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现在使用的这个号码，也是我们招生办的官方座机，您不放心的话，随时可以核查！”
他的态度极其诚恳，甚至带着一丝急切。
林涛还没开口，旁边的小赵已经会意，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一顿猛敲。
很快，华清大学的官方网站就弹了出来。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也都不约而同地伸长了脖子，将小赵的电脑屏幕围了个水泄不通。
“找到了！招生办公室……主任，刘振！”
“号码，号码核对一下！”
“没错！就是这个号码！一模一样！”
小赵激动地抬起头，对着林涛用力点了点头，嘴型无声地比划着。
“林主任，是真的！”
林涛心中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是稍稍落了地。
不是骗子就好。
他倒不是担心自己的钱被骗走，而是担心林夜。
既然身份确认无误，林涛便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刘主任，我想知道，现在全国榜单都还没有公布，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儿子成绩的？”
这个问题一出，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竖起了耳朵，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可是顶级机密啊！
片刻之后，刘振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这一次，他的声音压得更低。
“林先生，按规定，这确实是不能透露的。”
“但今天情况特殊，我就跟您交个底。”
“虽然还没有正式放榜，但说句实话，我们已经收到一些风声了。”
“帝京一号考场那边已经有了一些决定了。”
“具体的情况，我真的不方便多说，但我们华清大学想要招揽您孩子加入的意愿，是无比真挚的！”
“林先生！详细的条件，我们完全可以再谈！我只跟您说一句，刚才那个九州军事学院，他们开出的所有条件，我们华清，全部翻倍！”
“奖学金至少是每年千万，帝京的户口和独栋住宿，我们这边也能安排！”
“待遇方面，只要您这边开口，就都好说！”
轰！
这番话，如同滚雷一般，在办公室每个人的耳边炸响！
所有人一个个张大了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翻倍！
这已经不是在招生了，这简直就是在不计成本地……抢人！
他们这辈子，还是头一次听说，华清大学这种级别的顶级学府，竟然会为了一个学生，卑微到这种地步！
今天发生在这间小小办公室里的事情，简直比他们过去几十年的人生加起来还要魔幻！
王屿川感觉一阵阵晕眩。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短短几分钟内，碎了一地。
他设身处地地想了想，如果这通电话是打给他的，他恐怕在听到“华清大学”四个字的时候，就已经激动得语无伦次，当场替儿子答应下来了。
可林涛的反应，却再次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一个家长都无法拒绝的诱惑，林涛的脸上，依旧没有太多的波澜。
他只是很平静地，重申了一遍他之前对九州军事学院那位招生老师说过的话。
“刘主任，感谢贵校的厚爱。”
“但林夜选择哪一所学校，是他的自由。我作为父亲，不会干涉他的决定，更不会替他做任何保证。”
“我能做的，只是把您的邀请，原封不动地转告给他。”
说完，不给对方任何再次加码的机会，林涛直接“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整个办公室，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神仙的表情，呆呆地看着林涛。
华清大学啊！
那可是华清大学！
死乞白赖地求着你家的孩子去上学，开出了堪称天价的条件。
结果……
林主任竟然就这么一脸严肃地，给拒绝了？
这得是多大的定力啊！
短暂的寂静过后，办公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天……我刚才没听错吧？一年一千万的奖学金？还送独栋别墅？”
“林主任，您怎么就给挂了啊！那可是华清啊！”
“林主任您这境界，我这辈子是学不来了。”
“关键是，您家孩子到底考了什么逆天的分数啊？能让华清的招生主任急成这样？”
议论声中，所有人的视线，再次聚焦到林涛身上。
林涛被他们看得有些不自在，最后说道：“我也不知道他具体考了多少分。”
“不过想来……”
“应该不会太差吧。”
……
与此同时。
东江市第一中学，校长办公室。
