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装配了这种新式作战外骨骼的昆仑成员已经超过五十人了!
等裂隙开启,他们绝对会是第一批进入其中的人。
如果全员都进去了,他们薪火就不剩几个名额了!
一旦人数达到规定的100人上限,即便裂隙本身没有关闭,官方也会立刻出手封锁。
更别提,进入裂隙之后,这身强大的外骨骼装甲还对他们本身战力有加成。
此消彼长之下,薪火这边,几乎是开局就陷入了绝对的劣势。
失策了!
秦岳的心沉了下去,他甚至能感觉到身边薪火成员们那瞬间低落下去的士气。
就在这时,林夜忽然察觉到身旁的张道玄有些不对劲。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林夜偏过头,低声问了一句:“怎么了?”
张道玄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视线死死地盯在远处昆仑那整齐划一的队列中,仿佛看到了什么让他极度不安的存在。
他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我看到……我哥了。”
许久,张道玄才用一种近乎梦呓般的声音,吐出了这几个字。
“你哥?”
旁边的东方震也听到了,他疑惑地顺着张道玄的目光看过去,“你哥在昆仑?那不是好事吗?等下让他给你放放水啊!”
话音刚落,林夜清晰地感觉到,张道玄的身体猛地一颤。
那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仿佛光是“放水”这个词,就触碰到了他最不愿面对的禁忌。
“你们不懂……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张道玄的声音沙哑,他缓缓垂下头,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他是去年全国武科统一高考的第二名。”
“武道灵性是……念力。”
东方震愣了一下,脑海中迅速回忆,随即脱口而出:“去年的榜眼……张道冥?!他竟然是你哥?”
林夜的心中,也大致勾勒出了事情的轮廓。
张家是宁海有名的御剑世家。
张道玄的哥哥,觉醒了玄奥莫测,潜力无穷的“念力”。
而张道玄自己,却只是相对平凡的“金属性亲和”。
在这样一个以剑道传承为荣的家族里,这两种天赋的高下之别,也注定张道玄会低人一等。
就在这时,昆仑的队列中,一道身影脱离了队伍,朝着他们这边缓缓走来。
那人没有穿戴任何外骨骼装甲,只着一身简单的昆仑黑色作战服。
他身形颀长,面容俊朗,但那双眼睛却幽深得让人心悸,仿佛能看穿人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他只是那么随意地走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却扑面而来。
他停在了张道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这个脸色苍白的弟弟。
“你怎么还是这么弱……”
“是对我的憎恨,还不够吗?”
张道冥的声音很平静,不带任何情绪的起伏。
林夜的嘴角几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
他真的很想问问张道玄,你哥上辈子是不是姓宇智波?
张道玄猛地抬起头,那双一直以来都显得有些沉静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怒火与杀意。
他死死地咬着牙,仿佛在瞪着一位仇人。
东方震和林夜都有些动容。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张道玄流露出如此激烈的情绪。
张道冥发出了一声轻哼,不再看自己的弟弟,仿佛多看一眼都是浪费时间。
他的目光转向林夜,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也就在这时,闵玉堂竟然也跟了过来,脸上挂着得意的冷笑,就站在张道冥的身边。
“林夜是吧?”
闵玉堂的视线在林夜身上扫过,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恶意:“进去之后,可要小心一点哦。”
“虽然规则上说,裁判会保证你们不会死亡,但天渊裂隙里环境复杂,异族凶猛,万一不小心缺胳膊断腿,落下什么终身残疾,那也是很难说的事情。”
赤裸裸的威胁。
林夜的面色没有任何变化,但心中却已然明了。
闵玉堂这是安排了人,准备在裂隙里对自己下黑手。
是这个张道冥吗?
林夜的念头飞速转动。
他心中,一缕杀意悄然涌现。
如果只是他想多了,那这件事就当没有发生过。
但如果,闵玉堂真的安排了人,无论是这个张道冥,还是别的什么阿猫阿狗,胆敢在裂隙里对自己动歪心思……
那无论是谁,他都会毫不犹豫地将其彻底抹杀。
他很记仇。
林夜更不会留隔夜仇,肯定是能当场报就当场报。
就在场间气氛凝重到极点的时候——
“快看天上!”
