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融他如此的疯狂修炼,其实,和他前世的社畜经历有很大的关系!
只有你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过,你才能真正的理解,学习的重要性!
教育的本质,其实,并不是培养,而是筛选!
把有能力的人,筛选出来,给他们机会,给他们资源,让他们把需要发展的东西,给发展起来!
而被这种残酷的筛选,淘汰下来的炮灰,就只能游离在,这个官方架构的巨大机器的外围,而任其生灭!
你当然可以通过其他途径,沉潭泛起,但机会要小得多了!能成事者,其实凤毛麟角!
而段融在前世,无数次地悔恨,他高中时,不曾疯狂学习,不曾考上名校!
但现在,他重生了!
一个人,不应该再错第二次!
他就是要疯狂修炼!
卷死你们!
段融这一站,又站到了快交申时。
他吐气散功,目色中有了一丝萎靡。
身体再次起了亏空之感,一包药剂的药力,竟然让他苦练了小三天!
“观云的这药方,是可以的。”段融经过三天的尝试,最终给出了评价。
“看来,等会儿收摊后,还得去趟生药铺子!”
“药不能停啊!”
段融回到宿舍院里,洗了洗身上的臭汗,化成行走的货架,往花影楼对面而去……
西天已经挂起了红霞,黄昏的天色里,蝙蝠在上下翻飞地捉食着小虫子。
萧宗庭吧唧着烟袋锅子的玉石烟嘴,一瘸一拐地从宅院门前的台阶上,走了下来。
经过这几日的汤药针灸,萧白鲛的病情,终于稳定了下来,昨日就已经能起床做女红了。
萧宗庭悬着的心,也终于落定了。
他现在准备去内院的账房,把这个月的月钱领了。
之前一直为萧白鲛的病情焦心,连月钱的事,都给忘了。
萧宗庭一袋烟抽完,便在旁边的一棵柳树上,磕了磕烟灰。
烟灰磕净,便两手一背,抄小路,往内院去了。
萧宗庭穿过一条抄手游廊,前面有两个镖师,在交头接耳地说些什么。
萧宗庭一向对于一些风言风语的八卦事情,不甚在意,并没细听。
但他忽然听到了段融两个字,便不由地,竖起了耳朵来!
毕竟是自己现教的学徒,被人说闲话,说不定还会攀扯到他呢。
“……学徒……就开始去药炉房熬药剂了……”
“听说,还跑到妓馆门前卖画呢……”
“这不是,给咱源顺镖局丢脸吗?”
萧宗庭不听还罢,这一听,原本干瘦的脸,更是黑得吓人!
月钱也不领了,脚跟一拐,就出了源顺镖局!
暮色四合!
暝色中,倦鸦扑闪着翅膀,悠悠飞过……
萧宗庭站在,花影楼不远处的一个巷口处,目色愠怒地看着,大槐树下支着画架的段融。
灯笼昏黄的光晕,打在了段融的脸上,萧宗庭站在那里,看得真切。
此时,段融的画摊前,只剩下最后一位客人。
那是一个胖胖的少女,梳着双平髻,额前留着留海,圆圆的脸盘,如满月一般!
几天下来,段融的技艺已经炉火纯青,花影楼的门还没开,他已经取下画来,交给了那少女。
胖少女接了画一看,脸上立刻浮现了两个小酒窝,兴奋欣喜地转身走了,她是迫不及待要去与人分享。
胖少女正迫不及待地走着,忽然被一个干瘦的凶恶老头,拦住了去路。
那胖少女一看那老头的样子,立刻害怕地捂住了胸口,脸色微变,道:“你干什么?”
“姑娘,莫慌张!”萧宗庭挤出了一抹笑容。
他不笑还好,笑起来更加吓人,那胖少女更是花容失色。
“我就是想问下,你手中的这幅画,多少钱?”
胖少女一听是问画的,脸色稍缓,虽说这老头长成这样,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谁说老头不能画画呢,便答道:“十两。”
“十两?”萧宗庭的脸抽了一下,微微一愣。
胖少女笑了一下,绕过了萧宗庭,走了。
看来,那老头不仅长得瘆人,还是个穷鬼!肯定是个老光棍!
萧宗庭站在巷口,忽然打了个大喷嚏,而此时他看到段融已经化身为行走的货架,拐进了一条巷子内。
萧宗庭目色沉郁,一瘸一拐地跟了上去!
段融先去生药铺子,又抓了一剂药,便直接回到了源顺镖局。
段融从前院,穿月亮门,进了中院,穿过演武场,来到自己的宿舍院里。
他准备把东西放到宿舍,然后去吃了晚饭,再去药炉房煎药!
自己的狗窝,段融早已经非常熟悉,因此,他也没点灯,准备放下东西就去食堂。
他刚在角落将东西放好,转过头来,却忽然发现门口站着一个黑影。
室外散布的暗光,将那身影投射进屋来,形如鬼魅。
段融心头一紧,手就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跟我来!”