王正国正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一丝不苟地整理着自己身上那套崭新的西装，连领带上的一丝褶皱都要抚平。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来。”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陈猛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校长，您找我？”
王正国从镜子前回过头，脸上挂着抑制不住的笑容：“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陈猛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回道：“没忘啊，全国武科大考的日子。”
“刚刚，市教育署的孙署长亲自给我打了电话，说今年的放榜跟往年都不一样，让我立刻过去，一同见证！”
“具体的，等到了才知道，你跟我一起过去吧！”
陈猛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他的眼前，很自然地就浮现出了林夜的脸。
算算时间，往年的这个时候，各大媒体早就开始铺天盖地地宣传各省市的状元了。
但今年，不知道为什么，足足晚了好几个小时，到现在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希望那小子，能拿个好成绩吧。
陈猛心里想着，主动走过去，拿起了王正国办公桌上的车钥匙。
“校长，我去开车。”
今天毕竟是全市大考的日子，一路上，都有市里的警方和驻防部队进行交通管制。
好在王正国有孙署长的特许，一路畅通无阻。
行驶在近乎空无一人的宽阔街道上，仅仅花了十多分钟，就直接开到了市教育署的办公大楼门口。
停好车，两人快步上楼。
还没走到孙长空的办公室，就看到走廊里已经围了乌泱泱的一大群人，都是东江市各大高中的校长和教育系统的头头脑脑。
孙长空一眼就看到了人群外的王正国，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自从上次全市模拟考，林夜横空出世，技惊四座之后，他这个东江教育署的一把手，就没少得到省里领导的表彰和口头表扬。
连带着，他现在看王正国这张老脸，都觉得格外舒坦。
他无比庆幸，林夜这条潜龙，是出在他们东江市。
更庆幸的是，王正国这个老家伙，慧眼识珠，真的把这人才给发掘出来了！
“好了，人都到齐了。”
孙长空环视了一圈众人，清了清嗓子。
“各位，把大家紧急叫过来，是有一件天大的喜事要宣布！”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我刚刚收到帝京总部的最高指示，今年的大考放榜，预计还有半个小时，就会正式出炉！”
“帝京001号考场那边的最终角逐，也已经结束了！”
“上头决定，今年要风风光光地大办一场！不仅所有榜上有名的考生都会有额外的丰厚奖励，更重要的是……”
“帝京、上沪、燕京、广府……等十几个超一线和一线大城市，将会同时升起天幕，向全国民众，实时转播这次大考的总榜成绩！”
“要让所有大夏子民都看一看，我们大夏的未来，是何等的璀璨辉煌！以此来应对现在民间那些关于大劫将至的悲观谣言，提振民心士气！”
这番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炸响！
王正国和陈猛的心头，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天幕！
那可是只有当城市遭遇重大危机，比如裂隙入侵，或是需要发布最高级别紧急通告时，才会动用的终极城市广播系统！
会在整个城市的上空，用庞大的全息投影阵列，模拟出一道覆盖全城的光幕，以发布信息！
往年的高考放榜，最多也就是在各大社交平台和官方媒体上隆重播报一下。
没想到这一次，上面竟然如此兴师动众，直接动用了天幕这种战略级的设施！
这明显是打算让全民都知道，今年的这批天骄们，到底有多强！
强到了何种地步！
孙长空看着众人震撼的表情，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的视线最后落在了王正国的身上。
“我们东江虽然只是个三线小城，没有资格配备真正的天幕系统。”
“但！我们东江，出了一个能够前往帝京001号考场，与全国最顶尖天才同台竞技的林夜！”
“所以，我也不打算落后于人！”
孙长空猛地一挥手，意气风发。
“走！去技术部！我们虽然没有天幕，但用最新的无人机蜂群矩阵，一样可以模拟出拟真天幕的效果！”
“半个小时后，我要让整个东江市的市民，都抬起头，亲眼看到我们东江的名字，出现在全国总榜之上！”
……
大夏，燕京。
午后的阳光正好，却在某一刻，毫无征兆地黯淡了下去。
整片天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调低了亮度，其颜色，也从湛蓝转为深邃的靛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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