一声充满震惊的惊呼,从不远处的某个营地里传来,瞬间打破了这里的寂静。
紧接着,此起彼伏的哗然声响彻了整个营地!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只见那片高远的天穹之上,原本那道淡淡白痕,此刻正绽放出无比璀璨的紫色光华!
那紫光如同活物一般,疯狂地向外扩张,将周围的云层都染上了一层妖异的色彩!
整个天空,仿佛被撕开了一道通往未知世界的巨大伤口!
裂隙,要开启了!
……
燕京,昆仑分殿。
足以容纳上百人的巨型会议室内,冰冷的金属与黑曜石构成了主色调,让整个空间显得愈发空旷与肃杀。
吕永泽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与面前一位身着昆仑制式玄黑长袍的中年男人握了握手。
男人名为萧远山,面容儒雅,金丝眼镜后的双眼却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
他同样是昆仑武殿中地位尊崇的御使。
“吕兄,别来无恙。”萧远山带着笑意,声音温和。
“这次预选赛规则的调整,也是我们昆仑华东区掌令大人的意思,希望我们两家的小辈们,能在实战中多些磨砺,赛出风采。”
“萧兄说的是。”
吕永泽笑容不改,只是握着的手上,明显青筋暴起。
“闭门造车终究是下乘,能有这样的机会,让他们提前感受一下真正执行任务有多危险,是好事。”
两人说着滴水不漏的场面话,身后的气氛却已然剑拔弩张。
吕永泽身后,只跟了七八名薪火的堂主,王景成也在其中。
而龙博翰,作为一行人中唯一的执事,站在队伍的末尾,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像是凝固的冰块,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会被邀请到昆仑武殿的燕京分部,与这么多大人物一同观战两家武殿的预选赛。
这里是昆仑地头。
对面昆仑一方的人数是他们的四五倍有余,个个气息沉凝,视线里充满了轻视与压迫。
龙博翰感觉自己不像是来观赛的,更像是掉进虎穴。
若不是身前有吕永泽这位实打实的天人境武者陪着,挡在他面前,他恐怕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寒暄过后,众人分列落座。
萧远山做了个“请”的手势,脸上笑意更浓:“算算时间,裂隙那边应该也快有动静了,事不宜迟,我们直接开始吧。”
吕永泽也微微颔首,坐在他旁边。
他当然清楚萧远山打的什么算盘。
无非是觉得这次昆仑胜券在握,特意将他们请到主场来,就是想亲眼看他吕永泽,看他们薪火武殿,丢一次大脸。
但他何尝不是同样成竹在胸,所以才答应了这次观摩。
会议室正前方的墙壁上,光芒流转,很快,一幅清晰无比的实时画面浮现而出。
画面中,正是那片被群山环绕的盆地,高空之上,淡淡的白痕似乎马上就要开启,天与地的界限都变得模糊。
地面上,昆仑与薪火两方人马已经对峙而立,气氛凝重。
“哦?”
萧远山看着画面,忽然发出一声故作惊讶的轻咦。
“吕兄,这是……怎么回事?贵殿的成员,似乎并没有配发外骨骼作战装甲?”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慢条斯理地继续补充。
“今年毕竟是第一次将预选赛场地放在真正的天渊裂隙里,情况复杂,危机四伏。”
“按照我们昆仑的规矩,这种级别的探索任务,全员配备最新型号的作战装甲,是最基本的保障。”
“我还以为,这是我们两殿之间的共识呢。”
话音刚落,他身后一名昆仑的堂主便立刻心领神会地接过了话头,声音不大,却足以让会议室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御使大人,这应该算是常识吧?进入未知裂隙,不做好万全的防护准备,是对成员生命的不负责任。”
“薪火家大业大,按理说,不应该犯这种低级失误才对啊。”
“住口!”
萧远山瞬间回头,厉声呵斥了一句:“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等会自己去领罚!”
他虽在斥责属下。
但就算是吕永泽还是看到了他嘴角那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这是在给自己唱双簧呢。
但没有看清楚情况的龙博翰和王景成等人却纷纷面色一变。
只觉得压力如同排山倒海般袭来。
这已经不是暗示了,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说他们薪火不仅实力不济,连基本的准备工作都做不好,狂妄自大,拿成员的性命开玩笑!
龙博翰的拳头在袖中悄然握紧,脸色涨得通红。
然而,吕永泽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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