棵大树,就轰然炸响,出现一个深达三寸的大巴掌印。

  路上遭遇棕熊拦路,周青梅随身宝剑都没来得及出鞘,方书文就已经一掌拍了过去。

  那棕熊不知好歹,想要跟他比拼掌力,结果方书文痛失一只熊掌。

  终于,在他【大黑天神掌】略有小成的时候,他们走出了这片深山老林。

  又走了半日光景,在天色擦黑之前,遇到了有烟火气的人家。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有种劫后余生之感。

  赶紧上前叫门,就听得吱嘎一声,大门打开,一个十六七岁的男孩,看着门前站着的方书文和周青梅,眼神里闪烁兴奋之色:

  “阿爹,阿爹,来客人了!!”

第十四章 一户人家

  这是一个五口之家,三代同堂。

  主家姓孙,老爷子和老太太都很是硬朗。

  如今当家做主的是老爷子的儿子,是个樵夫,这会也是刚刚砍完柴回家。

  他妻子在屋内,并未现身见客。

  听到孩子的喊声之后,孙家大哥出门将方书文和周青梅迎进了屋内。

  方书文自称是赶路人,错过了宿头,看到这里有一户人家,冒昧登门,恳请收留一晚。

  一边说,一边取出了银子。

  孙家大哥面向憨厚,看到银子连连推拒:

  “出门在外,马高蹬短的,难免有个不方便的时候。

  “小兄弟就不要客气了。

  “你们夫妇两个,今天晚上就在咱们这厢房里住一晚吧,银子就不用了。”

  他说完也不给方书文拒绝的机会,转身进了屋:

  “娃他娘,来贵客了,去把后院的鸡抓一只出来宰了好招待客人。”

  “知道了。”

  女人的声音却满是冷漠。

  在孙家大哥的催促下,这才从屋里走了出来。

  方书文抬头瞅了一眼,便是眼角微微一跳。

  非是这孙家媳妇生的如何好看,而是脸上纵横交错了不少疤痕。

  一只眼睛完好,另外一只眼睛却惨白一片,应该是看不见的。

  她的手微微颤抖,拿东西的时候也拿不稳,不知道是受了什么伤,走路的时候,左脚拖着右脚,是个跛子。

  方书文和周青梅见此对视一眼,都能够看到对方眼神里的诧色。

  这苏家媳妇手脚不灵便,在外面折腾半晌,光听到鸡叫和她的惊呼声。

  那孙家大哥见此,对方书文和周青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转身出去了。

  方书文耳聪目明,便听到在他们面前和颜悦色,一脸老实模样的孙家大哥,一到了后院,就开始怒骂:

  “你这个贱人,让你做这点事情,你都做不好?

  “知道的是让你来杀一只鸡,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跟这只鸡生死相搏呢。

  “废物,你说说你还能做什么?

  “像你这样的,也就是我愿意大发善心要了你,否则的话,出门没三天都得饿死!

  “说……你看到这些外面来的人,是不是又想跑了?

  “是不是!?”

  说到后来,已经不仅仅是怒骂了,好像还动了手。

  只是这孙家媳妇始终一语不发。

  方书文脸色阴沉,而最后的一句话,则似乎暴露了某些真相。

  虽然按道理来说,人家的家事旁人不好过问。

  但他还是站了起来,给了周青梅一个眼神,让她留神,自己则大步走出了屋子。

  院子里那男孩正拿着一根木棍,使劲抽打他家中的一条大黄狗。

  看到方书文出来,扔了木棍,眼睛闪闪发光的看着他:

  “大哥,你怎么出来了?”

  “没什么。”

  方书文笑了笑,随口应付了一句,就直接朝着后院走去。

  那孩子赶紧跟上,但步子没有方书文大,有点跟不上,只能在后面喊着:

  “大哥,你等等我,去后院做什么?”

  方书文不过跨出几步,就已经来到了后院,一抬眼,就看到那孙家大哥正慌忙收回自己的双手。

  孙家媳妇则捂着脖子连连咳嗽。

  从她指掌缝隙之间,还能看到清晰的指痕。

  就听那孙家大哥慌忙说道:

  “贵客怎么来后院了?前面等着就是了。”

  “哦,我尿急……寻摸着后院可能有茅厕。”

  方书文说着,还环视了一圈:

  “这也没有啊……”

  “哈哈哈,拉屎不抬头,遍地是茅楼。

  “咱们这地界,哪有什么茅厕,你直接出门找个没人的地方就行。”

  孙家大哥又露出了那副憨厚的模样。

  方书文则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