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声音从少年身后传来，一名穿着锻工服饰，但气质更显沉稳的青年走了过来。
少年看到来人，连忙喊道。
“大师兄！”
“刚才有位客人来找师父，不过师父不在，他就留下了这些东西。”
这青年，名叫欧阳炼。
是欧阳冶的孙子，也是他所有弟子中，技艺最好的。
日后继承衣钵的最佳选择。
欧阳炼目光落在了那块金属上，起初还没太在意。
可当他走近了，看清那块材料的质地和上面流转的微光时，他脸上的随意瞬间凝固。
“这是……”
“流纹陨铁！等下，好像纯度没到极致，但里面蕴含的能量……”
“应该是已经用主要的材料打造了武器，这是剩下的边角料！”
少年撇了撇嘴：“只是边角料啊，那还说什么是他的心意……”
欧阳炼一瞪眼，训斥道：“嘴边没毛，乱说话！”
“这么大一块，即使只是粗料，你知不知道都至少价值上千万！”
“更主要的是，这东西咱们这没有，就算是我爷爷他应该也没接触过！”
欧阳炼的声音都在发颤，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触摸着那块材料的表面，仿佛在抚摸一件绝世珍宝。
欧阳炼猛地抬头看向自己的师弟。
“刚才那个人长什么样？！”
“很年轻，看着跟我们差不多大……”
欧阳炼听着师弟的描述，脑海中猛地闪过一张脸，瞳孔骤然收缩。
是他！
那个一个多月前，来找爷爷定制武器的神秘青年！
……
东江一中，操场。
一场全体高三学生的动员大会正在进行。
主席台上，校长王正国看着下方一张张年轻而朝气的脸庞，语气铿锵有力。
“同学们，明天，就是决定你们未来道路的关键一战，全国武科高考！”
“我不多说废话，只希望你们记住，拼尽全力，不留遗憾！”
“给你们这三年，乃至十多年的苦修，一个完美的答案！”
发言结束，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高三七班的队列中，林夜站在排头，神情平静。
他身后，李军脸上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兴奋。
让林夜都有些意外的是，这小子或许因为自己的原因，受了些刺激，仿佛脱胎换骨，这段时间真的拼了命地在修炼。
虽然离一班那些真正的尖子生还有差距，但在整个年级内，他已经杀入前百了。
不远处，高三一班的队列里。
一道清丽的目光，复杂地凝聚在林夜的背影上。
张雨晴心中五味杂陈。
从最初的不服气，暗自较劲。
到线上赛中的合作对敌。
再到如今只能遥遥仰望。
过往的一幕幕在她心头浮现，最终只化为一声无声的叹息。
她知道，自己与那道身影，早已身处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动员会结束，班主任陈猛拿着一叠准考证走了过来。
“都过来领自己的准考证，看好考场信息！”
李军第一个凑了上去，拿到自己的准考证后，咧嘴一笑。
“阿夜，你考场在哪？我的就在东江，嘿嘿，就在家门口考试，方便！”
林夜摇摇头：“我的还没拿到。”
话音刚落，陈猛就走了过来，将一张质地和颜色都与其他准考证截然不同的卡片，递到了林夜面前。
“你的。”
林夜接过，目光落在考点那一栏。
两个醒目的黑体字，映入眼帘。
帝京。
“我去！帝京？！”
李军探过头来，看到那两个字，惊讶地叫出声：“阿夜，你怎么跑首都去考试了？”
陈猛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去去去，该干嘛干嘛去。”
赶走了李军，陈猛才看向林夜，眼中满是自豪与期盼。
“你这个考点，应该是大夏教育总府的特别安排。”
“我猜，这次是把全国最顶尖的一批天才都汇聚到了帝京，除了常规的武考流程，多半还会有专门为你们准备的附加测试，用来拉开差距。”
“加油吧，老师等你的好消息！”
……
翰林江苑。
东江市的高档住宅小区。
林夜按照手机上的地址，寻找着门牌号。
大概四五天前，跟家里视频通话时，母亲和姐姐就告诉他，他们搬家了，老房子已经租了出去。
最终，林夜在一栋楼的二楼门前停下。
他还没来得及按响门铃，房门从里面打开了。
一张有些苍老的面容出现在门后，正是父亲林涛。
“神了！老林，你怎么知道真是小夜回来了！”林涛身后，李婉无比惊喜。
原来是刚才听见楼道里的脚步声，林涛就一口咬定是自己儿子回来了。
林涛看着林夜，眼眶瞬间就红了。
林夜的目光落在父亲的腿上，那条金属义肢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与常人无异，充满力量感的健康肢体。
他真正完全好了。
“爸。”
林夜的声音有些干涩。
林涛什么也没说，上前一步，张开双臂，给了儿子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那双臂膀依旧有力，仿佛要将这段时间所有的亏欠与思念，都融入这个拥抱里。
“我回来了。”
“我再也不会抛下你们离开了。”
父亲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充满了浓浓的愧疚。
虽然视频里已经见过，但真正面对面，感受到父亲的体温，林夜心中那份压抑许久的喜悦，还是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夜幕降临，一桌丰盛的晚餐。
饭桌上，林夜和林涛这对许久未见的父子，反而都有些沉默。
明明曾经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可当真正团聚的这一刻，却发现那些话语都显得不再重要。
家人在身边，便是最好的慰藉。
“小夜，明天在哪考试？”林涛忽然开口问道。
林夜放下筷子：“在帝京。”
刚回家不到半天，就又要出远门了。
“帝京？”
李婉和一旁的林薇都有些惊讶。
但林涛只是愣了一下，随即自顾自地点点头。
“去帝京好，去帝京好啊！”
他脸上露出理所当然的神色：“上面这么安排，肯定是有深意的。”
“没事，你放心去考试，家里有我。”
“我们，等你拿个状元回来的好消息！”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还未亮。
林夜再次来到东江市的军用机场。
只是这一次，等待他的阵仗，让他也有些意外。
几名身穿笔挺制服的工作人员早已等候在此，为首的一人，正是宁海教育司的副司长，李开年。
“林夜同学，又见面了。”
李开年主动伸出手，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
不远处，陪同林夜前来的陈猛和校长王正国，看到这一幕，都有些愕然。
一位全省教育司的副司长，竟然亲自前来，专程接送一名考生？
这排场……未免也太大了些。
他们只是知道林夜这段时间参加了训练营，又在宁海参加了一次裂隙历练探索。
但显然，他们还是不了解林夜这段时间到底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
眼看着林夜即将登上飞机，林薇双手放在嘴边，扯着嗓子大喊。
“老弟！拿个状元回家！”
“我们等你的好消息——！”
林夜回头，笑着对她挥了挥手。
登上飞机，内部的景象再次刷新了他的认知。
这并非客机，而是一架专机。
没有密集的座位，反而更像一个布置精巧的移动休息室，甚至还为他准备了精致的早餐。
“林夜同学，不用拘束。”
李开年示意他坐下。
“这趟专机速度很快，预计一个小时就能抵达帝京。”
“如你老师猜测的那样，这次武考，除了你以外，经过我们内部评估，所有达到标准的天才，全都被汇聚到了帝京。”
“你们参加的考试，除了常规的武道根基测试，模拟实战测试外，最后，对所有在这两项测试中拿到满分的考生，还会有一道附加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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