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修仙:我的天赋有点多 第1088章

  “起航!”

  号令如钟鸣。

  所有飞船同时震颤,船底阵法光华大作,气流轰鸣卷地。

  百余巨舰缓缓抬升,数千飞舟随之升起,如一片移动的玄色山脉,遮蔽天光。

  罡风猛烈。

  船身破云而上,下方山河急速缩小。

  有人低呼,有人闭目。

  沈轩扶栏而立。

  只见云雾如海,船队在朝阳中拉出长长的影,投向南方那片苍茫的南荒大地。

  ……

  “郭道友,来来,容老夫引见一番!”

  沈轩刚落座,柳明林便笑呵呵地将他引至船舱中央。

  那里已聚了四位气度不凡的修士,皆是假丹修为,是此同船四家附庸家族族长。

  “这位是郭世炎郭道友,与我家老祖交情匪浅。不仅炼器精湛,而且炼体大成,迈入法相境!”

  起初四人神色淡淡,只当寻常客套。

  待“法相境”三字一出,四张脸上顿时绽出真切笑容,纷纷郑重还礼。

  沈轩面色如常,心如明镜。

  修真界历来等阶森严。

  炼体修士若不运功,气息深敛,难辨深浅。

  沈轩含笑寒暄,与诸人回话,暗中记下四人性情样貌。

  萧长胜,身形魁梧,声如洪钟。

  彭见虎,面有疤纹,目光凌厉。

  陈玉成,文士打扮,指节分明。

  李昭冲,瘦削精悍,气息沉凝。

  与宋国风气不同,秦国假丹修士若不加入宗门,多不取道号,只以姓名相称。

  想来是秦国假丹修士众多,若人人称“真人”,反倒有自捧之嫌。

  法相境炼体,在此地与假丹修士地位相仿。

  秦国很多假丹真人,成就了法相境炼体师。

  柳明林如此。

  四人中,萧长胜、彭见虎,同样是法相境炼体师。

  陈玉成,李昭冲两人,也是金身境圆满。

  六人围桌而坐。

  柳明林取出珍藏的溪火青灵茶,沸水一冲,清香漫开,舱内紧绷的气氛稍缓。

  “郭道友面生得很。听口音,是我秦国人氏?”

  萧长胜端起茶盏,似乎随意问道。

  “郭某是秦国人,性喜清静,不常走动。”

  沈轩平静说道。

  “观道友气蕴圆满,灵光内敛,筑基已然圆满?”

  陈玉成细看片刻,忽然问道。

  “不错。郭某正在寻结丹机缘。”

  沈轩直言不讳。

  舱内倏地一静。

  附近不少族老、子弟纷纷侧目望来。

  这艘巨舰载了八百余人,其中假丹六人。

  除了他们五族外,还有较大的一族,待在船舱尾部。

  这六族,族中有灵根的修士,不下万人。

  真正有资格、有能力冲击结丹的,寥寥无几。

  沈轩就这样,大大方方,坦然说出筑基圆满、寻找结丹机缘。

  在妖兽战场上,所谓“结丹机缘”,往往意味着猎杀三阶妖王,夺其内丹!

  此话无异于宣告,他有实力,抗衡三阶妖王。

  “好气魄!”

  萧长胜眼底掠过一丝惊异,随即举盏。

  “不想柳家竟藏有郭道友这般潜龙!萧某以此茶代酒,预祝道友此去得遂心愿,得证金丹大道!”

  “说得好!”

  彭见虎洪声应和,环视四周自家子弟。

  “吾辈修士,正当如郭道友这般,锐意精进,于战火中争那天命!诸位,当共勉之!”

  “共勉!”

  舱内五家修士受此豪情感染,低落的士气为之一振。

  许多人眼中重燃火光。

  沈轩微笑不语。

  他自然明白,萧、彭二人的赞誉,半是场面话,半是借他激励士气。

  但能提振人心,总是好事。

  恰在此时,一声沙哑冷哼声,从舱尾传来,如冷水泼入炭火。

  “柳老儿,你家那套做派,瞒得过谁?”