段融一听是萧老的声音,心里一缓。
“带上你抓的那剂药!”萧宗庭说完,便在黑暗中,转身而去。
段融这次听出了萧宗庭,声音中隐隐的怒气!
他提起那剂药,锁了门,快步追上了萧宗庭。
段融跟着萧宗庭,亦步亦趋地走出,心头直打鼓!
“莫不是出什么事了?萧老,为何忽然到宿舍堵我?”
此时天色已经擦黑,段融提心吊胆地,跟着萧宗庭,一直走到了他所住的两进院子内。
进了院子,段融就看到,厨房的烟囱,冒出炊烟,里面火光隐现,不时能瞥见一身红衣的朱小七,走来走去忙碌着……
段融舔了下嘴角,他已经闻到饭食的香味了!
我还没吃晚饭呢!
第46章 酥糜花
萧宗庭径直走进了后院的堂屋内。
段融也提溜着药剂包,跨了门槛,站在了门口处。
堂屋的东西两侧,各连着一里间,垂着门帘。
此时,有微微的黄光,从东侧里面的门帘下方,投射过来,在段融的脚边,透出一块斜斜的光斑。
那是萧白鲛的闺房!
段融似乎是闻到的淡淡的幽香!
萧宗庭在黑暗中,摸出火折子,抽开后,吹了几口,然后用红亮的火头,点燃了烛灯。
黄亮的灯光,随即在堂屋内弥漫!
萧宗庭盖灭了火折子,瘸着腿,坐到了一张太师椅上,目色愠怒地看着段融,道:“药拿来!”
萧宗庭一身杀气,此时虽含怒未发,但也有狮吼百兽惊的气魄。
段融微微一怔,乖巧地将手中的药剂包,放到了萧宗庭太师椅旁边的红木雕花桌面上。
萧宗庭将药剂包拆开,将里面的药草,一味一味地分开,摆在了桌面上。
越摆,他的脸色越阴沉。
萧宗庭最后将一小包棕黑色的粉末放到鼻前,嗅了嗅,顿时大怒,道:“这他么的,都是什么虎狼之药?!”
萧宗庭看向段融,目中爆射出杀人般的光来。“你过来!”
段融嗫喏地走了过去,跟受惊的鹌鹑似的。
萧宗庭忽然弯腰,在段融的小腹处用力地按了按,又抬起手在段融两乳之间按了按,问道:“这两个位置,疼吗?”
“神阙穴不疼,膻中穴微微有些隐痛。”段融目色担忧地答道。
他此时哪里还不知道,那剂药很可能是有问题的,故而非常老实地,将自己的症状告知了萧宗庭。
萧宗庭微微诧异,这小子对人体穴位,竟然知道地这般清楚。
神阙乃位于丹田,膻中穴却是胸口的经脉交汇处。
段融自从吞噬了顾素修遗落的那枚银针的器灵后,他对人体的经脉和穴位,早已经了如指掌!
不过此时,萧宗庭的心思,并不在此处,他听了段融的回答,阴沉的脸色终于稍稍缓和了一些。
“谁给你的单方?”
“我在古玩街买了些杂书,其中有一本后面录了这个单方。我看刚好是内息境第二重的方子,就抓了药试试。”
“真是好狗胆!我还以为是哪个江湖术士给你的呢?搞半天,竟然是杂书上录来的!写书的人,哪有靠谱的?正经人谁写书?”
萧宗庭似是越说越气,瞪了段融一眼,问道:“就算这方子你想用,就不会先拿过来给我看看吗?”
段融看着地面,嗫喏道:“二小姐病得凶,你哪还有心思管别的事呢?其他人我又不认识!”
萧宗庭听了忽然气就消了一大半。
他本是总教习,原本就估计到段融没几日内息第一重就会成就,所以他才将第二重的秘籍给了他,但他却忘了给他第二重的单方。
一来,是他当时心思烦乱。二来,他觉得即便给了段融单方,他也无钱去抓药。
这内息第二重的补药,这不是他一个学徒镖师,一个月三钱银子,吃得起的。
他其实,正在考虑要给段融申请一笔单独的修炼经费,但萧白鲛的事一出,他的确是一时无心他顾了。
说到底,这也是他这个总教习的失职。
“这药,你吃了几剂?”
“就吃了一剂。”
“啥时候吃得?”
“三天前的寅时。”
萧宗庭点了点头,继续问道:“这三天,每天站桩多久?”
“九个时辰。”
萧宗庭面色无波,心头却是大震!
如此虎狼之药,段融的丹田却并未受损,自然是他只吃了一剂,但更要重的是,他吃了这剂药后,猛烈修炼,持续凶猛的修炼将澎湃的药力,中和了下去,才没有让丹田承压过久!
萧宗庭自然是想得到,段融就是猛烈修炼,才侥幸保住了丹田。
但他依然没想到,段融竟然如此疯狂,每天站桩九个时辰!
而这,还是在他每天要出去作画一个时辰的前提下,简直就是人形机器!
萧宗庭的目光,已经由最初的愠怒,转为震惊欣赏了。