  一个背负朱红葫芦、酒糟鼻通红的老者晃步走来,周身酒气混着隐隐煞气。

  “用人朝前,不用朝后。郭道友,老夫劝你眼睛擦亮些,莫被些虚情假意糊弄了!”

  舱内瞬间落针可闻。

  柳明林拍案而起,面红如血:“马万全!你休要信口污蔑!我柳家行事,光明磊落!秦国谁人不知?岂容你在此挑拨!”

  “马道友,大战在即,同舟共济啊。”

  彭见虎连忙起身相劝,陈、李二人亦出言缓和。

  沈轩眼眸微眯,打量来人。

  这马万全灵压凝实厚重,气血隐含雷音,修为至假丹巅峰,炼体亦趋近法相中期。

  此人比柳明林、萧长胜两人,俱要强上一些。

  难怪敢直言不讳。

  马万全不理旁人,朝沈轩拱手一礼,神情倒有几分诚恳:“老夫心直口快,见不得不平事。言语冒犯处,郭道友海涵。”

  沈轩还礼,面色自若。

  “马道友是性情中人。郭某不会往心里去。”

  见他从容不惊,马万全眼底闪过一丝异色。

  马万全不再多言,瞪了柳明林一眼,晃着身子回到舱尾去。

  那里有百余名马家子弟。

  舱内重归寂静,只余飞船穿云的隆隆低鸣。

  众人各怀心思。

  窗外浓云翻涌,如墨涛滚沸,将天光吞噬得所剩无几。

  沈轩默然饮尽杯中残茶,目光投向舷窗外混沌的云气。

  不知怎的,他心口忽然一紧,仿佛被无形的手攥住。

  这种心悸不安的感觉,他很久没有体会。

  修士们纷纷闭目调息,周身泛起各色微光。

  舱内气氛沉凝如铁。

  每个人都清楚,飞船落地后,危机四伏,生死一线。

  飞船昼夜不息,穿云破雾。

  次日拂晓,晨光未透,巨舰猛然一震,缓缓沉降。

  沈轩随柳明林踏出舱门。

  湿冷的风扑面而来,挟着腥浊的土气与草木腐朽的味道。

  眼前景象,令所有人呼吸一滞。

  这是一片被遗忘的荒山。

  山体裸露着铁青色的岩骨,仿佛巨兽的脊梁。

  密林从山脚一直蔓延到视野尽头,枝叶扭曲虬结,遮天蔽日。

  林间弥漫着灰蒙蒙的瘴气,隐约可见猩红藤蔓如血脉般缠绕树干。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几乎凝成实质的妖气。

  沉甸甸地压在山野之上。

  风中传来断续的呜咽,分不清是兽嚎还是林啸。

  远处山脊后,隐约有暗影掠过,快如鬼魅。

  “这就是南荒。”

  柳明林声音有些干涩。

  沈轩静立船畔,衣衫在风中猎猎作响。

  ……

  下了飞船,大军并未立即推进。

  后军修士纷纷动手,就地扎营。

  阵法师穿梭其间,在各处要害布下警戒阵盘,道道灵纹没入泥土,如蛛网张开。

  其余各军修士按部编号,于指定区域搭建临时居所。

  手艺高低,此刻一目了然。

  有的以木石为基,筑起坚固石屋。

  有的草草搭个棚架,覆上兽皮了事。

  至夜色垂落,荒山脚下已矗立起一座庞大营寨。

  灯火如星点散落,阵法光晕如薄纱笼罩,将弥漫的妖气隔绝在外。

  ……

  左军第七营,柳家族地。

  一间十方大小的石屋内,沈轩独坐案前。

  掌心一枚玉简泛着微光,其中记录着明柳真人赠予的历次妖兽战争情报。

  他已读到第三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